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兄妹相認

“那我要求有律師在場!”

我也不傻,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總不能見個人就跟著走吧。

警察表示沒問題,然後讓我打電話叫律師。

我給唐亦恒打了電話,告訴他這件事,他讓我不用擔心,馬上就會派律師過來。

等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的時間,就有一位律師匆匆趕來,“溫小姐您好,是唐總派我過來的。”

我點點頭,示意他跟警察說話。

最後的交涉結果是,我必須跟警察走一趟。

既然有律師跟著我也就不再多想,跟他們一起趕到了警察局。

到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昨天被父親欺負的那個女孩兒死了。

照片上的女孩兒笑的天真燦爛,可現實卻是她渾身是傷躺在了停屍間裏,永遠都不會再醒來。

才不過短短一夜,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溫小姐,現在請回答我們的問題,昨天晚上八點左右你在哪裏做了什麽,有沒有人證明。”

律師衝我點點頭,示意我可以直說。

“昨天晚上爺爺為了舉辦了歡迎會,當時溫家所有人都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為我證明。”

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怎麽會查到我身上的。

難道昨天晚上在場的那麽多人,他們個個都查過?

“可我們得到消息,溫小姐您是最後一個跟死者有過交流的。請問當時你們說了什麽?”

我臉色暗了暗,昨天晚上除了我跟蕭葉,最後一個見到那女孩兒的明明就是溫廣庭,現在警察得到的消息卻是我最後跟死者有過交流,這代表什麽?

還不是溫廣庭為了自保把我給賣了?

“當時她向我求救,可是我無能為力,所以她就走了。前後不過五分鍾的時間,難道你們認為我這樣一個陌生人,能在五分鍾之內有讓她自殺的本事?那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誰告訴你死者是自殺?”

“那是什麽?我猜的。你們一上來就直接審問我,還說她跟我見麵之後就死了,難道不是自殺?”

“死者是他殺,一共中了十三刀,最後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警察的話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喪心病狂,竟然能對一個柔弱的女孩兒下這麽重的手!?

“那你們應該去問問那個舉報我的人,既然他最後看到我跟女孩兒交流過,那是不是也說明他知道那個女孩兒的去向?我跟那個女孩兒從未謀麵,昨天是第一次見,為什麽要殺她?”

警察麵色有些為難,可還是不打算放過我,“那溫小姐,請問您昨天跟死者見麵之後為什麽離開了晚宴現場?”

“因為他們吵吵鬧鬧的太無聊了,難道你讓我一個受了傷的患者在那裏看四個女人打架?而且那個時候我的未婚夫來找我,我跟他約會去了。具體的細節用不用我再跟你們詳細的描述一下?”

如果舉報我的人真的是溫廣庭,那也隻能說明他太愚蠢了。

明知道我這裏掌握著他的把柄,竟然還要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他以為我能放過他?

警察們大眼瞪小眼,顯然沒想到我會說的這麽直白。

“警察同誌,你們問我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倒不如從她的身邊人開始查起,一般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從她的男朋友什麽的開始查起麽?”

說男朋友三個字的時候我感到一陣陣惡心,溫廣庭那麽個老東西,竟然有臉霸占一個比他女兒年齡還要小的女孩兒,簡直就是禽獸!

在律師的調解下,我錄完口供就出來了。警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隻是憑著那個舉報者過來找的我。這麽一來我更不用怕了。

誰料剛一出門就看到溫廣庭站在那裏,麵色蒼白,那模樣跟來尋仇的鬼一樣,看來也被警察叫過來問話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一開口就是怒吼,好像我真的是個殺人凶手。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以為她身上的那些傷就能瞞過警察的眼睛麽?你以為你對她做的那些事警察查不出來?溫廣庭,你還真是個人麵獸心的禽獸!那麽小的女孩兒,你怎麽下得去手!?”

我早就想罵他禽獸了,不過一直在忍著。

現在因為這個女孩兒的事,也算是發泄了出來。

原本以為他趁著我母親懷孕的時候出去鬼混就已經夠不是人了,沒想到背後竟然還隱藏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甚至我都有些懷孕,當初我母親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這種變態的癖好,所以才一直提防著他的?

他臉色一陣紫一陣白,根本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總之我很愛她!她死了我也很難過。”

“愛?嗬……你別玷汙了這個神聖的字眼!”

我冷笑著瞪了他一眼,跟著律師離開。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心吧?沒有心又何談愛?對他來說,永遠隻有利益和快感,為了達到這兩種目的隻會不擇手段。

上了車以後,我把昨天晚上聽到的那些話告訴了律師,希望他能轉達給警方。那個女孩兒跟我雖然隻有短暫的一個謀麵,可她的死我總覺得愧疚。

如果昨天晚上我沒有拒絕她的請求,或者沒有讓她離開,是不是她就不會死?

律師馬上給警察打電話,告訴他們溫廣庭和死者之間有著某種不正當的利益交易。

掛了電話他遞我給一張名片,“溫小姐,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這個案子會不會成為懸案?警方如果查到溫廣庭和那個女孩兒間的關係,溫廣庭是不是就會變成第一嫌疑人?”

律師點了點頭,“一般情況下來說是這樣的,根據您剛才所說,溫廣庭是重點懷疑對象。但是如果找到人證或者物證,那就不一定了。”

對!物證!

警察不是說她身中了十三刀失血過多才死的麽?那刀子就是物證了吧?

不過這些事都該由警方去調查,我一個普通人又能做什麽呢?

晚上回家的時候,家裏多了一個人,儀表堂堂,氣質出眾。站在一大家子裏格外顯眼。

看著那個跟我有著一樣眼睛的男人,我的眼淚竟然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哥!”

在喊出這個字的一刻,心忽然被什麽東西牽動了一般,劇烈的跳動著。

“小婧!”他走過來將我緊緊摟在懷裏,許久許久,都沒有放開。

這是我的親哥哥,隻比我大兩歲而已。

可是在我記憶中,他出現的次數少之又少。蕭葉說,“少爺從上幼稚園開始就被送到了國外,說的好聽是讓他接受國外最好的教育,可是對於小姐來說就是一種煎熬,生生把他們母子二人分開。”

“哥,我好想你。”

“我也是小婧,以後哥都不會再走了,哥會好好保護你的!”

他揉著我的頭發,眼神那麽溫柔,給了我足夠的安定。

“明天一早我們去看媽媽!”

“恩!”

我重重點頭,自回到文城還一直沒有去祭拜過母親,可能等的就是這一刻吧。

那天晚上溫老爺子似乎也很高興,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的話,看得出來,對這個長孫他還是很在意的。

而溫廣庭和周玉蘭幾乎就坐在一邊當空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兩個人的臉色都慘白的嚇人。

因為大哥坐了一天的飛機,就算心裏有再多的話也不忍心去打擾他,而且溫家也不是個能隨便說話的地方。

我隻能讓蕭葉竟然跟我多說一些,可她知道的也並不多,因為大哥被送到國外之後,很少跟家裏聯絡。

甚至我母親連跟大哥通電話的權利都沒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大哥在外麵衝著我笑,顯然是跟我想到了一處。

“走吧!”他推著我的輪椅向外走去。

經過客廳的時候,我徑直忽視了溫莎穎那能殺死人的眼神。

一路上,我跟大哥說了很多很多話,他這些年怎麽過的,我這些年怎麽過的,三言兩語雖然不能完全概括,可也能讓我們充分了解了彼此。

大哥在國外的生活雖然算是錦衣玉食,可是沒有一點的自由。甚至連睡覺都有人守著。

就算大哥不說我也能想象出來,對於一個正需要母親的年幼的孩子來說,那種冰冷的生活有多孤獨。可大哥這些年竟然都熬過來了,看著他時,我忍不住的心疼。

他卻更心疼我在福利院的生活,“都是哥不好,沒能照顧好你。”

“哥,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錯生在了這個勢力冷漠的家庭裏,媽媽不在了,以後我們兩個要相依為命相互扶持,為媽媽報仇。”

“你都知道了?”他意味深長的問我。

看來大哥也知道母親的死沒那麽單純,“恩,可是現在什麽都查不出來。”

“放心吧,總會查出來的,凶手一定會得到報應的。”在大哥的安慰下,我的心漸漸安定下來,我也相信,隻要我跟大哥一起調查,總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