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海要出門,跟著海上的船一起去做工。他還叮囑岑甜,不要在家裏太勞累了,其實家裏本身也沒什麽活。
大海走了之後,岑甜在家裏看電視,家裏的電視信號不是很好,老式的衛星電視總是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岑甜沒有辦法就出去調整衛星的大鍋的方向,誰知就在這時他發現院子外麵守著一個人正看著她。
她警惕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慌慌張張的想要往屋子裏趕去,誰知趙明達卻叫住了她。
“岑…姑娘!?”岑甜聽到他的呼喚,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
“我不認識你。”岑甜看見他目光裏帶著些許疑惑與不解,甚至還有著濃濃的警惕。
她以前什麽時候會這麽警惕的,望著自己?這該死的男人竟然蒙騙著她,讓她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當然不認識我,可是我卻認識你,你難道不知道想自己是誰嗎?”他站在遠處的牆頭,岑甜看著這個距離,知道她還是沒有辦法傷害到自己的。
“我想不起來我自己是誰了,但是他們都說我之前是被人推下海的,我害怕有人害我,所以我不能讓你進來。” 她說得直白又小心,看上去傻傻呆呆的,都是跟他們出見的樣子,沒什麽兩樣。
以往的那些記憶湧起,讓趙明達覺得苦澀又心酸,唯一一點的甜蜜也被剝奪了,而且是被自己的愚蠢和自大剝奪的。
“我當然明白你究竟為什麽會這樣,隻是你也很想回歸你自己原來的生活吧,你也想了解一下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趙明達看著她:“你仔細看一看我,我並不是一個壞人。”
“可是你看起來挺像那種電視劇裏演出來的,特別帥氣的黑幫老大。”
……她這麽說好像也對。
“光天化日,又是法製社會,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趙明達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跟別人說要遵紀守法,這是個法製社會。
但沒辦法,他現在必須說服這個充滿警惕性的小女人。
“那你在外麵,我在院子裏頭,咱們兩個說兩句就好了。”
趙明達看岑甜,她挪動了一下腳步,真的向自己靠近了。
“我問你幾個人,你看一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夠想起來好不好?”
“你說吧,我看看。”
“你對符灝毅這個名字還有印象嗎?”他們兩個人就這樣隔著牆頭遙遙相望著。
“我知道啊,這個人我是知道的。”趙明達心裏泛出一絲欣喜,又有些微的苦澀,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她竟然還記得他。
“我在電視上看過,他好像是一個集團特別有錢的老板來著。怎麽了?”岑甜不以為然地說著,趙明達盯著她的麵部表情,發現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對於她而言現在的符灝毅真的隻是一個簡單的電視上存在的財經大佬而已。
根本就不是真的認識,這樣想來心裏倒是平衡了一點,可是如果她連符灝毅都不認識的話,她還能記得誰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個人,甚至連你我也沒有任何的印象,你也許是認錯人了吧。”岑甜看了他一眼,雖然從她的審美看來這個男人長得還蠻不錯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跟這個男人多說些什麽,大海哥說了不許她隨便到外麵,也不許她隨便跟別人拉拉扯扯。
趙明達怎麽甘心讓他一輩子就在這個小漁村裏,甚至還嫁給一個不知所謂的男人,他絞盡腦汁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裏,似乎還有一張岑甜的兒子的照片。
他飛快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隨後從寥寥無幾的相冊裏翻出來兩張照片。
就在岑甜轉身想要回到小屋裏的時候,趙明達又一次叫住了她:“姑娘你來看看這個,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孩子。”
岑甜皺著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轉過身來走到趙明達的身邊,想要再確認一下,讓他死心,也讓自己安心。
然而當她看到手機上那個略顯模糊的嬰兒,她整個人卻如電擊一般的僵住了。
她在電視上見過很多小孩子漂亮的,可愛的,剛剛出生的大一點的,但是他們都不能像這電話裏的小孩子這樣引起他的共鳴,讓她忍不住想要抱抱他,親親他。
她看著這個孩子,心裏也湧起了思念。
繈褓之中小小的一隻,顯得那麽脆弱而又鮮活,為什麽她會有這麽強烈的感覺?難道說這個小孩是她親戚的孩子?
“這個孩子的照片是從哪裏來的?”說話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的臉頰竟然有淚水流過。
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覺得如此悲傷?她是不是病了?
“是我偷偷拍的,不過你對這個孩子有印象嗎?你知不知道他是誰?”趙明達鍥而不舍的問道。這可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血濃於水啊。
岑甜抬起頭來握這手機,聲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看到他覺得自己的心好疼。”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想念這個孩子,可這一切又顯得那麽的莫名其妙,她分明應該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孩子的。
母子連心這句話從來都不摻假的,確不管岑甜忘記了什麽,這個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才生下來的小生命,在她心裏始終占據著獨一無二的地位,是她無法割舍的牽掛。
“你必須覺得心疼你已經好多時間都沒有見到他了,她生病都是在別人的照料下挺過來的,現在他需要你。”
孩子果然起了作用,趙明達趁熱打鐵,迫切地希望岑甜繼續想起來一些事情。
岑甜隻覺得自己頭痛欲裂,可究竟要怎麽想起他來,她卻無從下手,看著岑甜痛苦的樣子,趙明達也不願意繼續逼迫她。
“對這個孩子有反應是正確的,他是你的兒子,算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一點一點想起你的過去,想起你的孩子,你聽我的話,不管趙大海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做,也不要離開這裏好嗎?否則的話很有可能以後你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你的兒子了。”
岑甜握著手機,眼淚止不住的流,隨後望著趙明達,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