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楚樊跟陸川嶼相識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氣秉性了。
江鴻宇傷害到了陸川嶼最在乎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把這件事翻過去的。
對方都無底線了,他還有什麽好顧慮的呢?
沒有感情,那就算了!
站在高處,才能保護自己!
“陸川嶼,既然要做,就要讓他這輩子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江楚樊也下定決心了。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下定決心之後,江楚樊心裏也不再糾結。
歸根到底,還是他自己不夠強大,不能保護好自己,還有他想保護的人。
自怨自艾沒有任何作用,唯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雙方已經達成了共識,陸川嶼問:“你是想我留下來陪你,還是想繼續一個人待著?”
江楚樊嫌棄地看一眼他的腿,說:“你留下來有什麽用,又不能喝酒,又不能打架。”
陸川嶼自信地說:“別的不敢保證,不過把你撂倒,那是綽綽有餘,”
這話說的江楚樊背後一陣發寒:“行了,趕緊走吧你,別在這妨礙我休息了。”
他這麽說,就是想一個人待著,陸川嶼便起身準備回醫院。
臨走的時候說道:“你抽空給蔣天心打個電話吧,她很擔心你。”
“嗯……嗯?”
“據說是這樣的。”
“你這家夥,什麽據說……”江楚樊還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
陸川嶼離開後,江楚樊把碗筷端到廚房清洗,不知怎地,想起那天在蔣天心家吃飯的情景。
從廚房出來,擦擦手,就把手機打開了。
好幾天沒有開機,無數條信息湧現出來,手機響了好一陣才消停。
他沒有第一時間看信息,直接給蔣天心打了個電話。
“江楚樊,你這幾天到哪裏去了,怎麽連電話都關機了?你知道我有……我們有多擔心嗎?”
蔣天心顧不得寒暄,劈頭蓋臉一頓埋怨,可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關心。
“前兩天不是下雨嘛,開車不小心跟別人追尾了,身上有傷,就在家裏休息了幾天。”
“你受傷了?嚴重嗎?去過醫院了嗎?醫生怎麽說?”
一連串的問題,聽的江楚樊心裏暖暖的。
“沒事,都是皮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下周應該就可以上班了。”
“你可千萬不要大意,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去醫院。”
“沒事,我有分寸的。”
“那好吧。”
蔣天心正在反思,自己這麽說話是不是有些過線了。
“天心……”
“怎麽了?”
“你上次給喬安安熬的湯,可以為我熬一次嗎?我也想喝病號湯。”
江楚樊惦記著,喬安安住院的這段時間,蔣天心沒少往醫院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這個“待遇”。
蔣天心脫口而出:“好。”
說完又不禁有些後悔,現在到菜市場去買食材,再熬湯,要好幾個小時,她怕江楚樊等不及。
“可是,熬湯要很長時間。”
“沒關係,你慢慢來,不要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掛了電話,江楚樊看了看手機裏的信息,挑了幾件緊急的事情處理。
隨後,便安心在家裏等著自己的“病號湯”。
陸川嶼的傷已經沒有什麽大礙,隻需要靜養就可以了,醫生說過好幾次可以回家養傷。
不過,他為了多陪陪喬安安,一直在醫院待著。
直到醫生說喬安安也可以出院了,陸川嶼才一起辦了出院手續。
“啊,還是自己家裏舒服呀!”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喬安安的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陸川嶼在一旁附和道:“對,還是我們的家舒服。”
家裏窗明幾淨,一看就是提前打掃過了。
按照陸川嶼的性格,應該不會找人來打掃。
“陸川嶼,辛苦你了。”
“我又沒做什麽,一點兒也不辛苦。”陸川嶼笑了笑:“你高興就好。”
“你身上有傷,還提前回來打掃衛生。”
“打掃衛生是為了迎接你回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覺得辛苦!”
喬安安慢慢在屋子裏走了幾個來回,越看越高興。
人家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隻有體會過的人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陸川嶼過來扶她,說:“你才剛出院,不能太勞累,走幾步就行了,快點坐下,把藥吃了,等下準備吃飯。”
飯菜都是按照醫生的囑咐準備的,沒有辛辣刺激,並且營養豐富。
“你現在是需要營養的時候,一定三餐按時吃,還要補充額外的蛋白質。”陸川嶼一如既往的體貼。
“嗯,知道了。”
也許是因為出院的原因,喬安安心情舒暢,連飯都比平常多吃了半碗。
這讓陸川嶼甚是欣慰。
“你先到沙發上坐一會兒,有切好的水果,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飯後,喬安安想幫著收拾桌子,都被陸川嶼拒絕了。
盡管已經出院,喬安安明顯能感覺到做很多事情的時候手發軟,有些力不從心。
萬一不小心打個碗摔個盤子,又要增加額外的工作量,不值當。
“好吧,那我先去沙發那裏坐著,省得給你添亂。”
喬安安吃著餐後水果,看著陸川嶼忙前忙後,心中更是複雜。
明明彼此之間什麽都沒有改變,一切都和之前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心裏就是感覺不一樣。
就像是兩個人一起去尋找寶藏,卻挖到了一具屍體,雖然已經把它掩埋,但是這件事已經在兩個人心裏,隔閡,很難消除。
過了十幾分鍾,陸川嶼才從廚房出來,滿頭大汗。
“陸川嶼,你也休息一下吧。”喬安安輕聲說道。
陸川嶼倒不覺得累,還是聽話地走過去,坐在喬安安身邊。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該把礦難的真相告訴喬安安。
“陸川嶼……”
“安安……”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喬安安怔了一下:“你先說吧。”
“安安,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什麽事?”
“關於礦難的事。”
喬安安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那不是意外,對不對?”
“對,人為的。”
“是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