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大的病房內隻有岑甜和趙明達兩人,岑甜正拿著手上的一碗粥看著趙明達:“把粥趁熱喝了,這總不需要我喂你吧。”
“你要是想喂我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趙明達痞痞地笑著,望著岑甜的目光中滿是戲謔。
岑甜狠狠地瞪了趙明達一眼,聲音僵硬的說道:“你想的美。趕緊吃吧,別那麽多廢話。”
趙明達也不多言,用左手接過粥便喝了起來。望著岑甜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緩緩開口:“我看你買的這個蘋果還不錯,你給我削一個我嚐嚐。”
岑甜聞言微微歎了口氣,還是拿出一個蘋果默默的削皮。
趙明達望著窗外的陽光打在岑甜的臉上,給她的側顏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眼簾微垂,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便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這畫麵靜謐美好的讓他喉頭有些酸澀,自己已經記不清楚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跟她安靜地獨處了。
還沒等趙明達從這份喜悅中回過神來,岑甜便已經麻利的將蘋果削好了。
她抽了幾張紙墊在桌上,將蘋果小心的放了上去,轉頭對在一旁看著自己出神的男人說道:“蘋果已經削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一會兒在回來看你。”也不等趙明達的回應,岑甜轉身便走了出去。
這一幕都被偷窺的符灝毅看在了眼裏,見岑甜要出來,他連忙小跑幾步離開了病房門口。
岑甜跨出病房的門後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跑出來了,那病房裏的氣氛安靜的有些詭異,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不過岑甜還沒走出幾步呢,卻發現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看見岑甜出來了,三步並作兩步便走了過來,岑甜心中一驚,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那男人搶先一步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便再也掙脫不得。
“你給我放手!”岑甜的眼睛瞪得很大,憤怒的看著男人拉著自己的大手。
符灝毅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他。自己現在已經夠心煩了,沒空再應付一個男人了。
“你為什麽會跟趙明達在一起?你幹嘛要照顧他?”符灝毅緊擰著眉頭,目光中滿是不悅。
“符石岩在去幼兒園的路上遇到了惡狗,趙明達正好路過,為了救符石岩被狗咬傷了,醫生說要留院觀察。我不想欠他人情,就打算照顧他幾天。”岑甜知道這個男人不了解到實情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於是隻能實話實說道。
“狗?符石岩現在在哪兒,他有沒有受傷?”符灝毅一聽到這話立馬急了眼,雙手放在岑甜的肩膀上,抓的她生疼。
“符石岩沒什麽事,我已經讓老師送他去幼兒園了。你快放手,弄疼我了。”岑甜無奈地說道。
聽到岑甜這番話,符灝毅才鬆了口氣,連忙鬆開抓著她肩膀的手。
岑甜剛要詢問符灝毅為什麽在這裏,卻聽到有小護士在那邊叫喊:“楊蜜家屬,楊蜜家屬在不在?醫生有事要交代一下。”
符灝毅聞言扭過頭去,應了一聲,說讓醫生稍等一下,可等再次看向岑甜時,人已經離自己十米開外了。
他微微有些愣神,卻很快斂去了情緒,轉身向楊蜜所在的病房走去。
走的飛快的岑甜氣鼓鼓的自言自語:“我說符灝毅為什麽會在這裏呢,敢情是陪別的女人來做產檢了,還裝著一副關心我們母子的樣子給誰看啊,這種廉價的關心我才不稀罕,他愛找誰找誰去。渣男,臭渣男。”
盡管知道符灝毅是在逢場作戲,可岑甜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小小的咒罵了符灝毅幾句。
陪楊蜜產檢後,符灝毅就回到了公司,坐在辦公桌前仔細思考著岑甜剛才說的話。
岑甜說符石岩在去幼兒園的路上遇到了惡狗,可是符石岩去的幼兒園不是就在小區附近嗎?這個小區他是知道的,治安一向很好,怎麽會出現惡狗呢?
越想符灝毅感覺越不對勁,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便播了出去:“喂,給我找下岑甜住的小區的規章製度,還有調查一下今天早上小區裏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一條狗。”
對麵的人立馬應下,符灝毅雙手交叉放在頜下,等待著消息傳來。
沒過多久,便有人來敲自己的門。
“進。”符灝毅聲音清冷,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事情中。
“符總,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查到了,那個小區治安很好,並且為了保障住戶的人身安全還有環境的衛生,是不允許住戶飼養寵物了,被抓到的話直接就會被勸著離開小區的。”見符灝毅麵無表情,助理接著說道,“我找人去詢問了保安,問他有沒有什麽可疑的跡象,他說今天早上有一個人拿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包裹嚴實的走了進來,說是新來的租客,好像還聽到箱子裏有什麽聲音。”
聽到這裏,符灝毅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開口道:“調到監控了嗎?”
助理點點頭,立馬將一個U盤送到符灝毅的手上。
符灝毅打開U盤,果真發現一個黑衣男人將行李箱打開後放出一條狗來,緊接著他有不知道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東西,在狗身摸了一番,距離太遠監控也拍不清楚。
不過在這之後,本來十分正常的黑狗就想發了瘋一般上躥下跳,男人將繩子放開,那狗就沿著街道跑了過去。
這個男人無疑就是趙明達了。這隻狗也明顯就是被他帶到小區裏下了藥才導致的發瘋咬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趙明達自導自演罷了。根本就沒有什麽恰好路過,見義勇為。
想到這裏,符灝毅冷哼一聲,將U盤拔下隨手扔在一旁。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著,目光中有些道不明的情緒。
趙明達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符灝毅當然是很清楚,無非就是想讓岑甜覺得心懷愧疚,好讓她消除一部分對自己的敵意。
照現在這樣看來,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一半。
不過符灝毅是絕對不能允許有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快要傷害到他兒子的人存在在岑甜身邊的。
今天的事有多危險,萬一傷到符石岩該怎麽辦?
符灝毅眸光中閃過一絲戾氣,看來是要讓某些不自量力的人長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