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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如今已經是離王妃了,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在她麵前都無需如此。”孫問香倒了杯茶交給葉芸,輕聲說道。
“離王妃隻不過是一個身份,這個身份阻止不了任何想要害我的人動手。”葉芸說完後,便靠在旁邊,輕聲說道,“到了藥坊後叫我。”
“是。”
因為現在正是街上行人最多的時辰,馬車行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到藥坊。
孫問香先行下去,朝著葉芸伸手,葉芸愣了一下,還是將手放了上去,下去後才笑著說道:“以後無需如此了,馬車我還是能下的。”
“是。”
兩人一起走進去時,小檀見到了,趕緊跑了出來:“小姐,你回來了?那個世子妃可有為難你?”
葉芸無奈的笑道:“她也是一個聰明人,不敢對我怎麽樣的。”她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今日為何這麽多人?”
“這幾日天氣突然轉涼,病人也多了不少。”小檀壓低聲音說道,“譚老爺忙了一上午,現在心情差得要命。”
葉芸捂嘴輕笑。
有病人見到了葉芸,都圍了過來,孫問香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葉芸的麵前,其中一個婦人哭著說道:“離王妃,求求你幫我兒子看看吧,我們已經在這裏候了很久了,我兒子一直都在發燒,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對小檀說道:“還是按以前的方法,把病人按三六九等分好,不要給外祖父添太多的麻煩。”
“是,小姐。”
葉芸對旁邊的婦人說道:“把你孩子帶過來吧。”
孫問香眉頭微微一皺,本以為她有什麽不同,原來也是如此,連病人也要分三六九等。
小檀見孫問香站在那裏,不禁問道:“孫姑姑,你是在這裏站著呢,還是過來幫我一下?今日病人實在太多了,如果不盡快分好三六九等的話,一會兒我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孫問香看了小檀一眼,小檀撇撇嘴,心裏暗想,不幫就算了。
小檀到櫃台處去取了牌子,對吵鬧不休的病人大聲的喊道:“娘娘已經到了
,你們能不能安靜一下?自己過來領牌子,三六九等,自己報。還是老規矩,如果虛報病情的,以後我們芸記藥坊恕不接待。”
孫問香站在那裏看了一會兒,這才問道:“何為三六九等?”
小檀一邊派木牌,一邊說道:“三,為病重者,六為傷者,九為諸如風寒發燒等。但是在三裏,老弱病殘均可劃在其中。這些都是小姐規定的,為的就是能夠讓藥坊裏不要出現剛才那種情況。今日我們人手不夠,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小檀又對拿到九等牌的人說道,“把你們的病情自己去報來。”
拿著九等牌的,趕緊去櫃台那邊登記。
再由登記者將大至相同的病情歸類交給葉芸或是譚文曜,他們寫下藥方,再交給負責抓藥之人。不多時,方才還有如市場般的藥坊,就清靜了不少。
孫問香也幫著小檀照顧來來往往的病人。
兩個時辰後,葉芸從症室裏麵出來,去見了譚文曜。
譚文曜見到葉芸很是開心:“怪不得一下子就沒那麽忙了,原來是因為芸兒……離王妃來了。”
“外祖父,你這樣叫,倒是讓芸兒覺得生疏了。”葉芸笑著說道,“外祖父,難得的空閑,不如我們去茶室坐坐吧?剛剛得了一種新茶,想要請外祖父品嚐一下。”
“好啊。”譚文曜高興的站起身,他也知道葉芸絕對不會隻是想要跟他喝茶這麽簡單,但是,隻要是葉芸想要知道的事,他知道的,都一定會說。
葉芸轉頭對孫問香說道:“孫姑姑,麻煩你幫我們衝一壺茶去茶室。”
“是,娘娘。”
小檀見葉芸吩咐的是孫問香,沒有叫她,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她要繼續留在這裏,三、六等的病人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九等病人,有別的醫師可以治,但她得留在這裏幫忙。
進了茶室之後,葉芸在紙上寫下了黎鳶的症狀,然後交給了譚文曜。
譚文曜在看完之後,眉頭緊緊的皺了半天,這才疑惑的問道:“芸兒,這是何人的病症?我好像,
在哪裏見過。”
葉芸輕笑一聲:“外祖父,在我成親當日,我所中之毒。”
孫問香不由自主的看了葉芸一眼。
“而這個所中的毒,與我所中的不同,我當日所中的,是有人想要立刻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有幸得到解藥,恐怕,我早就已經連屍骨都無存了。而這個人所中的毒,與慢性毒藥相似,或者說,是詛咒!”葉芸頓了頓,又輕聲問道,“外祖父,你可相信這個世上有詛咒?”
“如果換作是以前,我定是不相信的,畢竟我們都是醫者。”譚文曜說到這裏,情不自禁的抬頭看了一眼葉芸,笑了笑,又說道,“如今,我倒是能夠相信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隻是我們太過於渺小,見識不夠廣博罷了。”
葉芸知道譚文曜的意思是在說他自從知道自己是重活一世之人後,有許多的事情看得倒是比以前通透了。
他們不同於別的大夫,可以說是醫學世家,以專心研習各種醫術為主,也以此為自己畢生要做之大事,所以,對於迷信一類的事情,自然是不太相信的。所以,所謂的詛咒,用醫者的話來說,是一種類似於遺傳一類的疾病。
葉芸指著她剛才寫下的病症:“這個人,很有可能就與這個詛咒背後人的有關,我問過,她是數百年前,第一次出現這種詛咒的人的後人。她也承認,這幾百年來,她的家族之中,無論血緣的遠近,隻要是同一個家族之人,每代都有女子活不過二十歲。這一切,與詛咒都極為相似。”
譚文曜有瞬間的怔愣:“芸兒,那你是想要給她治病,還是要查這個詛咒?”
葉芸略一沉思,這才輕聲說道:“外祖父,實不相瞞,此人便是世子妃。從她那裏,我隱隱感到,此次這南陵王世子來京城,並不簡單。而且,她無意中還說出蘇湛與慕容傑之間,似乎有所聯係,而他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離王。她雖用這病來威脅我,可是蘇湛背後的目的,我不得不防。”
孫問香再次看了葉芸一眼,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