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養豬場的負責人話都說不清楚,告訴他們說從昨天晚上這些豬就不吃食了,今天早晨工人們到豬圈一看。

我的媽呀,飼養員都嚇傻了!

誰也沒見過這麽瘦的豬,皮包骨就是指的它們,這些豬就像一個個四肢著地的骷髏包的皮,或者說是豬模樣的孤魂野鬼。

它們不但瘦,眼睛還全都是冒著綠瑩瑩的光芒……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知道奉天屠宰廠出事兒了!

李書記當機立斷,告訴辦公室馬上宣布,屠宰廠所有的工人全部放假通通回家待命。

養豬場年輕力壯的都留下,既然不用喂,那就留下把門鎖好,盯著這些豬有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李書記馬上給遠在外地的一把廠長打電話,同時向更高的上級領導匯報……

李書記處理的很及時,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消息封存了,有相當一部分工人並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至於李書記找的是哪位大領導,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很快治安局和幾個有名的獸醫全部被請來了!

豬得病並不可怕,但是兩千多頭豬全變成這樣?那這可就是個事故了!

如果不能妥善處理,無論是經濟損失還是影響都是難以預料的!

可惜最終的結果不盡如人意。

獸醫們嚇跑了,治安局更是束手無策……

王大春這個時候講得口幹舌燥,喝了一大杯水後對我說道:“周醫生,後來我們賀副廠長找了明義寺的幾位大師來幫忙處理此事。”

“明義寺的和尚?”我姑姑在一旁點點頭。

“嗯!那地方挺有名兒的,小刀,你下鄉之前我還帶你和杜軍上那兒溜達過。

“那幾個老和尚慈眉善目,看起來不像是騙子!”

明義寺是奉天非常有名的一座寺院,幾個老和尚也挺有名氣。

近些年隨著政策的放寬,有時候他們也出去做個法事什麽的!

不過以往都是悄悄的,也不可能有公家單位找他們,這次算是破例了。

但以我的經驗判斷,他們對屠宰廠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麽好辦法!

“你們請那些出家師傅來,也算是有眼光。”我姑又說了一句,還特意對著王大春和那兩個科長露齒一笑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相對於我們這幾個年輕人來講,我姑姑自認為是奉天的坐地戶,和屠宰廠這幾位算得上真正的老鄉,在這種場合應該表現的比我們要熱情。

但我姑的笑容過於猙獰,把這三位嚇得一哆嗦。

其實從開始見麵到現在,這三位始終對我姑很重視。

一是周一刀的大名屠宰界的人都聽說過。

再有我姑姑這氣勢模樣的太有威嚴,隨著年齡的增加,已經由孫二娘變成了女張飛。

王大春見我姑對她釋放善意,頓感受寵若驚,趕緊點頭道:“對,那大師他不是騙子!帶著幾個徒弟到廠裏和養殖場全去看了!

“那位大師是這麽說的,這件事比較複雜,確實是我們惹了一些不該惹的東西了。

“但是作為僧人的他們解決不了,隻能夠超度亡靈安撫一下,請我們還是另找他人……”

後來在賀副廠長的要求之下,這些和尚又在養殖基地念了半天經。臨走的時候,隻收了幾袋大米和白麵。

領頭的告訴李書記,這種事別指望普通獸醫和跳大神的幫上忙,最好是找一些舊社會混江湖的高人!

“尤其是那些用中醫和符咒治療邪病的郎中,或者是一些名山道觀裏的道士!”

王大春看了看趙大膽:“以前石頭在單位的時候就經常跟我們說起二位,說好像二位就是幹這行的!

“另外李書記也不知道從什麽渠道了解到當初你爺爺周老先生也挺懂這方麵的……

“反正不知道什麽渠道,廠領導決定來請你們,還特意讓我和兩位科長在這兒等著!”

王大春說得支支吾吾,其實他也不太清楚這裏的內幕。

我估計應該是短時間內屠宰廠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人,這時候趙大膽平時的吹噓起了作用。

像跟他關係好的某些人,可就把話傳到了李書記那裏。

說趙石頭有兩個朋友在燕京挺牛逼的,能夠處理各種亂七八糟的病和邪門的事,好像治安局那兒還有編製。

李書記肯定也去治安局核實過了,否則以他的級別絕對不會找到我這裏。

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我心裏大致有譜了,明義寺的僧人應該有點真材實料,那老和尚沒說錯。

這件事的確非常複雜,如果單是屠宰廠出現了一頭邪門的豬自爆而亡,晚上附在了計麻子身上想要殺生害命……

那倒並不難,充其量就是個怨魂作祟。

隻不過這個冤魂是的豬怨氣匯聚而成,正常來講它連豬妖或者豬精都夠不上。

如果成了精怪,它沒有必要突然間爆體了!

以這種自殺的方式來嚇唬別人,隻能證明它除了上身之外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可要再加上後續這些事,那就可怕的多。

先說屠宰廠進來這批豬,原來它們可都是好好的,是早晨六七點鍾在各個簽約的養殖戶中收上來,再運到屠宰廠。

截止他們殺豬之時,其實也就那麽兩三個小時。

但是這些豬突然間變得刀槍不入。

這說明什麽問題?

這說明整個屠宰廠內已經變成了一塊特殊的陰邪之地。

這種邪氣普通人和其它牲畜短時間內可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直接影響的是這些豬。

隨後這些豬被運到了大型養殖場之後,一夜之間連帶著其它的豬全部發生了變異,由刀槍不入變得骨瘦如柴。

這就更嚇人了!

我一直在沉思,大長臉、黑皮豬、杜軍他們隻能看著我。

屋裏的氣氛刹那間變得非常沉默。

王大春和兩位科保衛科長互相看了看,王大春對副科長點了點頭。

副科長站起來從旁邊的更衣櫃裏拿出了兩個人造革的手提包:“周先生,本來我們李書記和賀廠長是想親自在這兒等你們來,但是廠子鬧的事兒太大了!

“這兩天他們一個在安撫傷者的家屬,另一個在跑上麵的關係忙著匯報工作。

“所以隻能由我們三個來在這裏等著大家,招待不周還請幾位見諒。

“這是廠領導提前放在我們這兒的,各位臨回去的時候就帶上,也沒什麽太好的東西,幾條煙和一些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