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大學那會兒修的是中文,方向是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如果不是當初一念之差,現在的我可能會在意大利的某座城市或者小鎮上的市立圖書館裏,隔著彩花玻璃窗投射下來的陽光,研究之前在學校裏沒研究完的基督教文學;也可能是打著傘啃著牛肚包在街道上晃**,對比老街中世紀的建築和新立的高樓之間分別代表了什麽樣的文化傳承與演變。

當然,最終我沒能去成我夢想中的佛羅倫薩,一是因為就在畢業的那一年,我發現了自己其實有更想去做的事情;二是因為,我的性格,可能也不太適合去做研究。

就像大學時代的導師說的那樣,我這人太自由、太不受管教了,好好的一個讀書筆記,到我這裏可能就成了狂妄自大不知所雲版的文學批評。我都不記得自己本子上有多少次被教現當代文學的老師批上“不敢苟同”這四個字了。好吧,雖然最後他給的評分還是A。可能就像英國女作家伊芙林寫在《伏爾泰的朋友們》裏的那句話——“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於是,我寫下了薑卓爾。

我喜歡她自由果斷的人生態度,我喜歡她麵對選擇的時候那種把雙選項放上天平,然後丟掉輕的一邊的做法,我更喜歡她毫不掩飾的拚勁和小心思,她敢對著困難迎頭而上,敢愛敢恨不拖泥帶水。

她不是我,但她一定是我夢裏麵最渴望變成的樣子——自由、隨性,知世故但卻不世故。

她雖然嘴上成天說自己是個喪氣的毒雞湯女王,但實際上一直都是把積極向上的一麵傳達給她在生活中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做群演的小女生、剛入行的新人等等。

最後,我甚至私心地把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場頒獎典禮,設置在了我夢想中的佛羅倫薩。紅裙張揚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踏上鍾樓頂,俯瞰整座城市,以及流動著的阿諾河,伸臂擋住托斯卡納刺目的豔陽。

——可能這就是寫作的意義吧,當腳步無法觸及之時,就用文字來企及。

我現在仍舊沒有時間去佛羅倫薩看看,但是沒關係,在我心裏,我已經觸摸過這座城市無數遍了。未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大概會抽一個月或者兩個月的假期,在那座城市待上一陣子。

餘下的日子,在節假日空隙的時候,多出去走一走,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天大地大,有的是我沒領略的風景,沒品嚐過的美食,沒接觸過的文化曆史,盡情地去愛這個世界。

反正,它們都已經在我心裏了。

—— 薇薇一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