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兒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嘛?”

顏墨的衣袖被扯了扯,她往下一樣,就看見蔣大嬸八歲大的兒子豆豆扯著她的袖子神色難過道,一臉欲哭要哭的樣子。

顏墨心下一軟,她彎下腰摸了摸豆豆的發頂,“豆豆別哭,姐姐呢有些事要出遠門,以後姐姐有空就回來看你好不好。”

豆豆吸了吸鼻子,紅著臉道:“那說定了哦,我們來鉤鉤。”

說完他伸出小胖手,小拇指勾起在顏墨麵前晃著,一雙眼眼巴巴地看著她,生怕她不願意要反悔。

“好。”顏墨笑道。伸出小拇指勾住他,搖晃著。

“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小狗狗,汪汪汪。”

哄好了豆豆,顏墨站起了身。

看著眾人,她眼裏有些微紅,吼間哽咽著:“嬸嬸,小二哥兒,這半個月多謝了你們的照顧了,我……”

“好啦,沒事的孩子。”蔣大嬸心疼地摸了摸顏墨的臉,滿臉慈愛。

“星兒啊。”掌櫃的從後院走來,看著星兒道。

手上拿著一個銀袋遞給了她:“這是你半個月來的工錢,折一半便是五兩。”

“謝謝掌櫃的。”顏墨銀袋,謝謝道。

“不敢當不敢當。令父那裏還需你多美言幾句。”掌櫃的一臉諂媚道,臉上的橫肉更是深上幾分。

“好的,一定一定。”顏墨滿臉和笑,打著官腔道

“你這是要出遠門?”掌櫃的看了看顏墨身上地包袱,有些疑惑地問著。

“嗯。”顏墨臉色一僵,僵硬地應著。“家父托於我一些事,需要我去遠門一趟。”

掌櫃的也不好多問了。

辭別了眾人,顏墨便到縣上的東市買了匹品相稍好,彪俊的紅毛棗馬,足足花了多少她二兩銀子,不由得肉疼不已。

又花了一些銀兩買了些吃食,她數了數兜裏的錢,還剩二兩三百文。

這個時空,五百文為一兩,一個尋常人家一年的開支兩差不多為一百兩上下。

顏墨暗歎了一聲,看來找到一個地方待著後又要出來做工了。

她牽著駿馬,徑直出了縣子。她騎上棗紅馬,直直地北方行去。

按照紅蓮教搜查的速度,不出幾日便會到靜浦縣,此時出發,她可抄小道錯過她們,她不能去已經搜查過的紅花縣,那裏的人怕是會識破她的身份。

她想上京。

隻有上京在她看來才是最為安全的,恐怕紅蓮教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去上京,所謂最危險的地方還是最為安全的。

馬蹄聲想過,塵土飛揚後,隻留下一道瑰麗嬌美的倩影。

果然,不出顏墨所料,不過幾日,紅蓮教和南宮軒等人便到了靜浦縣。

更恰好的是,她們正好在顏墨待過的這家酒肆停留。

紅錦拿著一張畫像向掌櫃的詢問道:“不知掌櫃的,可否見過這畫像上的女子?”

聞言,掌櫃的順眼望去,便望見了畫上那人的麵容,巧笑顧盼,俏眉眉目,含笑間如春風拂麵,隻是,這越看越熟悉了。這,這不就是那星娘。

“這…這……”掌櫃的手指著那副畫像,宛如見了鬼一般,嘴裏結巴著。

紅錦神色一緊,連忙追問:“你可是見過她?她現在哪?”

一連串的問話成功嚇住了掌櫃的,他腦門上冷冷地落下了一滴汗。

紅錦麵色一沉,喝道:“快說。”說的同時,手上的一柄劍橫然拍在桌子上。

這邊的動靜自然吸引到正在喝茶的南宮軒眾人,他放下茶杯,便疾步走來。

掌櫃的被桌上的一柄劍嚇得雙腿一軟,腿上差點失禁。

他顫巍巍道:“你們找的可是星兒?可是……她……”

“星兒?”南宮軒重複了一步,語調慢慢,又轉眼看向掌櫃的:“她怎麽了?”

掌櫃的退後一步,麵前的江湖人身上的氣勢太駭人了。

他依舊發抖著聲音:“她……前幾天便離開了,具體去哪我不知道,不過小二哥兒和廚房的蔣大嬸可能知道,她們平常走的近。”

說完,他眼尖地看見樓上一個身影,高聲呼道:“小二哥兒。”

聽到掌櫃的呼喚,小二哥兒連忙下了樓。走近一看,才發現此時的氛圍有些不對。

前台被一群江湖人士團團圍住,而掌櫃的像是被柵欄團團圍住的弱雞崽一般。

見此,小二哥兒心下一緊。

看到小二哥兒過來,掌櫃的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拉住他,低聲道:“他們是來找星兒的,也不知道星兒這孩子怎麽的,竟惹了這麽多江湖人士。”

星兒?小二哥兒神色一變,謹慎看著南宮軒和主祭司眾人。

“去,把廚房的蔣大嬸帶來。”南宮軒喚來一名手下,吩咐道。

那名屬下領命而去,很快便帶來了蔣大嬸還有她抱在懷裏八歲大的兒子豆豆。

“娘親。”豆豆有些害怕地拉著蔣大嬸的衣服,一張臉滿是不安。

“別怕,娘親在。”蔣大嬸安撫的拍了拍豆豆的後背,安慰道。

又跟著那名屬下走到眾人麵前。

“不知幾位叫我來,有何事?”她直接開門見山道。

心下卻突突得跳,總覺得不尋常。

“你可認識這話中的女子?”主祭司上前一步道。

伸手便將畫像上的女子遞在她麵前,蔣大嬸眼神觸及到畫上,神色一怔,嘴裏無意識吐字:“星娘……”

小二哥兒自然也看到了,他喃喃自語:“星兒?”

他很快反應過來,暗暗拉了蔣大嬸一把,將她拉回神。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主祭司等人地眼睛。

“不認識。”他將蔣大嬸拉過回神,代替她回道。

紅錦見此冷冷一笑,輕蔑道:“你這不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小二哥兒聞言,想被打了一巴掌一般,麵色醬紫,他愣是強顏道:“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你可知道,她如今在哪?”南宮軒皺著眉問道,心下不免有些焦急。

小二哥兒笑了笑,回道:“公子真會說笑,我們既然不認識,又怎麽會知道她如今在哪。”

周圍的氣息忽的一變,一下子變得森冷無比,仿佛周身布滿冰渣子,凍的僵硬。

掌櫃的一把拉了拉,低聲道:“你就跟他們說了吧,不然我們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