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蜜還想說什麽,符灝毅卻一把將門甩上了,楊蜜的鼻子差點撞上去,她在黑暗中站了站,一股怒氣衝上心頭,這個符灝毅,似乎就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總是千方百計地拒絕她。

“你等著。”楊蜜挫了挫牙,在心中暗暗發誓。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岑甜隻身一人躺在**,伸手到身邊時已經觸不到符石岩柔軟的肌膚,也沒有深夜裏非要讓她陪著自己講故事的無理要求,岑甜一時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一個至寶,心中疼痛又無可奈何。

如果兒子在自己身邊多好,她寧願半夜起來聽兒子說自己的噩夢,寧願半夜起來陪著兒子看星星,陪著他講故事……

但是這一切看起來又那麽遙遠,符石岩不在她身邊,而是在符灝毅身邊,在他的禦景別墅內。

岑甜心中想念著符石岩,居然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醒一覺卻發現眼角處掛著一滴未幹的清淚,而枕邊已經被淚水泅染了一大片。

她起身起來,以為快要天亮了,卻見窗外依舊夜色濃重,她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將手機拿起來,摁亮了屏幕,淩晨三點鍾。

她打開手機,鬼使神差地翻到了相冊,看著裏麵一張張符石岩的照片發呆,照片中的符石岩乖巧而陽光,眼底閃爍的笑意比日光更加明亮美麗,不知不覺間,岑甜的眼角又湧上了一層淚花。

看著符石岩笑魘如花的臉,岑甜默默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她要爭去到兒子的撫養權。

但是符灝毅的律師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要得到兒子的撫養權,她必須讓符灝毅自己放棄。

於是,她便主動給楊蜜發了一條信息,“明天,老時間地點,有事商量。”

楊蜜正在自己房中生著悶氣,看見這條消息不免微微一驚,還未想好怎麽奚落岑甜,岑甜就又發了一條消息,“事關你自己和符灝毅。”

楊蜜看著手機屏幕愣了愣,隨後幹幹脆脆地回答道:“好。”

次日早晨呢個,兩人就相聚在了上次那個地方,楊蜜到的時候岑甜已經等候她多時了。

“怎麽了岑小姐?昨天我求你,今天你又來求我了?”楊蜜笑得花枝亂顫,隻覺得自己是掌控局勢之人。

岑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既然我同意退出,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她冰冷的眸子讓楊蜜多了一絲不自在,覺得自己在岑甜眼中似乎總是一個本就低微的人,活該讓她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楊蜜心中不舒服,語氣就強硬了許多,“岑小姐,請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為什麽我就是要幫你?”

岑甜聞言不驚不惱,眼中像是一片波瀾不驚的湖,楊蜜見這句話都沒能激怒她,心中不免更加窩火起來,正想再開口說點什麽,就聽見岑甜冷笑一聲。

“楊小姐,你也別試著激怒我報複我了,你今天能來就說明你還是很看重你和符灝毅的事,若是你不幫我,那我也隻好對昨天的事反悔了。”

岑甜笑得人畜無害,但是眉眼之間卻多了些楊蜜看不懂的意味,她不禁有些慌張起來,咬了咬牙才問:“那你到底有什麽事?”

岑甜坐直了身子,收斂了笑容,眼中翻湧著波濤,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勸符灝毅放棄符石岩的撫養權。”

“什麽?”楊蜜登時一愣。

她知道,符灝毅將符石岩看做岑甜走後唯一的念想,比自己的命還看重,而且他生性固執,說一不二,是絕對不可能主動放棄的,她又有什麽法子讓他放棄呢?

“楊小姐,”岑甜又是微微一笑,“你知道幫我做好這件事也是在幫你自己。”

楊蜜抬頭看她,岑甜說得不錯,要是沒了符石岩,那符灝毅就沒了拒絕她的擋箭牌,要想搪塞她就更加困難了,更沒了不結婚的理由,符石岩在一定程度上阻擋了楊蜜和符灝毅的關係。

“怎麽樣楊小姐,你想好了沒?”岑甜看著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笑意,似乎是十拿九穩。

“好,”楊蜜下定了決心,“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不。”岑甜反駁,楊蜜有些吃驚,她本以為這算是一個大忙,岑甜心中即使沒有感激也該有點過意不去,哪想對方這麽幹脆地反對。

“若不是你,石岩的撫養權也根本不是什麽問題,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做這些事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不過是在你的錯事上的後續而已,別跟我扯兩清。”

楊蜜的臉頓時一道紅一道白,透著一種被人戳破心事的心虛。

兩人即使達成了協議,卻依舊不歡而散。

當天晚上楊蜜回去之前便打好了一個腹稿,到了禦景別墅後剛好和才到家的符灝毅的撞上。

“灝毅。”楊蜜隔著很遠就開始喊他。

符灝毅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看見她了,隨後便轉身回到了屋裏。

楊蜜也跟著進去了,見他正在廚房準備沙拉,便站到稍遠一點的位置,試探著問:“灝毅,我們都要有另一個孩子了,岑小姐是不是也應該有一個孩子在身邊?”

楊蜜邊說邊注意他的動作,符灝毅聞言果然停頓了一下,脖子生硬地扭過來,眼中全是寒冰,“你是要將石岩送走?”

“不是不是,”楊蜜驚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是說石岩也是岑小姐的孩子,我們既然有另一個了,石岩還是跟著岑小姐一起生活比較好。”

她用餘光瞟了瞟符灝毅逐漸鐵青的臉,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要不,你放棄撫養權吧?”

符灝毅眉頭擰起。

這個女人,分明就是為了自己好才要將石岩送走,居然還將岑甜拿出來當擋箭牌,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想到岑甜,他就有些心疼,沒了石岩的岑甜會不會茶飯不思日漸消瘦?

而石岩最近又那麽思念岑甜,甚至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如此一來,似乎將石岩暫時送到岑甜那裏去才是比較好的選擇。

“好。”符灝毅回答,說完既又開始準備晚飯。

他這個反應讓楊蜜吃了一驚,她本以為會相當難搞定,腦子裏還腦補了一出符灝毅大吼大叫的樣子,結果對方就這麽幹脆地同意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