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葉芸自是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這次帶頭的居然會是相爺。
難道說,相爺已經精明到了這種地步?就憑她的一點動靜,就已經猜到了她下一步要怎麽走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帶頭的那個是相爺,葉芸反倒是放心了。
她跟著小和子找到慕容誠時,慕容誠正獨自一人坐在寢宮裏麵喝茶,眉頭緊鎖著,麵無表情的看了葉芸一眼。
小和子也看了葉芸一眼,輕聲說道:“娘娘,奴才就不進去了。”
葉芸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抬步走了進去,眯眼一笑:“父皇,聽說你心情不好,我離你這麽遠,應該沒有什麽機會惹你生氣吧?”
葉芸大大方方的在慕容誠的對麵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慕容誠抿唇看著她。
葉芸微微一愣,說道:“父皇,我這幾日可都沒有偷懶,京城的病情已經控製住了,應該不會再繼續擴散。我查過了,不是毒,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病,也非疫症……”
“你是想在朕的麵前裝傻嗎?”
葉芸又是一愣:“那個,父皇,你不如直接把話說清楚,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朕收到消息,莞貴妃之所以進宮兩年都沒能懷孕,是因為她自己在偷偷的服避子藥。而且,在後麵幫她的人是你,是嗎?”
慕容誠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陰鬱,可是臉色如常,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葉芸一眼。
葉芸的心裏也是猛的一緊,這件事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而且,慕容棠那邊有派人暗中保護莞貴妃,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慕容棠不可能不知道。
這是何意?慕容誠是想背著莞貴妃在她這裏查到什麽,然後再對莞貴妃下手?
葉芸眯眼一笑:“我還以為這件事父皇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慕容誠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你是不是覺得不管你做什麽,朕都會放過你?”
“父皇,莞貴妃進宮初時,我根本就不認識她。而且,她服避子藥的事,是我最先發現的,但是,當我知道了原因時,才決定要幫她的。哪像
父皇你,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一些人蓄意潑髒水的話,就自己生了一晚上的悶氣,然後今天還把我叫進宮來打算興師問罪!”葉芸撇嘴看著慕容誠。
慕容誠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她。
“莞貴妃初進宮時,她就告訴自己,她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而在後宮,永遠都不缺年輕貌美的妃子。她不知道父皇你對她的疼愛有多久,但是她卻知道,後宮有多少妃嬪懷了身孕之後,孩子無端端的就沒了的事情。而且,那些妃嬪都比她的族人地位高貴得多。她無力自保,又要如何去保護自己的孩子?
我第一次見到莞貴妃時,還是父皇你讓我去給她治病,當時我就已經發現她服用避子藥了。在知道了她的用意時,我換了她的避子藥,而且,我當時給她說的很清楚。她所用的避子藥是會傷害身子的,最壞的結果,會是她永遠都懷不了身孕。而我給她用的,是極溫和的,除了可以讓她懷不上龍子之外,還能對她之前服藥時對身子造成的損害進行修補。
父皇,如果莞貴妃真的不想懷有龍子,她怎麽會接受我的建議?我知道她當時的心意決絕,所以才沒有逼她不許再服藥,或者,直接向父皇你稟報,我是要給她時間讓她看清楚,父皇你對她的心意,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變過。而且,莞貴妃的心性你比我清楚,看似嬌弱,但很有主見。我隻是給了她多一條路而已,最後的決定權是在她的手上。所以,當她跟我說無需再服藥的時候,我對她的身子進行了一番調理,這不就懷上了嗎?”
葉芸朝著慕容誠湊近了些:“隻是我沒想到,父皇你居然這麽小氣。我還以為你應該先問我,知不知道姐姐為何會服藥呢。一個女子如此沒有安全感,可不是我的錯。”
“果真如此?”
“那不然呢?父皇,我現在人就在這裏,你大可以立刻去沁雪宮找姐姐一對口供便知啊。也不行,你會覺得我和姐姐是提前就串好供的。不過我想說,我第一次見姐姐的時候
,與她的關係,應該還不至於敢為了她去冒殺頭的危險吧?不過,父皇倒是可以想想,這個在這個時候給父皇說這件事的人,她又是什麽心思呢?”
葉芸看得出來,慕容誠整個人都平靜了不少,眼神也沒有了剛才的陰鬱。
慕容誠抬頭看著葉芸:“你對京城今日的流言如何看?”
“流言?父皇是指冊立太子一事?”葉芸見慕容誠沒有出聲,隻是淡淡的看著她時,葉芸仍然裝作沒心沒肺的笑了笑,“這些話是百姓說的,與我無關。我這幾日都在忙著給百姓治病,每日回到離王府時,已近亥時,所有人都看著的。父皇,有句話說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隻是百姓所看到的,所想表達的。”
“你的意思是,你也覺得他們說的是對的?”
“當然,在公,離王辦事向來公正不阿,在私,他是我的夫君,哪有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君可以一日千裏的?”葉芸神情自若的抿了口茶。
慕容誠向來疑心重,如果為了撇清關係,而故意把自己排開在這件事之外,他反而會更加疑心,所以,葉芸幹脆反其道而行,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私心。
“父皇,還有一件事,我不知應不應該跟你說。”
“嗬,你什麽在朕的麵前客氣過?”
“這倒也是。”葉芸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老規矩,父皇你喜不喜歡聽都好,我說的都是實話,說完後,你不可以治我的罪。其實你要讓我說一些好聽的話哄你實在是太容易了,可我一想到父皇說的,如果連我都不跟你說實話的話,便沒有人會跟你說了,又覺得我應該聽父皇的。”
慕容誠隻是看著葉芸,沒有說話。
葉芸為難的笑了笑:“隻是,我這幾日被京城百姓患疾一事耽誤了些時日,今日在有流言傳出後再來說這件事,好像時間上有些敏感了,不過父皇,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為了離王才來跟你說這件事的。”
葉芸想了想:“隻是,這件事我還需要一個人,請父皇立刻去請相爺進宮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