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病相憐
“陪我吃飯去!餓死了!”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扯著我就往車裏塞。
我沒反抗,老實坐了進去,隻要能避開那兩個人,去哪都行。就算是曠工被扣錢也無所謂了,反正禍是白少羽惹出來的,自然有他擔著。
唐亦恒臉拉的老長,看樣子是想追過來,卻被溫莎穎緊緊的拉著,根本不放手。
白少羽一腳油門,車子跟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眨眼就將那兩個人甩得遠遠的。
我暗自鬆了口氣,忽然有些感激這個任性的二世祖了。
雖然做事有些過分,也不按常理出牌,可我知道,都是為了幫我解圍。
“謝謝你幫我解圍,你這人雖然嘴巴臭了點,人品還不壞。”
“哼,別臭美了好麽?本公子就是看那白蓮花不順眼!”他哼哼幾聲,看的出來心情不錯。
我笑了笑,也沒再跟他計較下去,“想吃什麽?我請客。”
反正也到了午飯的時間,總不能委屈了自己。
“就你那點緊巴巴的工資,還不夠本公子一頓飯錢呢!充什麽大尾巴狼。”
嘴上損著,車子還是停在一家日式餐廳前麵,然後嘚瑟的下了車。
解安全帶費了些時間,等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點完單了,就那麽挑眉看著我,特別欠揍的模樣。
我沒吭聲,在他對麵坐下,可能太乖巧了,他又看不下去,“喂,你怎麽不問問我點什麽了?”
“我不挑食!”他點什麽我就吃什麽唄,反正這公子哥的嘴叼,點的菜肯定不難吃。
“哼!沒意思!”
見我不搭理,他也安靜閉了嘴。等到菜上桌時,我眼睛都快直了,“這……咱倆人吃?吃得完麽?”
那滿滿一桌子的菜,擺都擺不下了好麽。
“又不讓你掏錢,大驚小怪什麽?”他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動筷子吃起來。
好吧,既然不讓我掏錢,那我就不客氣了。
正好化憤怒為食欲,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不過還真管用,胃填飽了,那些煩人的事就想不起來了,人還真是簡單的動物,太容易滿足。
“大媽,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難看死了!”
“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表演的,要那麽好看幹嘛?怕我把你吃窮啊?”看他這副嘚瑟的表情,我就想打趣。
他氣的直翻白眼,“哼,吃成肥婆才好呢!看誰還敢要你!”
“孤家寡人樂得自在!”
我還真想好了,以後大不了自己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怎麽舒服怎麽來,多好,何必要跟那些下半身一衝動就沒了人性的男人一起?不是給自己找氣麽?
剛吃完飯白露就打電話過來,我以為她是責問關店的事,沒想到卻說要約我見麵。
“你姐約我見麵,一起?”
“我不去!你也不許去!”他嘴巴撅的老高,像個不聽話的孩子。
我揉揉他的頭發,“乖乖聽話,姐姐們要談正事。”
他惡狠狠瞪著我,顯然對我弄亂他的發型很不滿。可能我心裏也住著小惡魔吧,看到他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最後還是說不想見他姐,我知道他是不知道怎麽說王勇的事,也沒再強求。自己打車趕到約好的咖啡店時,白露已經到了。
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顯然是哭了很久。
看到我來,眼淚流的更痛快了,就跟瀑布似的。
“白姐,發生什麽事了?”
像白露這樣的女人,就算損失幾個店麵都不會掉眼淚的,能讓她傷心欲絕的,隻有丈夫了吧?
無論女人的心如何強大,就算冰鑿鐵打,在男人麵前,都會露出最脆弱的一角。
“姐實在不知道跟誰說了,小蕭啊,這事也就隻能跟你倒倒苦水,求你幫幫姐了。”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裏也不好受,再怎麽說她都在我危難的時候幫了一把,這份恩情一定要還的。
“白姐,別說什麽幫不幫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小蕭,姐知道你心腸好,偏偏被那黑心眼的賤人給害了……”她抹了把眼淚,“那賤人真不是省油的燈,早知道我就該把她賣到窯子裏讓她永無出頭之日的!沒想到一時疏忽,現在反倒讓她給算計了!”
一聽這話,我反應過來,“是陶米?”
她點點頭,“也不知道那賤人使了什麽手段,竟然讓姓王的那個窩囊廢敢算計我!昨天晚上在我晚飯裏下了藥,偷了我的印章和證件把家產都轉移到他名下了,明目張膽要跟我離婚!”
沒想到陶米又來這一招?“當初他跟方世遠就是這麽對我的!沒想到竟然還敢用!?真不是人!”
能讓兩個怕老婆的男人都聽她的話,搗鬼爭家產,不得不說,陶米還真是有兩下子。
而且那個幫她做財產轉移的律師,也是個好手,隻是隱藏得太深,根本就找不出來。否則的話,豈能連白露也中了招?
“是啊,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鑽的空子,沒經過我同意就能轉移財產,姐也是沒辦法了,咱倆同病相憐,才厚著臉皮來找你的。現在也就你能幫姐了。”
“姐,當初我跟他是私了的,淨身出戶。因為沒有證據證明他私下轉移,隻能吃了個悶虧。你要是能找到他婚內出軌的證據,說不定還能把家產再奪回來!”
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明知道是他們肮髒的私下交易,可是警方和法庭隻要證據。
她重重歎了口氣,又抽幾張紙巾擦了擦眼淚,“家裏的證據都被他給毀了,他逼的很緊,隻有兩天時間,根本就沒辦法再重新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方世遠,他手裏一定有照片。”
這話我明白,方世遠一向謹慎多疑,當初在婚禮上鬧了那麽一出,私下裏肯定會搜集證據以備不時之需的。
不過白露現在來找我……
“白姐,你不會是讓我去找方世遠吧?我跟他就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我不想見他,他也不會給我交底的。”
我可不想因為這事再讓方世遠以為有機可趁。好不容易才甩掉的牛皮糖,怎麽可能再主動粘上?
而且這事再怎麽說也是白露的家事,上次就因為我隨便摻和,才導致陶米將怨恨轉嫁在我身上,害死了肚子裏的孩子。
這次,我真的不想再惡心到自己了。
“小蕭,難道你眼睜睜看著姐一無所有麽?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奮鬥來的,憑什麽要讓他們搶走?看著那個賤人耀武揚威過的幸福,難道你就不恨麽?幫姐也是在幫你自己啊,隻要姐能把家產弄回來,就算是犯法,也要做了她!”
這話我真信。
白露可比我要狠的多,她要是真動了殺心,陶米絕對蹦躂不了多久。
可,我真的不想見方世遠,連他的名字都不想聽。
“白姐,方世遠現在身無分文,隻要你提出拿錢買證據,他巴不得把證據捧到你麵前呢。”
“這點我也想到了,但是自己去怎麽也沒氣勢,要不你跟姐一塊去吧,姐一個人,這心裏實在是沒底。要是還不成功的話,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一向強勢的白露都說了軟話,看來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而且我也知道,她現在心裏亂,需要有個依靠,當初的我不也經曆過這最無助的階段麽?
不就是見渣男一麵麽?就當是去了躺豬圈,看幾眼穢物好了。
“行,白姐,我可以陪你去,不過他會不會把證據給你,這我就不敢保證了。”
白露感激的點點頭,那模樣看了讓人心疼。
明明就是叱吒風雲的女強人,卻被一個男人逼到如此境地。若不是因為愛和忍讓,男人們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得手?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為了跟那狐狸精勾搭在一起,自毀前途!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那下半身!
一想到此,就更覺得肮髒。
方世遠的房子坐落在近郊,雖然地價不高,勝在環境優美。
如果不是後來的事曝光,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還背著我置下了這麽多處房產。
跟著白露進去,撲麵而來一股酸腐味道。
以前我在家的時候,都是收拾的幹幹淨淨,連傭人都用不著。把他慣得比大少爺還懶惰,現在輪到陶米了,根本就不搭理。哪怕家裏成了豬窩,人家自有男人的**窩住著。
“小雪!快坐快坐!沒想到你會來,要不然我提前打掃打掃……”方世遠洗了兩個杯子倒了果汁,放在茶幾上。
“不用客氣了,我今天是陪著白姐來的。”我的話才剛說完,樓上忽然傳來重重的關門聲,震得吊燈上的灰都往下落。
方世遠麵色有些尬尷,“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她懷孕了脾氣不太好。”
“孩子……打算生下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嘴,她生不生關我什麽事?
方世遠撓撓頭,坐的離我有些遠,可能是怕身上的味道讓我厭惡,“醫生說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胎已經大了,如果這個時候做手術的話,這輩子可能都不能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