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甜眼睛幹澀又無力地掃視著房間裏的一切。她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雖說趙明達對她有點心軟,可是這些僅存的愛惜根本就抵不過他對著自己時的恨意。

這個房間光線暗淡,甚至沒有光投進來的地方,陰森,濕氣也重,房間裏沒有什麽多餘的物品,那個小窗戶僅僅能透進來一絲絲的空氣,除此之外沒有什麽了。

岑甜艱難地挪動身子,意識有是有,但是時不時的會頭疼欲裂,經常會覺得自己沒有一點力氣,她身體整個軟塌塌地靠在牆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又沉重。

她盡力讓自己站起來,因為已經在房間外,她朦朧中看到了一個角落的桌子上有一個看起來就年代久遠的座機,看樣子沒有爛是還能用的。

但是真的太遠了,現在的自己連站起來都困難。

不管能不能用還是去試一試。

岑甜艱難地靠著牆一點一點地蹭,好不容易站了半點,腳一軟又坐了下去。她再次努力地想借著牆壁的力量站起來。

魏潛毫無精神,隻能勉強睜眼看著岑甜,可能是岑甜的藥物對她沒有魏潛那麽大的作用,雖然還是讓她動彈不得。

好在自己可以嚐試著借力了。

岑甜嚐試了太多次都沒有結果,仍然離電話還有很大的距離,太遠了,她僅僅隻能爬一點點,隻能靠近一點點,別說用了,到那個地方都困難。

好想符灝毅,符灝毅在哪裏,符灝毅怎麽還沒找到我,符灝毅什麽時候來救我,我怎麽讓他知道我在這裏……岑甜內心的聲音交錯著,害怕又不安地。

這時岑甜聽見腳步的聲音,有規律地走在地麵上的聲音,但是是……高跟鞋。楊蜜又來了。

要是,是急促的皮鞋聲就好了。

楊蜜扭著她的楊柳細腰,穿著好幾厘米的高跟,一步一步出現在岑甜的視野。精致的妝容,柔順又光澤的頭發。

岑甜披著淩亂又好油的頭發,衣服也沒好好穿好,臉好幾天沒洗了,和楊蜜來了個好大的對比。

落魄的岑甜,眼睛往各處瞟著,唯獨不正視楊蜜的眼睛。

“怎麽,大小姐這麽可憐啊。”楊蜜調戲地蹲下對岑甜說。

“用不著你可憐。”岑甜抬起頭,眼神冷漠又清淡,即使她現在暫時落魄了,可哪裏又輪得到這個女人對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

“趙明達的走狗。”岑甜頓了很久,又補了一句。她想著,自己能不能拚一把換以後的安穩,想賭一賭趙明達對她的感情還在不在。

雖然這時候會挨很多打。

楊蜜托住岑甜的下巴,緊接著死死地捏住,“你這個樣子也配指責我。你也不拿個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

岑甜被捏得痛,卻仍然冷笑著,“趙明達的走狗,你說什麽?你要給我買鏡子?”

岑甜破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破費了!”

楊蜜上氣不接下氣,把捏著下巴的手甩開,岑甜痛得呲牙咧嘴。

楊蜜起身對著岑甜就是一腳,正正踢在肚子上,岑甜無力反抗,“我給你買?做夢呢?大白天的?”接著又是連著好幾腳上去。

“我稀罕呢,我呸。”岑甜說著就朝楊蜜吐了口水,這個女人除了幸災樂禍,除了在她落魄的時候補上幾腳還有什麽本事?她岑甜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

“你還挺精神啊,來啊,來打我,看誰精神點。”楊蜜推推搡搡地對岑甜又扯又拉,岑甜嘴裏一股血腥味膩上來。她麵對楊蜜疼痛地縮成一卷,疼,好像連呼吸都是疼痛的,岑甜不得不用力縮成一團,想要以此來讓自己的疼痛減少一點。

楊蜜仍然是不做不休地踢打岑甜,岑甜一聲不吭讓她更惱怒。“說話啊,啞巴了?不是挺能八八的嗎?”楊蜜的動作一點也沒有停下來。

岑甜頭疼欲裂又襲來,加上楊蜜的拳打腳踢,她實在是痛得反胃。沒有忍住,不知不覺地暈了過去。

楊蜜見岑甜不動彈了,以為她在裝,“起來啊小賤人。玩不動了?”過了一會兒,岑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楊蜜蹲下去拍了拍,原來是暈過去了。

楊蜜掃興地坐在旁邊,一時沒了興致,她看著岑甜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心想,她岑甜竟然也會有敗在她楊蜜的手底下的時候,這一天終於是來了。

從前受的種種還是不夠還回來,想著,楊蜜去打了一盆水,澆在了岑甜的身上,原本就陰冷的天氣,冰涼的一大盆水,讓人不寒而栗。

岑甜依舊沒有醒來,楊蜜把盆子甩開。

趙明達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到了門口,也可能是剛剛來。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岑甜。

岑甜蜷縮著在牆的角落,一動不動地。

趙明達的心裏越發的心疼,立馬走到岑甜身邊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蓋了起來,並白了一眼在岑甜旁邊的楊蜜。

“你又瘋了是吧。”趙明達轉身,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正在一旁悠閑又高傲的楊蜜,像是要把楊蜜按進嘴裏,楊蜜躲避著趙明達凶狠的目光,默不作聲。

趙明達抱起岑甜到另一個房間,用大塊的浴巾給她包上,又用厚實的被子給她蓋上,還給岑甜都衣服擰了水。開了暖氣,把整個房間搞的很溫暖。

不難看出趙明達還是對岑甜有著不做聲的愛,用力愛過的人怎麽能輕易不愛?

趙明達凝視了一會那個在**軟弱的岑甜,輕輕地關上門。

剛走出那個暖烘烘的房間,關上了那個門仿佛關上了一個世界,又到了另一個世界,趙明達即刻就徑直走向了楊蜜,狠狠扇了過去。

“誰讓你這麽幹的?你很能耐了是吧。”楊蜜捂著臉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明達為了岑甜打了自己。

卻不敢多說什麽,楊蜜低著頭聽趙明達數落。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動岑甜,還有,不準進那個房間。懂。”趙明達並沒有多說什麽,但是意思已經夠明確了,岑甜隻能他動,她楊蜜再大的權利都不能夠動岑甜一分一毫。

後果不堪設想。

楊蜜懂規矩地點頭,“知道了。”手裏的拳頭捏得比誰都緊,牙咬著唇快要嘶

撕出血來,還是不敢多過問一句話,隻好聽從趙明達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