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甜冷淡地麵朝著符灝毅,“先說好,公司是公司的事,等到公司的事解決了,再談我們兩個感情的事,這事沒完。不要以為我幫你就是原諒了你做的破事。”
符灝毅連連點頭,“是是是。”
“對外也不要過多暴露我的信息,隻需要讓他們知道我是你新聘請的高級顧問就行了,不然計劃會很容易敗露。”岑甜認真思考著,“我肯定要另外取個名字。”
新工作當然要有新名字來襯了。
“沒那麽麻煩,岑甜…………叫符甜不就好了,說是我一個親戚來我這裏工作,一個姓的,不會引起懷疑的。你隻要不被別人看到臉,就沒什麽大問題。”符灝毅的簡單粗暴地打斷了岑甜的冥想。
但是這樣出去,肯定會被看見臉了。
岑甜順手拿起符灝毅的大衣穿上,圍上圍巾,找了頂黑帽子把頭發塞進去藏好,從抽屜拿出了口罩和一副手套。
一係列操作之後,岑甜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點也不露出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善言辭的隱世人士。
或者做賊心虛的……
符灝毅拍手叫絕,“可以,現在出去肯定沒人認得出你,連你是個什麽物種都看不出來,你以後又可以多一個名字了。”
“什麽。”岑甜還是略感好奇。“岑不露。”符灝毅說完捂著嘴笑,岑甜黑著臉出了辦公室的門,順帶還甩了一句,“幼稚,懶得理你。”
但是剛剛才走了出辦公室後門,岑甜就突然。也不是突然,主要是想回去了,這下,一下子成為了公司的焦點,齊刷刷地掃射在岑甜身上。
看似沒人盯著,卻被用餘光注意著一舉一動。
捂這麽嚴實,看著不像好人呐。被警察叔叔逮去做筆錄就好玩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家隱蔽的餐館裏,一路餓著肚子又不敢去路邊餐館,被人認出來那就麻煩了,這任務不好做啊。
岑甜左顧右看把東南西北都確認了一遍沒有人跟蹤的時候,才敢把衣帽脫下來,摘下手套,老板娘看到好不容易來了個客人,忙著來招呼。
“小姑娘吃點什麽啊?”老板娘熱心地遞上菜單,岑甜隨便點了幾個菜,看著那些菜名以前沒吃過現在也不敢吃,什麽生煮豬腦,什麽醬爆蘿卜,一聽就是黑暗得不能再黑暗了好嗎。
而且腦袋之類的東西,吃了會不會變的跟它一樣笨?
“嘶。”想想腦袋的樣子岑甜就覺得反胃。
“小姑娘慢慢吃啊。”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看著倒是很好吃的樣子,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岑甜迫不及待夾了一筷子,實在是太餓了。
好好吃。
好像很久沒吃過這種地道的家鄉菜了,很早以前吃過,都是孤兒院有什麽大事的時候,那些阿姨會做這些味道的菜來招待。
吃多了其他東西,反而覺得這些菜才是山珍海味啊。
不經意間看著老板娘望著自己,她有些不太習慣。也突然有些警覺,把臉偏向了一側。“小姑娘,別誤會,我就是很久沒看到有人吃我這裏的菜吃這麽香了。”
老板娘善意地提醒她不用避著自己。“好像您這兒人比較少啊。”岑甜轉過頭回老板娘的話。“不是少,是幾乎沒有,生意總是淒淒涼涼的,有時候吧,有人喜歡安靜,會來這裏一個人吃。”
這時岑甜才發現老板娘從她進門開始表情一直都在笑眯眯的,但是在她進門前老板娘明明是麵無表情的。
岑甜覺得很奇怪,端著碗夾了些菜過去聽老板娘說。“那您為什麽會在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開一個那麽大的餐館啊,不怕賺不到錢嗎?”
老板娘歎了歎氣,“這裏才不偏僻呢,這裏呀是我和我丈夫一起生活的地方,那時候可熱鬧了呢,這家餐館也是我和我丈夫一起開的,可是啊……他倒在了一次車禍的血泊中,再也沒醒過來。”
岑甜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大一個店隻會有這麽一個女子在這了。
那她一定在這裏守了好多年。
“對不起啊,那您的經濟怎麽辦?還得過日子啊。”岑甜邊吃邊望著老板娘,老板娘眼睛一閃一閃的,楚楚動人。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美到哪裏去了。
“沒事,已經很久沒有人陪我這麽說過話了,我啊,不缺錢,我丈夫給我留了房子留了存款留了車,還有這麽一個大餐館呢,他對我太好了,但是我又覺得他對我一點也不好,為什麽不能陪我一起看著這家餐館呢……”老板娘低下頭拭淚。
沒關係啊,一個人也要好好的。岑甜心裏默默地想。
被老板娘的執著感動到,一個女孩子孤獨又寂寞地守著一家沒有人的餐館,那句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哽咽在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穿上衣帽,她給老板娘留下了飯錢和一張小紙條,“我以前覺得我身邊處處都是不懷好意的人,原來還會有這麽真誠的一個人給我講述她的曾經,你做的飯很好吃,你的情跟飯一樣真。”
岑甜穿過一條又一條無人的街道和斑馬線,她始終覺得老板娘那份孤獨好苦。
她從後門回到了符灝毅的辦公室,符灝毅剛好在辦公室,兩個人協商,準備做一出高調的戲,來來回回地出入,仿佛是有很急的事在來回奔波,讓人覺得神秘又詭異。
“那是新聘請的高級顧問吧,但是怎麽搞的神神秘秘的,把自己捂那麽歸整,是在執行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吧……”公司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了。
“我看不是,萬一是小三呢……”
“誒,怎麽可能,不是有女朋友嘛,不會搞這出吧………”
…………
超級好,盡管地說吧,說的越風生水起對我越好,我巴不得讓全世界都曉得我神秘,
特別是那個偷文件的人,一定要知道。
岑甜心裏偷樂,傳開了離逮住你還遠嗎。
這時符灝毅特意召開了一個會,介紹了自己聘請的高級顧問,並且還擺明了說這位高級顧問是專門來調查文件被偷一事的,希望各個部門的人都能協助調查,有什麽忙都及時幫助“高級顧問”。
這時的蛇,可能已經按耐不住了吧,露出馬腳是個由不得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