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英國倫敦的一家“新華”酒店裏。

電腦熒幕反映出的昏暗殘破的光線隱隱約約打在那人身上,勾勒出那人凝重的臉色。

符灝毅掛著長長的數據線,鼠標不停移動,眸色深沉,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陷入了深思。

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是一個酒店的新項目,還是秘密進行。

動靜還挺大的,各種保密措施,相關負責人據說連手機都被繳了,更是隻能憑借這裏公用的電腦按時上網辦公,其他一律不行。

其管力之大,要求之嚴。

不禁讓人懷疑這究竟是在做什麽?

按理來說,照他的身世背景,這就是捅下天來,也跟他沒有應該什麽關係。

同時他也不是什麽愛管閑事的性子,跟自己無關緊要的事,他向來都是懶得看一眼。

酒店的人更不會連這點自身定義都沒有,也不奢望他能參加,很識相的沒有自取其辱地來找他。

本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但耐不往符灝毅來這的目的,既然發現了疑點,就順手派人去查了。

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轉折就在這裏。

……

郵箱裏,探子的回複,屏幕上不起眼的兩個字“楓葉”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吸引著他的注意。

[據探,項目與“楓葉”有關,具體關聯不明,待查清。]

這消息恰似一塊石頭,不輕不重地落入湖塘,瀲起三波漣漪。

符灝毅瞳孔小幅度的震動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他臉色深沉,手指有規律的一下又一下敲著桌麵。

如果這時候隨便來個人都會發現,他們的符總此刻竟是異超平日地認真嚴肅,像個威嚴出兵的將軍。

他臉色凝重,動作迅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對秘書發了個信息:[接下這個項目。]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片刻後接上一句,隻有一個字:[好。]

當天晚上,酒店高層炸了鍋!連夜召開緊急會議,上至八旬長老,下至抱兒男領,均是匆匆趕到酒店。

酒店老板一拍腦門,神情恍惚地舉著手機信息箱。

上麵顯示:[您好,我是符總的秘書。我們符總對您的項目很感興趣,有意接下您這個項目。雖然可能會有些唐突,但我們的優勢是真的有很多,希望您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合作。]

再往下看就是長達一萬字的專業名詞,形容優勢列舉……

大股東們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眾所周知,在他們這接項目是需要有內部人員推薦的,以此來確保安全性可靠性,節約時間。

所以,符灝毅這是……毛遂自薦?

笑話!符家的龐大誰不知道?擁有千萬億家身產的未來繼承人符灝毅吃飽了撐著沒事做,來接他們的項目?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人間失衡。

眾人恍惚。

雖然搞不懂符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符灝毅肯接項目肯跟他們合作,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出門撿到了金庫!

自然沒有人願意放棄這個攀上符家的大好機會。

會議根本就沒有異議,全票通過。

當天夜裏,董事會就風風火火的把一個項目負責人擠了下去,特意將位子空出來,不到十分鍾內就給了符灝毅回複,生怕這位祖宗等急了反悔了。

相當於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去。

毫無疑問,他的申請被迅速批了下來,符灝毅看著酒店方麵給出的協議,勾唇一笑。

……

第二天符灝毅就搬進了辦公樓裏專屬於他的私人辦公室,配合的交了手機。

他開始著手籌備酒店的新項目,一邊暗中觀察。

項目的本身沒有什麽問題,保密性也是應該的,看起來很普通,並沒有什麽特別。

然而熟不知,這麽多理所應當就是這個項目最大的疑點。

符灝毅目光深沉地注視著手中的項目機密文件,“楓葉”那麽多項目不選,為什麽偏偏要與這種普通的項目扯上關係?

他有什麽目的?

像是有什麽東西隱隱要浮出水麵。

叮叮叮――

吵雜的鈴聲響起,他思維被倏然打斷。

抬眼一看,已是下班時間,那鈴聲正是下班鈴。

符灝毅收回了紛亂的思緒,整棟樓裏均是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伴著此起彼伏的謂歎。

他也不想多留,整理了一下文件,準備順道回他的房間去。

這幾天他住在酒店,辦公也在酒店,不過是兩棟樓的關係,路程也不算遠。

正當他走到房間門口打算開門的時候。

隔壁順道走來一對小情侶,女孩嘟著嘴一路不滿地抱怨:“不讓進就不讓進,凶什麽凶嘛。”

符灝毅的動作一頓。

男孩一臉寵溺池安慰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人家說了不對外開放,你硬要進去,就不能怪別人了。”

女孩怒了,推了他一下:“你什麽意思嘛?明明就是你不小心把毛球嚇進去,這才害得我要進去抱它!”

女孩懷裏一隻雪白的貓應和是的喵喵叫了兩聲。

陽光反射出寵物牌,清晰寫著兩個大字:毛球

什麽地方還不讓進?

符灝毅麵露疑惑,放下了手中的動作,上前一步攔住那對小情侶。

他紳士般地把手背到了身後,問:“你好小姐,請問你們說的是哪個地方?”

女孩先是一愣,一見搭訕的是一個帥哥,瞬間烏雲消散,也不吝於分享,笑眯眯地說:“就是西邊五樓051房間,可凶了,也不知道他們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符灝毅禮貌的道了謝,跟小情侶道別,腳步一轉大跨步朝西邊走去。

他乘上了電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斷跳躍的數字。

叮咚――

電梯門大開,符灝毅踏了出來。

五樓空**並不屬於待客室,倒像是個巨大的儲物間,清清冷冷。

他腳步不停,四下掃量片刻,目光不斷跳躍在各色的門號牌上,最終定格在一點:051

符灝毅一眯眼睛,隻見門口倏然立著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

他整了整衣口,拿出他方才順勢帶的紅酒猛地灌了幾口,瓶子一丟,裝作醉酒樣搖搖擺擺地走了過去。

“什麽人?”

符灝毅回以一傻笑。

保鏢也沒想到還能遇上個醉酒的,一身酒氣熏得他一迷眼,隻見符灝毅一下倒在地上,任憑他怎麽努力都移不開。

實在無方,保鏢出去叫人幫忙。

符灝毅趁機溜進房間。

下一秒,他倏然睜大的眼睛。

隻見幹淨整潔的床頭櫃上,安安靜靜的立著一隻瓷花瓶。

那是他父親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