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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塚搬來了一個箱子,葉芸拿起匕首,速度極快的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她將血滴進箱子裏。

半晌後,慕容誠忍不住了:“葉芸丫頭,你是想在這裏把你的血放幹嗎?”

“皇上放心,我會適可而止的。”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葉芸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衛塚的眉頭已經皺得緊緊的了,不時緊張的看著葉芸。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知道葉芸現在的流血量達到了極限。

葉芸將手退了出來,立刻拿藥粉灑在傷口處,小檀拿來紗布替她把手包好,葉芸這才轉頭看著衛塚,衛塚輕輕的點了點頭。

衛塚抱著箱子,縱身一躍,便到了另一處殿的頂上。

片刻之後,衛塚打開箱子,天上開始降下紅色的雪,是整個皇宮都開始紛紛揚揚,雪與真的是一樣的,落在掌心便立刻就化了。

葉芸輕輕的抿唇看著天上的大雪,轉頭看了一眼慕容誠,輕揚下巴:“皇上,這個算不算是成功了?但是因為我還沒打算死,所以這些雪到了京城就不太多了,如果我把身上的血放幹,就會出現那日紅雪,一模一樣。”

慕容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葉芸轉頭看著眾臣,笑了笑:“諸位,不知你們現在可知我請皇上叫你們來所為何事?”

眾大臣麵麵相覷,大都還在因為剛才那場紅雪而慌亂不已。

柳相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葉芸,站了出來,語氣仍然和平時一樣,但是看得出來神情恭謹:“郡主,不知郡主是不是想給眾人展示,一個月前的那場紅雪,並非天象,而是人為?”

葉芸福了福身:“柳相所言甚是。無論是古籍或者民間傳說皆如此,紅雪為禍害,也為災星,而史書上所記載的,隻有一次,便是在百餘年前。第二次,便是在一個月前,而第三次,便一定是今日。若是有一個人,用我配的藥連續服用半月,不要性命的把血像我剛才那樣放進箱子裏,隻需站在京城最高處,就可讓京城下一天的紅雪。”

有人說道:“不知郡主如何保證,此次並非偽造,而是與當初一模一樣?”

葉芸看了那人一眼,笑道:“這位大人心細如塵啊,沒錯,我確實可以偽造,但是,要偽造得一模一樣,卻非易事,或者說,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所幸……”葉芸轉頭看著莫子懷,“莫大人。”

莫子懷拿了一個瓶子,走了出來,拱手施了一禮:“皇上,諸位,當日紅雪,謠言四起,郡主便前來找了臣,接了一瓶雪,待到她需要的時候再拿過來。”

莫子懷是整個朝中無人不知的公正,葉芸找到他,倒也無可厚非。

“不僅如此,城中還有幾個百姓,也做了同樣的事。就是為了能夠確保公平,公正。如果諸位不相信我手中的這一瓶,可讓魏印魏大人把他抽取的百姓傳進宮中,一問便知。”莫子懷這句話,便也是間接的證明那些百姓並非他找的,可以在更大的程度上達到公正的目的。

而此時,小檀這邊也接了一瓶,葉芸笑了笑:“這兩瓶在大家看起來,都是雪水,唯一不同的,便是紅色。所以,今日我還特地請了兩位宮中的太醫,隻不過,還是為達公平,請皇上隨意指兩位。我這邊,請了我外祖父,一同寫下他們在看過這兩瓶水之後,寫下來的藥方。”

譚文曜走了出來,看著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

其實,葉芸此舉,也算得上是壓上了全家的性命,沒有人懷疑她敢在這裏麵動手腳。

隻是,此事聽起來太過離奇,眾臣都沒有出聲。

慕容誠哪記得宮裏太醫的姓名,就隨手指了兩個出來。

三人一同檢查雪水,片刻之後,三人都寫出了自己檢查出來的配方,葉芸向三人致謝後,對眾臣說道:“諸位,其實三位能夠寫出來藥方,你們心裏就應該已經清楚,這場雪,下得並非沒有陰謀。雪裏麵能夠找出藥材,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她拿出三張藥方看了看,輕笑:“煩請相爺。”

柳相上來後,將三張藥方看了看,一怔:“

郡主,這三份為何不同?”

“這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因為這兩種藥材,並不常見,甚至可以說在我大商極為罕見。我外祖父醫術精湛,所看的醫書相信應該比這兩位太醫要多太多了。所以,他知道的,這兩位未必會知道。可是,三位所寫下來的藥材裏麵,有四種是對上的,唯一不同的,便是我外祖父這份藥方上,多出來了一種。”

葉芸看了一眼小和子,小和子趕緊拿出早就已經備下的筆墨,葉芸在譚文曜的藥方上多添了兩種。

而這兩種藥名,剛才那兩位太醫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他們完全沒有見過,就連譚文曜的眼中也出現了片刻的茫然。

“現在這藥方算得上是齊全了,唯一還差的,便是人血。後麵我加上的這兩種,並非藥材,而是一種類似於火藥的配方,但是是無聲的……具體的解釋就太過麻煩了。”葉芸轉頭看著三人,輕聲笑道,“敢問三位,你們可能對自己的評判擔保?”

三人均同時稱可以。

葉芸轉頭看著慕容誠,淺淺一笑:“皇上,我這下腦袋算不算是保住了?”

此時,月婉突然說話了,她的態度一如從前,在葉芸的麵前恭敬萬分,沒有絲毫的架子,上前來,輕聲問道:“郡主,不知郡主今日所為,是不是想證明什麽?”

“當然,離王是我的未婚夫婿,如今他被人這樣冤枉,我自然要替他鳴不平。離王在外出征,如何的凶險,自是不用說,因為既然出征在外,所有的危險,都是他應該承擔的。更何況,離王身為皇子,替皇上分憂,是他的分內之事。就算他打了勝仗回來,依我看,都是因為天佑我大商。但是,將士回京,卻遭到如此誣陷,哪怕今日被冤枉的是另有其人,相信,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哦,對了,不知還有誰有異議?”

此時,隻見月婉眼睛微紅,緩緩的回到慕容誠的身邊。

慕容誠一驚:“婉兒,你這是怎麽了?”

月婉含淚帶笑的說道:“皇上,臣妾隻是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