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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覺得今日葉芸特別的安靜,幾次看她,她都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之前老九來過,告訴他在香月樓碰到了她們三個去找人的,這件事,本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讓他不禁又把這件事想了起來。可就是見不得她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煩惱,一句話便衝口而出了:“那個丫鬟的事情,本王幫你調查。”
“啊?”葉芸一怔,不解的看著他。
“你們今日去香月樓,不就是為了商家的一個丫鬟?沒有找到人,你倒顯得心不在焉了,那個人跟你又沒有什麽關係。”
慕容棠很不悅,是因為她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居然分了心,還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七王爺,你覺得宵王這個人如何?”
“不熟。”
葉芸抿了抿唇:“我是很認真的。”
慕容棠看了她一眼:“你為何突然之間對他這麽感興趣?”
葉芸坐在凳子上,微微蹙眉:“我也不知道是因為我多心,還是怎麽回事,我每次進宮、出宮,都感覺有人在緊緊的盯著我,還有,我今天去侍候皇上用藥的時候,感覺他的侍衛裏麵有人也在盯著我,可是我抬頭看過去,又什麽都沒有發現。也是因為這樣,我才開始想著,如果皇上出了什麽意外,最大的受益人是誰。最開始我懷疑過慕容傑,但是聽說這次我可以成功進宮給皇上醫治,慕容傑也幫著說過話,而且,以他現在的地位,根本就沒有必要對皇上做什麽,江山都唾手可得。之前我本來還沒有什麽頭緒的,但是昨天發生的一件事,讓我把視線轉移到了宵王的身上。”
葉芸便將商家的事情說了一遍:“最開始我隻是不想讓茗遇參與進去,怕會把這件事弄得更加複雜,其實我給商落雪說的,都是隨口胡謅的,事實上是,這件事最後如果真的查出來什麽,都是別人的家事,我們這些外人,也不便參與。但是這個藍香行蹤的詭異,反倒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香粉是絕對不會出錯的,她確實去過宵王府,後來又在香月樓裏憑空消失。七王爺,你覺得對皇上下毒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宵王?”
“不是他!”慕容棠說得極
其的隨意,就像這件事的幕後真凶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似的。
葉芸一愣:“王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容棠合上手裏的書,轉頭看了她一眼:“你這麽多事做什麽?不管是什麽人做的,都有本王在,你怕什麽?本王說過,不會讓人傷害你,就不會有人能夠靠近你半分!”
葉芸撇撇嘴:“我隻是不太喜歡成天被人監視,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慕容棠淡淡的說道:“有的時候,你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所篤定的事也未必就不是假的。你隻需要好好給我父皇治病,別的事情無需多費心。”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道:“七王爺,慕容傑已經封為享王了,這次如果他在明遠的事情再立下大功,真的很有可能會封為太子的。”
“嗯。”
見他回答得不痛不癢,葉芸有些著急:“可是他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當太子。”
“你也沒有資格去質疑父皇的決定!”慕容棠冷冷的看著她,“你不覺得近日你對朝政之事議論得太多了嗎?”
葉芸一怔,最近她和慕容棠確實聊得很多,可是她是因為他人沒在外麵,可以跟他多說些外麵的事情,而且,她上次跟慕容傑說過,隻要他立下大功回來,就會跟他回享王府。當時隻是為了拖延,可是,如果他真的回來了,她該怎麽辦?不能讓慕容傑立功。
“是,是民女失言,請七王爺恕罪,七王爺,你的毒已經排除了許多,以後不用再每日這樣按摩了,這裏是後麵幾天的藥,我快要搬家了,可能沒有時間過來。”說完,葉芸轉身就走了。
慕容棠喚了她兩聲,她都沒有回頭。
她居然敢跟他發脾氣?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她好。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說的這些話一旦被傳出去,有十個腦袋都不夠她掉的。尤其她現在經常在父皇麵前行走,他是擔心她口無遮攔,把這話說出去。就算她救了父皇的命,她也活不了了。
慕容傑勾結黨羽,這些事情父皇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但是他確實為百姓做了很多事,所表現出來的,也是一個處處都為百姓著想的王爺,所以有些事情父皇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這一切,都是
因為他是皇後的嫡子,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他是想讓她看清楚事實,她怎麽就不懂他的好心呢?
慕容傑也沒再像以前晚上一樣,在屋子裏麵走動兩下,倒頭蒙被便氣呼呼的睡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又翻身坐了起來:“鬼厲。”
鬼厲趕緊走了進來:“宮主。”
“派幾個人去查查宵王,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是,屬下立刻去辦。”
鬼厲出去之後,慕容棠坐在**,想了想:“狼七。”
狼七進來後,慕容棠看了他一眼:“那日你可有聽到慕容傑找她做什麽?”
“六王爺身邊跟著有高手,屬下不敢走得太近,後來是聽到柳小姐身邊的丫鬟跟柳小姐說起,六王爺是想接葉小姐去享王府住,但是葉小姐婉拒了。不過,看那丫鬟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說出事實。”
“最近多加派幾個人保護她,成天在外麵招惹是非,也不知道有多容易招來殺身之禍,居然還敢跟本王頂嘴……罷了,本王的胎毒尚未痊愈,可不能讓她先死了。”
狼七看了慕容棠一眼,趕緊應下出去了。
慕容棠再次躺下去睡,都到了半夜了還在**翻來覆去,自從葉芸來每天晚上給他按摩完,他很快就能入睡,而且,是他這二十年來,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情,他從來都很少能睡得那麽沉,今天又和以前一樣了,怎麽都睡不著,卻不是因為胎毒發作的痛,是……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翻動,讓他心煩意亂!
葉芸回到相府後,寒刹剛走,便聽到了敲門聲:“進來。”
衛塚走了進來:“小姐,奴才有事稟告。”
衛塚應該早就來了,知道她不在房裏,特地在外麵守著,所以等到寒刹一走,他便敲了門。自從上次跟他說過一次之後,衛塚便再也沒有問過夜裏房中有人的事。
“說吧。”
“九王爺派人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奴才不敢擅作主張,特地來問問小姐。”
葉芸抿唇一笑:“收,有什麽不敢收的?”
“是。”
葉芸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的說道:“對了,這幾日夜裏你就不要過去那邊守著了,相府不安寧。”
衛塚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葉芸的意思,趕緊說道:“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