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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子也是一個懂事的,在門外候著,沒敢跟進去。

慕容誠進去後,就隻見莞貴妃一個人坐在榻上,脖子上還有清晰可見的血印。她隻是默默的流著淚,環抱著自己的雙膝。

她聽到腳步聲時,淡淡的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宮沒事。”

慕容誠走到她的身邊,停了下來,莞貴妃緩緩轉頭,在看到慕容誠時,趕緊從榻上下來,起身行了一禮:“臣妾……參見皇上。”

“嗯。”慕容誠淡淡的走到旁邊坐下,“為何突然胡鬧?”

莞貴妃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滾落了下來,她臉色蒼白的跪在慕容誠的麵前,輕聲說道:“皇上,臣妾該死。”

慕容誠並沒有叫她起身,隻是沉聲問道:“何錯之有?”

“臣妾今日,聽到宮裏傳出的風言風語,雖與臣妾無關,可是卻事關臣妾聲譽。臣妾也自知後宮妃嬪若是自盡當是重罪,可是,除此之外,臣妾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做。臣妾的聲譽固然重要,可是,若因臣妾的聲譽而影響到了皇上,臣妾才是罪該萬死。臣妾聽他們說了,近日皇上公務繁忙,若再因臣妾這等小事擾了皇上……臣妾,萬死難辭其咎。”莞貴妃說到了動情之處,更是哭得梨花帶淚,我見猶憐。

她本就是一個容貌過人的絕美佳人,這一哭,讓慕容誠幾次都欲伸出手去將她拉起來摟進懷裏。

可是,外麵的那些風言風語,說是沒有影響到慕容誠的心情,那是絕不可能的。

“你說,那些風言風語,指的是何人,何事?”

莞貴妃一直都是低著頭的,她本以為慕容誠會直接斥責,或者是一通重罰,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裝傻。

莞貴妃輕聲說道:“今日宮裏在傳,外麵有一男子,自稱與臣妾青梅竹馬,臣妾實在是想不通,這是為何!可是後來,臣妾聽說他是秀才李煜,便知是何原因了,但是,風聲已經傳開,沒有人會來聽臣妾的解釋,臣妾除了以死明誌之外,想不到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這些閑言碎語不要再繼續傳了。”

“這麽說來,還真有這麽一回

事?”

莞貴妃輕輕的搖了搖頭:“皇上你也知道,臣妾並非京城人士,是因為家道中落後,才被商將軍接到京城。李煜確實與臣妾從小就認識,是一起長大的,可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毫無男女之情,甚至根本就不熟。臣妾猜想,李煜的原話應該是他與臣妾自小一起長大,卻被有心之人傳成了青梅竹馬。否則,李煜也是一個飽讀詩書的秀才,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當眾說出這樣的話,是誅九族的大罪?他為何會把這些話說得人盡皆知?”

莞貴妃往前跪行了幾步,將手搭在了慕容誠的膝蓋上,哭著說道:“皇上,臣妾無心去追究究竟是誰要這樣陷害臣妾,可是,皇上的龍顏為重,還請皇上賜死臣妾。”

慕容誠也沒有安慰莞貴妃幾句,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此事,朕自會查清楚,不要再尋死。”

這邊宮裏的消息全都傳進了葉芸的耳中,葉芸聽完後,不禁搖了搖頭。

小檀替她倒了杯熱茶,輕笑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我隻是突然覺得吧,這宮裏的女子,好像個個都頗會作戲,而且,皆可登峰造極。月婉倒也就罷了,沒想到,連莞貴妃也如此的聰明,我隻不過是稍加點撥,她便立刻明白我的用意了。”葉芸轉頭看了一眼孫問香,笑了笑,“孫姑姑,現在可還會覺得我多管閑事了?鬧出這麽大的亂子,皇上都沒有處治莞貴妃,是因為皇上也知道這件事另有蹊蹺。可是,這是他的妃子,他是皇帝,哪裏受得了這樣的風言風語?

但是,這口氣都能忍得下來,可想而知,皇上是真的很寵莞貴妃。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縱寵後宮兩年多而不衰。李煜如何了?可有去問過?”

孫問香點了點頭:“之前奴婢就已經照娘娘的吩咐,去問過他這些話的出處與當時在場之人,我們的人已經去了有幾個時辰了,估計明日就可趕回京城。”

“做得好。”葉芸抿唇一笑。

果然,沒過多久,莫沉就到了,她已經等了莫沉很久了,知道他定會先行回宮去複命,所以

她今日才會走得稍微晚了些。

“離王妃。”莫沉恭敬的行了一禮。

小檀替莫沉倒了茶後,便與孫問香一起出去了。

“明日辰時之前,你來藥坊,我把人交給你,還有幾個證人。”葉芸直接開門見山,“我並非要阻上辦差,也不是有心要為難你。隻是此次的事情來得過於蹊蹺,而且,皇上當時還在盛怒之下,極易做出錯誤的判斷,所以我才會多拖了一些時間查清楚這件事。”

莫沉淡淡一笑:“屬下知道離王妃做事向來謹慎,所以,從未擔心過。隻是,此次的事情離王妃既知蹊蹺,就不應該插手,恐會牽連其中。”

“沒事,我經常不摻和的事,也沒少被牽連。”葉芸抿唇一笑,“這次的事情,無論如何我也應該給你說聲謝謝的。此次,莞貴妃確實是無辜的,那個李煜也是酒後失言,若是因此就誅連九族,豈非罔顧人命?既是在為百姓辦事,更需多替百姓著想,像你爹一樣,做一個公正不阿的官,如此,大商才有希望,百姓才有希望。”

莫沉恭謹的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莫沉定不敢忘。”

送走莫沉後,葉芸鬆了口氣,但還是派人進宮去給莞貴妃說一聲,免得她擔心,所有的口供也都對上了,並非刻意去捏造,而是事實本就如此。若非要說的話,也是兒時李煜曾經瘋狂的癡戀著莞貴妃,做為一名文人騷客,大都會對自己仰慕的女子如此,隻不過,莞貴妃就算是傾心於他,也定不會對他托付終身。

尤其是在莞貴妃家道中落之後,她就已經很清楚,李煜與她,是不可能的了,隻能歎一句,有緣無份。但是女子心性皆如此,希望那個曾經對自己癡戀的男子,可以為了她,去堅守愛一人,是一生的癡情。深宮寂寞,對自己的丈夫也沒有太多的感情,久了,莞貴妃對李煜的感情便愈發的濃烈,隻是她沒想到,李煜居然會成親。

所以,才會有了上次找她相助的事。

這樣也好,兩個人都算是徹底的對這段感情死了心,放手了,人才能活得快活自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