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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完全沒有理會慕容璃突變的臉色,跟在丫鬟的身後,走到了相府的花園。

柳相上前,對葉芸說道:“離王妃,因為我夫人向來都喜歡這些花花草草,茗遇也隨她娘,兩人經常會到這邊來散步。因此,我也找了不少的花匠打理此處,從未聽說這裏會有什麽傷人性命的東西出現。”

葉芸恭謹且認真的說道:“有些東西確實在我們所認知的範圍之內是不傷人的,但未必就真的不會。就比如說,這種花我聞著沒事,但是有些人聞了這個味道,就會喪命是一個道理。”

柳夫人一聽說花的香味還會殺人嚇得臉色更加難看,她趕緊說道:“可是,茗遇不是第一次來這邊,從未聽說她有哪裏不舒服。”

“夫人,因為茗遇始終是大病初愈,身子較以前要虛弱許多。不過,我們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等我仔細看過之後才能做出判斷。”葉芸轉頭看著丫鬟,“你仔細的回憶一下茗遇昨日碰過什麽東西,走過哪些地方,不要漏了。”

丫鬟知道此事與柳茗遇的性命相關,哪裏敢馬虎。她仔細的想了想昨日柳茗遇碰過的花還有走過的地方,每一處都極為小心。

葉芸跟在她的身後,也很是小心的跟著看。在花園的旁邊跪了一地的人,看他們的打扮,應該就是剛才柳相所說的花匠。

其中一人在與葉芸對視的瞬間,趕緊低下了頭,葉芸淡淡的轉頭繼續跟在丫鬟的身後:“不如你直接跟我說說,茗遇是在哪裏受的傷。”

“是,娘娘。”丫鬟繞到另一處,指著其中一朵花,“便是這裏了。”

“這隻是普通的梅花,上麵也沒有刺。”葉芸轉頭示意丫鬟先退下。

柳相也不敢靠得太近,怕會影響到葉芸,隔了約有五步遠的距離說道:“正是,茗遇自小便喜歡梅花的香味。所以,每年這個季節,家裏到處都有梅花。”

這點葉芸方才就發現了,在柳茗遇的院子裏,也種滿了梅花。

葉芸湊近聞了一下,唇角若有似無的揚了揚,說道:“看來,是我誤會了,應該與這些花無關,或許是因為近來茗遇的身子較弱,又遇上了京城爆發怪病,所以才會暈倒。”

葉芸轉過身,看著柳相

,飛快的使了個眼色,笑了笑:“相爺,我再去看看茗遇。”

柳相眼神微沉:“好。”這才轉頭對著一眾花匠說道,“茗遇始終是在這裏出的事,在茗遇沒有醒過來之前,你們誰都別想離開相府。”柳相一抬手,立刻來了幾名護院,將這些花匠帶了下去。

葉芸已經在柳茗遇的房門前候著柳相了,等到他走過來時,葉芸才輕聲說道:“相爺,隻管找人看好這些花匠,我大概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再次查證清楚,還請柳相和夫人莫要心急。我現在可以跟你們保證的是,茗遇不會有事的。”

“好,好。”柳夫人喜極而泣,沒有人懷疑葉芸的醫術,更沒有人懷疑她說的話,隻要她說沒事,就一定不會有事。

葉芸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慕容璃,又輕聲說道:“不過,你們也請幫我一個忙。”葉芸在兩人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柳夫人神情微微一驚,葉芸笑了笑,“夫人莫非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事麽?”

葉芸說完,轉身走進了柳茗遇的房間。柳夫人這才一臉疑惑的看著柳相,又轉頭看了看慕容璃:“老爺,茗遇她……”

……

葉芸叫了柳茗遇身邊的丫鬟跟著進來幫忙,一個時辰後,丫鬟驚呼了一聲,眼睛也一下子就紅了:“娘娘,小姐這是……”

葉芸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看來,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你先出去吧,告訴柳相,花匠裏麵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灰色上衣,黑色褲子,右手有一道新傷,抓起來。其他人放了吧。”

“是。”丫鬟趕緊跑出去,把葉芸的話重複了一遍,柳相毫不猶豫,叫了人就去抓人了。

慕容璃一見這邊等了這麽久,突然就有了動靜,可是葉芸還是沒有從柳茗遇的房間走出來,急了,不顧規矩的走了過來:“柳夫人,可是出了什麽事?”

柳夫人立刻‘悲從中來’痛哭出聲,她不斷的擺手,身邊的丫鬟趕緊扶著她,柳夫人擦著眼睛,說道:“九王爺……我,我從未聽離王妃說不易。她的意思是不是說,茗遇救不活了?你看,都進去這麽久了,還是沒有動靜。”

剛才進去的丫鬟也哭了起

來:“小姐的情況比起剛才更加嚴重了,夫人,這可怎麽辦啊?”

慕容璃直接走到柳茗遇的門口,正要敲門的時候,葉芸突然打開了房門,抬頭看著慕容璃一怔:“九王爺,你想做什麽?”

“葉芸,你快說,柳小姐她到底怎麽了?”慕容璃情緒有些失控,但是對葉芸說話的語氣仍然是恭敬的。

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關上房門走了出來,背對著慕容璃衝柳夫人眨了眨眼睛,這才沉聲說道:“夫人,對不起,我想,我已經盡力了。”

慕容璃愣了一下,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禮節,直接推開柳茗遇的房門就進去了。

沒過多久,柳相就折了回來,葉芸看了看他,示意換個地方說話。

柳夫人想留下來陪著柳茗遇,葉芸與柳相一起走到偏廳,柳相率先著急的問道:“娘娘,你的醫術我肯定是相信的,但是……這……是不是表示茗遇這次受傷有些蹊蹺?”

“算不上蹊蹺,因為是有人蓄意的。相爺,我方才就已經說過了,此事牽連甚廣,經過查證確實和我想的一樣,所以,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原因,還要再補充一句,我暫時也不能給茗遇治病。因為,她的病一旦好了,就會有人立刻要了她的命。不過,我現在已經護住茗遇的心脈,她不會有事的。”

柳相自然相信葉芸,可是他沒想到這件事的背後還會這麽複雜。葉芸跟他兩人之間,用忘年交來形容也不為過,兩人雖然從來都沒有對彼此說過什麽,可是大家都懂得那種默契,他欣賞葉芸,也是因為她的性格與聰慧。但是這一次,葉芸連他都不說,可見此事確是事關重大。

可是,茗遇向來不喜在外隨便結交朋友,自從商落雪進宮之後,她在宮外,也就隻有葉芸這麽一個朋友了,更別說樹敵了,這是誰要害她?

葉芸看著柳相,隻是輕聲說道:“相爺如果信我,盡可放出風聲,說茗遇重病尋醫,連我也束手無策,隻能對外尋找名醫了。”

“可是整個京城,還有誰的醫術能夠出你左右?”

“所以,如此也便沒有人會真的上門來打擾你們。給我兩日時間,兩日後,我會過來叫醒茗遇。”

“好。”柳相直接應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