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達,趙明達!爺爺,你現在滿眼都是趙明達,哪怕他毀了公司你是不是都認同他!”符灝毅忍不住站起來,怒聲吼道。

符恒被這話一愣,不知是氣充了頭還是怎麽。

他竟應了下來:“是又怎樣?總好過這公司虧在了你這個心術不正的孫子身上!”

“你太偏心了,爺爺,你根本沒有聽我解釋過,你隻聽趙明達的一麵之詞。

凡事要多聽,不要造成三人成虎的悲劇,這時您教給我的。”

符灝毅冷冽的眸稍稍眯起,他決裂似的轉身,好似再也回不來了。

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一般醇厚悅耳,可說出的話卻讓人為之心顫:“爺爺,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偏心,我不會再來自討沒趣了。”

“少爺,不是這樣的……”秘書一見這氣氛不太對,就想要攔住符灝毅的身影。

“走,就讓他走!”符恒顫巍巍的手舉起,他顫抖的聲音拚盡力氣吼著,看起來氣急了。

符灝毅說完,就徑直離開了,符灝毅回到公司,穩定思緒,繼續開始了工作和兩點一線的生活。

自此以後,符灝毅就沒有再去醫院裏麵探望過一次符恒。

爺孫兩人的心也是離得越來越遠了,沒有收場的地步。

有了符恒在背後做支撐,再加上趙明達以前在符氏的地位,他更是肆無忌憚,每一個計劃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即使有時候秘書會在符恒的麵前說上趙明達一兩句的不是,都會被符恒狠狠地嗬斥,讓她不要再說。

符恒從此一直無腦包庇著趙明達,讓他混的如魚得水,符氏的工作人員也是一天天叫苦練練。

一日,工作人員在水間對著趙明達又是暗暗的一頓指指點點和謾罵。

“這個趙明達真是的,一來就搞混了好多事情,導致我現在做賬都不知道怎麽做了。”一位穿著得體職業服的小姑娘苦不堪言。

在她身邊的人事部部長也是連連點頭:“是啊,因為趙明達最近的做法,我這邊銷售的業績也都受到了牽連。”

“哎,以前看趙明達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沒想到背地裏的做法……這麽肮髒。”

兩人相視一笑,都看見彼此眼中的無奈之情。

小姑娘隨口嬉笑著,開句玩笑:“要是這趙明達能下去就好了,或者符董不再這麽包庇他,重用符總,那公司肯定會大步發展。”

“是啊,希望有那天吧。”部長感慨了一句。

這時,一縷熟悉的衣角印入了眼簾,兩人心下暗道一聲不好,緊接著趙明達的身影就出現了。

他臉上依舊掛著優雅的笑,滿麵春風,見兩人愣在原地,打趣道:“怎麽?看你們趙總太帥了,就傻在原地了?”

兩人瞬時驚醒,同時意識到趙明達沒有聽見他們之前的談話,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聽電話鈴聲忽然急促的“叮鈴鈴”響起來,趙明達隨手拿起電話。

“您好,這裏是趙明達,請問有什麽事情?”

趙明達沒有開免提,兩人聽的也不是很清楚,隻能大概聽見幾個“西城區”“買下”之類的詞語。

趙明達小心的答道:“西城區的那塊地肯定是能買下來的,您就放心吧。”

“嗯嗯,您說的對,那塊地是值這麽多價錢。”

兩人等待趙明達掛斷了電話,小姑娘到底還是年輕見識少,她首先憋不住,睜大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趙總,西城區的那塊地真的能買下來麽?我聽說強勢的競爭者可不少。”

趙明達一臉的信心滿滿:“有我在,肯定能行的。”

“嗯好。”

趙明達這段時間專門在做這方麵的工作,他也向著岑甜信誓坦坦地保證一定能拿下。

岑甜見他這般模樣,也不方便打擊他的自信心,也就隨著他做去了。

可過了一個月後,趙明達的臉上布滿了陰霾,他來到了岑甜的辦公室前,深呼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裏麵傳來清麗甜美的聲音。

趙明達推門而入,岑甜此時正在認真看著文件,一邊用手上的鋼筆做著詳細的勾畫和批注。

她匆忙的抬了一眼:“趙總,怎麽了?今天怎麽有閑心來我的辦公室了?是那塊地拿下了麽?”

“我正要和你說那塊地的事情。”趙明達勉強笑了笑,輕車熟路的坐在了岑甜的旁邊。

岑甜不太適應這麽親密的座位,她側開了身子,停下了手頭的筆,正對著趙明達。

她一手下意識的敲打著桌麵,一聲聲清脆的響聲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兩人相對無言。

“岑甜,抱歉,是我害公司失去了一個大單子。”趙明達先打破了沉默,認錯起來。

岑甜心上一跳,一絲不好的預感頓出:“你是說西城區那塊地你還沒有拿下?那可是我們公司最大的一個單子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趙明達垂下頭,白淨的臉上充斥著愧疚之色。

岑甜沒辦法說出“沒事”這樣的字詞,她忽的沉默了。

這為什麽會導致這樣的結果發生?是因為趙明達的錯誤麽?

她其實這才發現把趙明達的職位提到了副總其實根本就不是救了他,她的做法徹頭徹尾都是錯誤的。

可之前,她還那般說服自己,要相信趙明達的能力,說到底這最終導致這一切的人都是她。

岑甜閉上了眼睛,她睜眼時,眼眸一片清明。

“趙明達,今天我以db總裁的身份正式的解雇你。”岑甜滿眼執著地直視著趙明達。

趙明達慌了神,他之前有符恒作為後盾,為所欲為,但是岑甜也的確是名正言順的總裁。

“為什麽?我知道這一次是我的錯,但是能不能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