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人的爭執哄鬧間隙,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在二樓咖啡廳的某個黑暗又隱蔽的角落裏,坐了一個趙明達,他和一個男人麵不改色地看著這一幕。
他身邊站著那個身材高挑的男人,正是去那個去打劫Linda的人,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和蒙住麵部的口罩,除了眼睛沒有任何一處**在外麵。
可能正是那雙眼睛,無法掩蓋住男人身上冰冷的氣息,仿佛不用寫在他身上也可以知道生人勿近,這個人,不好惹,也不要去惹。
這人正是趙明達。
他好像坐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眼神裏沒有一絲感情的看著樓下的一出鬧劇。
他心裏清楚,就是這些人讓他難過受傷,而樓底下的那個男人更是讓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馬上殺了他才能讓心中鬱結疏散一點點而已,他發誓一定會奪回來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會讓岑甜再離開他。
趙明達起身挪了挪椅子,伸出被長衣袖遮住的手,麵前的咖啡攪了攪,拿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唉,所以啊,感情的事誰說的明白呢。”
他身邊的黑衣人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挑:“老板,您這麽苦心積慮安排我去引來她撞見這一場私會,那麽您為了…………”
趙明達望向男人,男人立刻住了口,即使疑惑得不行,也沒有再出聲,他知道不該問的永遠別問。
趙明達看著手裏男人搶來的孩子保險合同,點了一支煙,沉默了許久。
半天終於張口,卻又緩緩閉上,沒有再說話,而是望著手裏的煙圈一層一層地打轉,一層一層消失在空氣,消失在眼前。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與二樓的寂靜不同的是,咖啡館一樓,楊蜜剛走不久,Linda開始罵罵咧咧地:“那個小賤人怎麽跑的挺快有本事別走啊,有臉做沒臉當麵沒皮沒臊的…”
罵著罵著Linda突然痛苦地捂著肚子,嘴裏開始唉唉唉地叫喚著,身子難受地支撐不住,臉上都是遍布的汗珠,也不知道是汗是淚,都往下滴著。
現在的她不隻心裏氣了身子也開始做起氣來。
岑甜看在眼裏,突然也驚了,想想十有八九是Linda義氣被符灝毅氣的動了胎氣,一時也慌了神:“Linda你穩住,一定要撐住!我送你去醫院,我送你去醫院!!!”
慌忙在路邊打車,卻怎麽也打不到,每個車裏都坐著滿滿的人,“今天的出租車怎麽生意這麽好啊!!!”
岑甜憤憤說道,又無可奈何,她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樹,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落了滿地。
她看著眼前的符灝毅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她直勾勾看著符灝毅,恨不得把他吃掉,恨不得把他推到馬路中間也不過,想過之後,她眼裏很快冒了熱氣,霧蒙蒙的。
她開始為Linda感到悲哀。
符灝毅也神色不安地站在一旁。
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岑甜急忙把Linda扶到了車上落座,“司機師傅,去xxx人民醫院!麻煩快點!!很急!!”
岑甜想誰會管你符灝毅的死活,Linda有什麽事我要你好看。
Linda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一直冒,手死死地捏住岑甜,岑甜擔憂地雙手握住她:“沒事的沒事的深呼吸,深呼吸,師傅快一點!”
“師傅怎麽還沒到啊?”兩個車裏的人都越來越心急。
“前麵堵車了我的天,我也沒辦法。”司機無奈地拍著方向盤。
“通了通了終於通了!!!”司機和岑甜欣喜若狂。
但是Linda越來越沒有力氣,她嘴唇開始發白,眼神開始恍惚甚至睜不開,和岑甜握住的手越來越鬆,她提著一口氣跟岑甜說:“岑甜,我好難受啊………”
岑甜看著心裏麵是真的疼,“沒事啊沒事別怕,就快到了,就快了,一定要撐住啊,一定。”
岑甜心裏一下子想到符灝毅,開始罵那個男人千遍萬遍恨不得把他皮刮下來做沙發,把血放出來做飲料,把肉都拿去做鹵味,把筋泡在酸菜罐罐裏,這樣都還不夠。
岑甜心裏真的不是滋味。
經過了一路的驚心動魄又磕磕跘跘,終於到了xxx人民醫院,岑甜來不及顧及自己的任何形象,一進去就大喊:“護士護士!醫生!救命啊快來人啊!!”
她是真的怕了,要是你就這麽離開我,怎麽辦啊。
她一路推著Linda,和醫生護士一起推到手術室的門口。護士招了招手,“家屬在外等候。”她這才停下來。
岑甜站在手術室門口,整個人呆住。
沒過多久,符灝毅推門而入,依然是人在魂不在的狀態,隻看到大粒的汗珠打濕了他額頭前稀稀疏疏的碎發,時不時地往臉上滴,身上的汗流得跟小河一樣,斷流的小河。
兩個人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待,岑甜急得來來回回地走了一遍又一遍,手心攥出了汗,符灝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聲不吭。
岑甜站了很長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給大海打了個電話通知了大海來醫院,給他講了事情的經過,前腳剛掛了電話,後腳多久就看到他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Linda人呢?”大海上氣不接下氣。“還在手術室急救。”岑甜等了那麽久還沒見Linda從手術室推出來,開始握手祈禱:千萬不要有事啊。
大海看到了一旁的符灝毅,氣一下子就衝上了腦門,也顧不得身邊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患者,舉起手就是朝著符灝毅一連打了好幾個耳光。
每一個都響得透徹,回**在手術室門口,“你!!!”大海氣的說不出話,用手狠狠指著符灝毅。
他眉毛眼睛鼻子感覺都在用力,整個臉被氣的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符灝毅提起來從窗台甩下去,他克製住了。
符灝毅被打後低著頭,沒有出聲也沒有還手,他知道自己被打是應該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不對有多過分,岑甜也沒有勸阻大海,她也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已經不想去過問再多的事了。
她隻想Linda能夠平平安安地從產房出來,從那個冰冷的手術台上下來,她用心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