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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

葉芸已經率著眾人走到門口,官府的人正好趕到,葉芸跟他們說了一下裏麵的情況後,轉身就走了,雖然交戰之事不會波及到他們,但是,身為大商的皇後,這些官員也不敢在葉芸的麵前放肆。

葉芸走了幾步後,又轉頭看了看剛才那間藥坊,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鎮是很獨立,也很繁華,可是大一點的藥坊,居然隻此一家……”

“娘娘,你該不會是想在這裏開一家芸記藥坊吧?”孫問香哭笑不得的看著葉芸,“娘娘,你會分身乏術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這不是看著這麽好賺錢的機會,心癢癢嘛!”葉芸伸手拉著柳茗遇,繼續去逛了。

到了日落時分,葉芸抬頭看了看天色後,說道:“算算時間,那個人今夜應該就會到了,若是再不來的話,明日天一亮,那個老婦就會氣絕身亡。”

“老婦?是誰啊?葉姐姐,我怎麽總覺得有些事情發生過,可是我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呢?”

葉芸與孫問香對視一笑,這時,葉芸見到有處不怎麽起眼的藥坊,門內坐著一個老頭,胡須雪白,葉芸隻是經過就聞到了一陣草藥的香氣,她微微凝神,說道:“這裏麵的藥材不錯,我們進去多買些回去。”

葉芸想到要買藥材,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她出門在外,所帶的藥材並不多,已經用了這麽久了,總有用完的時候。

葉芸進去後,老頭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繼續懶懶的坐在門口,他們也都不以為意,進去在裏麵仔細的看了一圈之後,葉芸說出了幾個藥名:“老先生,麻煩你把剛才我說的那些藥材,都給我吧。”

老頭看了看葉芸,懶懶的起身,走過來,動作極為熟練的給葉芸抓了藥,全都交給了衛塚,孫問香趕緊拿出一袋銀子交給老頭,老頭並沒有接,隻是撫著胡子笑了笑:“皇後娘娘是懂藥之人,這些都隻不過是尋常的草藥,山上到處可見,不值錢。”

葉芸愣了一下,這裏離剛才的藥坊相距離甚遠,這位老先生是如何知道那邊的事的?

“皇後娘娘無需如此驚訝,剛才的事情現在整個鎮子的人都在

說,老夫聽說了,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老頭將手縮了回去,淡淡的說道,“娘娘是懂藥之人,能看得上草民的藥材可用,已是草民之幸。隻是,銀子草民可以不要,但是,草民想請教娘娘一事。”

“先生請說。”

“一人從高處墜下,離地兩丈高的距離,掛一樹枝上,骨頭折了,刺傷心脈,但是隻要不動,隻要救治及時,興許可以活命,但這時,一條蛇有劇毒,咬了他一口,而這時,娘娘獨自一人經過,你會如何做?”

葉芸一臉興味的看了一眼老先生,從高處墜下,多虧一樹枝保住性命,可是這保住性命的樹枝,卻又要了他半條命。老天對他的懲罰還不夠,還要派一條毒蛇來咬他一口,要救蛇毒就必須要把人放下來,可是一放下來,必會大量失血。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救他的人,偏偏還不會武功,沒有辦法飛上樹去救他。

她更感興趣的是這位老先生,看起來就頗有些古怪,沒想到他問的問題還這麽奇怪。

葉芸仔細的想了想,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讓他自己從樹上跳下來,因為蛇毒對我來說,是必須要馬上解的,不然他肯定活不了,但是刺傷了心脈,我有把握可以治好他。但是,如果他也不會功夫,從那麽高跳下來也必死死疑,那麽,便是他命該如此,我也已經盡力。畢竟,我隻是大夫,不是神仙。”

“世人皆知,皇後娘娘所救之人無一不活,如果此人命喪在娘娘麵前,娘娘可會覺得自己對不起神醫這一稱號?”

葉芸抿唇一笑,沒有半點的怒氣:“老先生,所謂的神醫,不過是剛好治好了兩個病人,別人這樣叫,並非我真是神。便如前麵那處藥坊,他的生意好得幾乎要站滿整條街的人,可是他的藥,與老先生的相比,有如天壤。有的時候,名聲確實很重要,因為一旦有了名氣,或許就可以救更多的人。可是,我既也為大夫,就見不得有人將自己的本事吹噓過盛,正如先生方才的問題,本宮做不到的,自不會逞強。”

老頭看著葉芸,眼神隱隱有些欽佩,他轉身走了幾步,又轉頭看著葉芸,

說:“老夫所提的問題,確實有人這樣做過,隻是,他所用的方法,是砍斷了樹,樹倒下來的位置,正好可以倒在另一棵樹上,這樣,會將危險減到最低。可是,最後他還是沒能救下那個人,因為樹在倒下的時候,那枝本來隻刺入一分的樹枝,刺穿了他的整個心脈。”

“如果當時我的手上有把斧頭,也許我也會和他一樣做,生死有命,盡力而為。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隻是普通的大夫,並不可能真正的救活每一個人。”

老頭拱手對著葉芸深深的鞠了一躬,葉芸趕緊伸手去扶,隻見老頭眼中含淚,笑著說道:“多謝娘娘替草民解惑,此事困擾了草民多年,今得娘娘相助,總算是能放下了。”

葉芸抿唇一笑,率著眾人轉身走了。

老頭目送著葉芸離開,轉身走回藥坊時,見到桌上赫然放著一袋銀子。

……

“葉姐姐,剛才那位老先生,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葉芸看著柳茗遇滿臉的疑惑,忍俊不禁:“沒什麽,就是老先生其實醫術才是最為高明的,他所用的藥材,確實都是在山間自己采的,但是采的藥的種類可以有很多,但是這位老先生所采的藥,幾乎都是如今我最需要的。他是特地在等我過去,隻是想親眼看看我,或者,想要聽聽我對這件事的看法,他所說的那個人,便是他自己。他能夠想到把那個人放下來,表示,他也可以治好心脈之傷,並且,可以解了蛇的劇毒。

卻也正是因為他沒能救到那個人……或許還是他認識的人,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因為他的行為而死,自責至今。”

柳茗遇看著葉芸,緊緊的抿著唇,半晌後,才輕聲說道:“葉姐姐,若換作是我,我可能也會自責、內疚。在他死了之後,我甚至還會想如果不是因為我的決定,或許再多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但他卻死了,都怪我的過分自信。”

“所以啊,每個人都要把每件事最好和最壞的結果都想到,才不會給自己太高的壓力,我們都隻能盡力而為,不能操縱一個將死之人的命。好了,我們走吧,還要回去準備迎接我們今夜的貴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