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出差是常有的事情,隻不過這次,江楚樊一個人也沒有帶,也不確定要去幾天。

蔣天心總覺得江楚樊的情緒不太對勁兒,想著會議結束後,要不要去問問他。

“天心……”江楚樊先叫了她的名字。

“什麽?”

“會議結束後,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哦,好的。”

江楚樊離開後,幾個同事聚到蔣天心旁邊,問道:“天心,知不知道江總找你幹什麽呀?”

“有什麽事不能在會議上單獨說,難道你犯錯誤了?”

蔣天心也正在犯嘀咕,不知道江楚樊找他幹什麽。

“別管什麽事,去了就知道了。”

“就是,快去,別讓江總等急了。”

“嗯,我這就去。”

蔣天心把帶的東西收拾好,直接去了江楚樊的辦公室。

“江總。”

江楚樊正坐著發呆,見她進來,立刻笑著說:“進來,把門關上。”

“哦。”

蔣天心還是沒想清楚,江楚樊突然叫她幹什麽。

江楚樊見她一臉緊張,解釋道:“我找你沒有別的事情,就是安安估計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關於設計上的工作可能都要由你來把關了。”

“我?”

“是的,不要有心裏負擔,有困難及時跟我溝通,或者跟安安說也行,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那就好,另外我這幾天不在,你多盯著點,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

“為了表達謝意,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好……”蔣天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順口答應了。

可是,老板給下屬安排工作,不是正常的嗎?為什麽要請客吃飯呢?

直到出了辦公室的門,蔣天心還在雲裏霧裏。

但是已經答應了,又不能出爾反爾。

“天心,江總找你幹什麽呀?”

“啊,沒事,就是說安安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讓我多分擔點工作。”

“呀,那你這等於升職啊,老板有沒有給你加薪啊?”

“沒有,哪有什麽升職加薪啊,就是臨時的,等安安回來上班了,設計這塊還是她負責的。”

“行吧,不過你能力跟她比著也不錯,升職也是早晚的事。”

“借你吉言了。”

跟同事閑聊了幾句,蔣天心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十點多,江楚樊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我去趟醫院,中午下班在門口等你。

蔣天心有些做賊心虛,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見沒人注意到她,偷偷摸摸回了一個“好”字。

“你決定好要去帝都見江鴻宇了?”

醫院裏,陸川嶼問江楚樊。

“嗯,早點把話說清楚,否則以後他指不定還會想別的法子來害我。”

陸川嶼審視了他一番,眼神中充滿了不信任。

江楚樊削著蘋果,漫不經心地說:“怎麽,你不相信我?”

“我太了解你了,整天顧及這個,顧及那個,就是不顧及你自己。”陸川嶼麵色微冷:“從前不管你們怎麽鬥,那都是你們江家的事情,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動了安安,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江楚樊沒辦法反駁,因為陸川嶼說的是實話,而且這一次,他們確實動了陸川嶼的逆鱗了!

“我沒辦法跟你比,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被無數個人盯著。我就是想做出點東西讓他們瞧瞧,就算不姓江,我也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差。”江楚樊自嘲的笑了笑。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你絕對比不過他們。”

“哪一點兒?”

陸川嶼一本正經地說:“削蘋果。”

江楚樊一臉問號,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剛剛削好的蘋果。

陸川嶼一把奪過來,咬了一口,非常嫌棄地說:“明明大小跟柚子差不多,被你削完就快變成藍莓了。”

江楚樊惱羞成怒:“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我還不是想著把皮削厚一點,少讓農藥毒害你一點兒。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陸川嶼忙著吃蘋果,根本騰不出口來跟他爭辯。

兩人打鬧了一陣子,江楚樊見時間差不多了,站起身來。

“你要走了?”陸川嶼看著他問。

“不啊,我去看一下安安。”

“推著我,我也要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

“那你去幹什麽?”

“行行行……”江楚樊敗下陣來,認命地從護士站借了個輪椅。

要不是對病人動手不道德,江楚樊早就抑製不住自己對陸川嶼動手動腳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個小跟班一樣,對陸川嶼有求必應。

“把水果刀帶上,我等會兒要給安安削蘋果吃。”

“你腿都殘了還不老實啊!”

“削蘋果用手不用腿,還有,我隻是受傷,並不是殘了,注意你的用詞。”

“行,你是病人,你最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楚樊一邊不耐煩地符合他,一邊挑了一個最大最紅的蘋果帶著。

經過幾天的休養,喬安安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好多了,公司那麽忙,你不用經常來看我的。”

看到江楚樊推著陸川嶼進來,喬安安忍不住勸他。

工作日的上午,就這樣逃避工作,好像不太好。

“不要緊,工作哪有你重要啊!”

江楚樊隨意找了個寬敞的地方,把輪椅往那一放就不管了。

可憐陸川嶼拖著一條行動不便的腿,艱難地挪動著,整個人看起來略顯心酸。

喬安安雖然跟江楚樊說這話,注意力卻不由自主地全部放在了陸川嶼身上。

“安安,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我特地拿了一個最紅的,一看就好吃。”

江楚樊把蘋果在喬安安麵前晃了晃,頗有些邀功請賞的意思。

隻可惜,喬安安此刻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滿心滿眼都是陸川嶼,敷衍地說了:“好,謝謝了。”

眼看自己的活兒要被搶走了,陸川嶼終於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把輪椅挪到了病床邊。

“江楚樊,你不是有事要做嗎?還不趕緊走?”

他一說,江楚樊才注意到,已經快十二點了。

片刻後,蘋果和水果刀都被塞到陸川嶼手裏了。

“安安,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再過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