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da看到這一幕,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符灝毅抬頭看了她一眼,心情似乎很是不錯的樣子,問道:“你看我們兩個長得像不像?”

“像。”她愣了愣,然後很給麵子的回答道。

其實孩子還小,五官還沒有長開,哪裏看的出來像不像他,隻不過岑甜距離出事還沒過去多久,無論如何,她還是希望他能多開心一點。

自從岑甜姐不在了之後,符灝毅臉上的笑容每天都在減少,她隻想要他過得不那麽累。

符灝毅又抱著小家夥哄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得不把他放了下來,“麻煩你了,照顧著點,我得先走了。”

剛剛還在低眉順眼的哄著孩子,現在一轉眼就要走了,Linda原本想要對他說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出口。

其實有些話已經憋在她的心裏麵很久了,都沒有機會說出來。

“等一下。”她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能不能……等一下再走。”

她幫了自己那麽多忙,符灝毅自然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跟著她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停了下來。

他感到有些奇怪:“你的腿不是還沒好嗎?走這麽遠的路做什麽?”

Linda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我不想讓別人聽到。”

符灝毅的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緊接著就看她丟開拐杖,身體失去了重心以後,搖搖欲墜的眼看著就要摔倒,他連忙上前扶了一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充當著拐杖的作用。

“你這是做什麽?”

感受到悄然撫到自己腰間的手,符灝毅微不可見的蹙起眉頭。

“我想和你說的話就是,我喜歡你,我想要永遠陪在你身邊。”小姑娘有些羞澀的把臉靠在他的胸前,說話時聲音雖然變低了不少,可是依舊吐字清晰,讓他把每一句話都聽的特別清楚。

符灝毅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卻被Linda將話頭搶了過去。

“你先別著急說拒絕我的話,聽我說,我知道你還忘不掉岑甜,我也不在乎。”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你也看到了,石岩現在挺喜歡我的,而且他年紀還小,不記事兒,如果我們告訴我就是他發媽媽,他也一定不會懷疑的。我願意代替已經死去的岑甜,照顧你,照顧石岩,相信她泉下有知,也會感到安慰的。”

他的臉色不可謂是不精彩,上麵寫滿了糾結。

“我不能答應你。”他還是拒絕了,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管岑甜她今天是在,還是不在,我都不可能答應你。”

Linda抬起頭看他,著急的為自己辯駁道:“我知道你愛她,可是,我也沒有奢求過你會愛我,我隻是想留下來照顧你們。你自己覺得無所謂,但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你總不希望將來有一天,石岩他因為沒有媽媽而被別人家的孩子欺負吧。”

符灝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說的話他其實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這個多次幫助自己的女孩子。

擔心說的太過了會傷害到她,他隻好斟酌著語句,語氣緩緩的說道:“石岩他不會沒有媽媽,他是我和岑甜的孩子,我們會一起撫養他長大成人。至於你,Linda,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沒必要把自己大號的時光全都浪費在我的身上,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後悔自己今天說的這些話了。”

Linda卻覺得他不可理喻,“你瘋了嗎?岑甜她已經不在了,她怎麽能和你一起撫養石岩——”

她忽然瞪大雙眼,反應過來他話語中的意思:“你是說,岑甜她……”

符灝毅點了點頭,“是,岑甜她還活著,我也不能耽誤你。”

“可是,”得知真相的她無地自容的往後退了兩步,終於還是摔在了地上,“我、我很抱歉。”

多餘的話已經不用多說,岑甜還活著,她就永遠都不可能被他納入考慮的範疇之內。

符灝毅蹲下身把剛剛被她丟掉的拐杖撿了起來遞給她,又將她扶起,看著她站穩了才鬆開自己的手,“我配不上你這麽好的女孩,拒絕你也不僅僅是因為她還活著,如果她今天真的不在了,我這輩子也絕對不會娶別人做我的妻子。”

寧願孤獨一生,也不想過著讓別人替代她的生活。

Linda什麽話都沒有再說,拄著拐杖,狼狽的離開了。

她想起剛才自己對他的投懷送抱,臉上頓時羞愧的燙了起來,真是的,人家把她接到這裏,隻不過是為了報答她前幾天照顧符石岩、又為了救下他而受傷的恩情,至於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了。

另一邊,符灝毅因為把話說清楚了,心裏倒是輕鬆了不少,便開著車去了之前趙明達約好見麵的地方。

“你來的挺早啊。”趙明達見他走進來,諷刺的說道。

符灝毅麵色不變,淡淡的解釋了一句:“臨走的時候出了點事,就耽誤了一會兒,沒來得及和你說。”

兩個男人沒那麽多講究,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他開門見山的說道:“我現在就想去接岑甜回家。”

趙明達抬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急什麽?”

這風涼話說的,敢情現在回不了家的不是他家的孩子媽,要等真的有了那麽一天,再看他能不能像現在一樣淡定。

“讓岑甜住在別人家裏,我不放心。”符灝毅有些不滿,住在外邊也就算了,可她還是和兩個男人住在一起。

雖然那兩個人對她挺好的,可他的心裏還是過不去這一關。

再說了,本來就是他的人,總在別人家裏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趙明達挑了挑眉,見他是真的著急了,這才出言安撫道:“別急,你越急,這個事情就越不好辦。現在她失憶了,完全不記得我們是誰,如果想要強行把她帶走倒也不是不行。隻不過難免會讓她受點傷害,你舍得嗎?”

“……”這姓趙的究竟是來幫他的,還是來氣他的?

可是生氣歸生氣,著急歸著急,他說的話符灝毅到底還是聽了進去,隻能暫時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