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雲擔憂不已,往山洞外看了一眼。

約莫二十匹雪狼將淩楚琰團團圍住,對他亮出獠牙。

狼王嘶吼了一聲,群狼躍起,朝淩楚琰發動進攻。

淩楚琰立刻聚靈力於指尖,袖口一甩,淡紫色的光如利刃一樣朝狼群射去,瞬間刺透血狼的身體,狼群全部倒地。

霓雲鬆了口氣,幸好此處空曠,足以讓淩楚琰發揮他全部的力量。

此時,又一群雪狼撲了上來,淩楚琰剛一聚力,霓雲心口忽而咯噔一下,血脈沸騰,身體都快要炸開了。

淩楚琰使用靈力,為什麽霓雲的身體會有反應?

淩楚琰可不知道霓雲的情況,在雪地裏大殺四方,雪狼一波接一波倒在血泊裏。

“霓雲,你怎麽了?”遠黛看她麵色蒼白,忙扶住她。

霓雲深吸了口氣,顫聲道:“我無礙,先幫路遙療傷。”

霓雲指尖碰到路遙的手腕,突然感覺過電一般,一陣酥麻。

“靈力?”霓雲微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極大的力量在沸騰,似乎馬上就要爆發出來。

噗——

霓雲突然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山洞外,淩楚琰每動用一次靈力,霓雲旋即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這就是紀微瀾說的,兩人體內靈力相生相克?

好在霓雲體內靈力蘇醒,很快就治好了路遙和遠黛的傷。

路遙緩緩睜開眼,瞳孔一縮,“小心。”

霓雲下意識側身,一隻雪狼正撲向他們,緊接著又有更多的雪狼鑽進了山洞。

這些雪狼動不了淩楚琰,就把目標調轉向霓雲。

為首的雪狼舔舐了下嘴角,忽而露出鋒利的獠牙,猛撲過來。

“滾蛋!”霓雲一揮衣袖,一道淡紫色的光如刀一般,直接將雪狼劈成了兩半。

那雪狼顫抖著身體,沒了氣息。

其他的狼互看了一眼,突然群起攻之。

霓雲一個激靈,催動靈力,再次向狼群發起攻擊。

轟隆——

隨著山洞劇烈的搖晃,狼群全部被彈飛了出去。

“我……”霓雲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她竟然也可以用靈力攻擊敵人了?而且威力還很強大。

“雲兒?”淩楚琰聽到爆裂聲,立刻撤回來,卻見霓雲站在山洞口,臉上滿是血。

“受傷了?”

“不是。”霓雲歪著頭,笑了笑,“是狼群的血。”

淩楚琰放眼四周被打得血肉橫飛的狼群,又握住霓雲的手,“你體內的靈力似乎在一點點覺醒,可有異樣?”

“嗯,紀老頭說的是真的,你我體內的靈力相生相克,隻要你動用靈力,我身體中的靈力就會沸騰,像隨時要爆炸似的。”霓雲打量著淩楚琰,“我剛剛殺狼群,你可有感覺身體不適?”

“我……”淩楚琰眼神晃了晃,“並無。”

“你怎麽會沒感覺?”

“許是……我身體比較強壯吧。”淩楚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先不管這些,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

此時,路遙和遠黛的身體也痊愈了,四人繼續走了五公裏,到了隱玉山的第二座山頭。

四人照舊找了個山洞修整了一夜。

一夜的暴風雪,掩蓋了昨天發生的一切,次日一早,雪山又恢複作從前的模樣,沒有絲毫打鬥過的痕跡。

“其他人可有消息了?”霓雲眺望著遠處。

“昨天我並沒找到他們,慶幸的是,他們被隔在雪山出口的一邊,可以隨時掉頭回城。”淩楚琰輕撫著她的背安撫道。

“一重山路一重關,看來並不是僅僅是傳言。”霓雲指著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的隱玉山頂,道:“隱玉山共有三座山峰,我們在第一座山峰上遇到了雪崩,第二座山峰遇到了雪狼,不知這第三關又是什麽?”

“也許……”淩楚琰神色凝重,眯眼望著不遠處的峽穀,“第二關咱們都還沒過。”

霓雲順著淩楚琰的目光看去,兩座山峰中間的峽穀處,有一形同白熊,通體透著紫色微光的凶獸。

那凶獸不停在峽穀之間徘徊,三人若想從第二座山峰走到第三座山峰,此地是必經之路。

“這第二道關是雪山中的凶獸。”淩楚琰雙眼一眯,看來雪狼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這凶獸長得跟玄冥很像!”霓雲忽而回憶在九峰山莊裏的白熊,如此看來,眼前的凶獸也是靈力所化,極其凶惡。

“不如這次我去?”霓雲扯了扯淩楚琰的衣袖。

“你?”

“對!”霓雲篤定道:“反正你去戰凶獸必然動用靈力,我也會受傷,倒不如我去戰凶獸?”

淩楚琰遲疑了片刻,“那我同你一起,若是你不敵,我再出手?”

“好。”霓雲說著,提步要走。

淩楚琰還是不放心,拉著她囑咐道:“平日,我告訴你的內功心法,你可還記得?”

“放心吧。”霓雲挑了挑眉。

在京都時,淩楚琰也教了她不少防身的武功和心法,如今終於能派上用場,霓雲反而很興奮。

兩人走到峽穀處,才知道這白熊遠比玄冥更高大凶悍。

它身高足有三米,光獠牙都比霓雲的手臂粗,上麵掛滿了鮮血。

白熊胸前雪白的毛,也全是陳年血汙,看樣子許多想一探隱玉山的人,都止步於此。

淩楚琰忽而有些後悔答應霓雲了,“還是我去,我不動用靈力,就傷不到你。”

“你赤手空拳如何能破了靈獸?”霓雲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放心吧,我可以。”

霓雲再一轉身,白熊也看到了她,忽而雙目猩紅,朝它撲來。

淩楚琰本想去攔,奇怪的是,這白熊隻糾纏霓雲一人。

白熊口中不停默念著什麽。

“玄冥!?”霓雲讀出它的唇語,心裏咯噔一下。

我靠!這白熊和玄冥是一家子?

玄冥又是霓雲所殺,人家不就拚命追著她報仇嗎?

霓雲梗著脖子,比了個防衛的姿勢。

“丹田氣足,督任並行,防衛慮險,任脈運行……”淩楚琰道。

霓雲依著他的法子,漸漸控製住了體內的靈力,拉動弓箭,朝白熊的天門穴攻去。

被激怒的白熊大掌一揮,白羽箭頓時成了木屑碎片,如飛刀一般朝霓雲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