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符灝毅再次來到這個地方。
“你的意思是說,岑甜不見了?”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楓葉神情難得帶了一絲驚訝,原來這個女孩就是岑甜。
符灝毅點頭,他畢竟有求於人,沒有絲毫隱瞞,“昨天原本是我的生日,我答應了她會回去,結果卻為了調查線索,忘了這件事,等我回到家發現,桌上有她準備的燭光晚餐,但人不見了。”
說著說著,符灝毅語氣竟然有些無助,又帶著明顯的懊惱。
楓葉聽完,都有點想責罵他,卻也明白情況緊急,一晃幾個小時過去,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孤身一人,難保岑甜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你也別著急,她一個人,又懷著孕,應該不會離開太遠。”
安慰一句,楓葉反手撥通了一個號碼,動用自己的核心勢力,幫著符灝毅一起找人。
符灝毅自然沒閑著,匆匆道謝後,他開著車,獨自去岑甜有可能會去的地方尋找。
可這裏不是他所熟悉的城市,想找一個人,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撥出去的電話,發出去的短信,更是始終沒有回應。
符灝毅氣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到昨晚。
要是他不那麽著急,或者說昨天沒有忘記,打一通電話給岑甜。
哪怕是發一條短信,就不會這樣!
放在旁邊的手機突兀的震動一聲,符灝毅回神,一瞥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急急忙忙接起,甚至不等那邊有任何反應,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追問:“情況怎麽樣,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
楓葉無奈,卻還是實話實說道:“人是在附近一個開放公園找到的,據公園的工作人員交代,岑甜在那裏坐了很久,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人現在被緊急送往醫院了,還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
“都是我不好……”
攥緊了拳頭,符灝毅低聲呢喃,心內自責的情緒又更深了一層。
不過當務之急最重要的,是岑甜的狀況。
問清楚岑甜所在的醫院,符灝毅緩了緩,發自內心的表達謝意:“這次謝謝你,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好好向你道謝。”
沒有楓葉的幫助,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兩人沒再多聊,掛斷電話,符灝毅著急忙慌的,開車趕去岑甜在的那家醫院。
收到消息的林媽,早在病房外等著。
符灝毅到的時候,醫生剛好為岑甜做完檢查,正準備離開,他透過百葉窗,看一眼病**臉色蒼白的岑甜,難受得幾乎要窒息。
顧不得思考太多,符灝毅上前一步,急切的拽著醫生詢問:“醫生,我妻子她……沒事吧?”
他停好車一路跑過來,還氣喘籲籲的。
醫生抽回自己的手,皺眉道:“你是病人的丈夫?那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
符灝毅啞然了一瞬,“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岑甜懷孕的事實。
“既然知道,你還放心讓她一個人?”作為婦產科的醫生,最看不慣的,無疑是那些對家庭,對妻子不負責任的男人。
而此刻,符灝毅在醫生眼中,儼然成了其中之一。
醫生劈頭蓋臉,毫不客氣道:“你妻子動了胎氣,再晚一點送來,或許孩子就保不住了,她底子不好,精神狀態也很差,懷了孕更要處處謹慎,你明不明白?”
“是我做的不對。”
符灝毅自知理虧,根本無力反駁。
死死握成拳的手指,越攥越緊。
醫生還有其他病人,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他一個人身上。
囑咐幾句,抱著病曆本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罵一罵他的不負責任。
符灝毅苦笑,腳下如同灌了鉛似的沉重。
林媽在符灝毅跟醫生交談期間,打了水進病房,想要替岑甜洗臉,符灝毅一言不發的走過去,伸出手,“把毛巾給我,林媽,你先出去一會兒,我來照顧她。”
“少爺,你確定你來?”詫異的眼神在符灝毅身上上下打量著,林媽難以置信。
這還是她家少爺?
符灝毅沒解釋,隻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
他接過林媽手中的毛巾,擰幹水,溫柔細致的為岑甜擦臉,那小心翼翼的姿態,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磕著碰著。
林媽在旁邊看著,歎了口氣,無聲的退出病房。
在公園暈倒,岑甜倒沒受傷,就是身體十分虛弱,一直昏迷不醒著,中間還隱隱有發燒的跡象,好在,有符灝毅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的照顧,很快好轉。
岑甜還在睡。
符灝毅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漂亮精致的臉,愧疚感擠滿胸腔,他完全忘記所謂線索,隻盼著**的人,能夠早點清醒。
他會向她解釋,求她原諒。
“少爺,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病房門推開,林媽端著飯盒走進。
符灝毅就像在跟岑甜較勁,岑甜不醒來,他也不吃東西。
林媽從小看著符灝毅長大,看他這樣難免心疼。
符灝毅輕抿著薄唇,搖頭,剛要開口說話,被溫熱掌心包裹住的,女人皙白柔嫩的手指忽然動了動,符灝毅一驚,“岑甜?”
隨著這句話落下音,一雙明亮的美眸緩緩睜開,倒映出他的俊臉。
符灝毅興奮不已,握住她的手愈發用力,“岑甜,你終於醒了!”
人睡了很長一覺醒來,總會迷糊那麽幾分鍾。
可岑甜印象深刻,她記得麵前的男人,是怎麽說話不算數。
又是怎麽失約的。
抗拒和反感的情緒湧上心頭,岑甜甩開他的手,故意不去看符灝毅黯然失落的眉眼,慢騰騰撐著床板,想要坐起身。
“我扶你。”
重新打起精神,符灝毅殷勤的湊過去。
岑甜再次避開,往後縮了縮身子,拒絕他的觸碰。
符灝毅喉結微動,艱澀開腔:“岑甜,你……”
“少爺,”林媽看不過去,再加上昨晚那種情況,換成誰都會生氣的,她理解岑甜的做法,放下飯盒,扶著岑甜坐起身,“少夫人,醫生說你動了胎氣,要在醫院調養幾天。”
“我知道了。”
不鹹不淡的點頭,岑甜把頭偏向窗外,由始至終,連記餘光都沒分給符灝毅。
這讓符灝毅受不了。
頭疼不已,符灝毅不得不主動解釋:“岑甜,我承認,我不守信用,辜負了你為我準備的驚喜,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但昨晚的情況,太著急了,我收到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不是故意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