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懂得看,有經驗,幫我看看我這孫子有沒有卡住咽喉吧?”爺爺急了,請求姑公姑婆。
姑公姑婆放下碗筷,爺爺抱著我,大家湊過來看我。
“小心心張大嘴巴,啊啊啊!”爺爺哄我。
我覺得“啊啊啊”的挺有趣,結果嚇得眾人一大跳!
“阿存,你這孫子怎麽出了多麽多牙齒,足足有八大顆呢!”姑公說道。
“白花花的利齒,仿佛一切都可以撕咬得粉碎!”姑婆驚訝的說,“你看他那咽喉,仿佛一個張開的碩大無比的黑洞,好似要把一切吞噬!”
“那有沒有雞骨卡住咽喉呢?”爺爺最關心這個。
“哪裏有?像你孫子這利齒,有什麽骨頭都咀嚼碎了!那咽喉簡直就是個可以吞噬一切的無底洞。”姑婆說。
“阿存,你這孫子長牙可真快呀!都八顆牙齒整整齊齊的長起來了,就像八座直插雲天的山峰。”姑公說。
“我的孫子真的沒卡咽喉?”爺爺仍然不放心的說,“那他為什麽哭這麽大聲,這麽淒慘!要不要帶他去龜相衛生院看看?”
我一聽爺爺說要帶我去衛生院,那抽血打針的疼痛立即反射式出現在腦海,痛苦的經曆絕不可以重演,我立馬停止了哭聲。
眾人見到我一下子停止了哭聲,均是奇怪!
剛才哭得淒淒慘慘戚戚,現在立刻不哭了,止哭得真快呀!
還是姑婆醒目:“我明白了!剛才阿存說話中,說到了衛生院,這小孩怕打針啊!”
一聽,眾人盡皆釋然了。
“阿存,你這孫子之前是不是去過衛生院?打過針啊?”姑婆問。
“我家嫂之前帶他去過龜相衛生院打過預防針。”爺爺說。
“嗬嗬,這就不奇怪了!小孩子最怕打針,最怕上衛生院,一聽到要上衛生間,要打針,就哭鬧不已。我這幾個孫子盡皆如此。你這孫子,一聽到要上衛生院就止哭了,也在情理之中。”姑婆說。
“不過你這孫子卻也神異,一般要有三四歲以上小孩才有此反應,你家小孩才出生十多天即能如此,也是神奇。”姑公點評。
爺爺確信我無大礙,放下心來。
“他姑公,今天我見到你們開始織籮了,織得怎麽樣了?”爺爺轉移話題。
“我們也是今天才開始織籮,剛嚐試一下還不大熟練的,剛才織好了十個籮托去賣給二爺。”姑公不無得意的說。
“那二爺收多少錢一個呀?”爺爺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二分錢一個呀。”姑公說。
“那就不是有2元錢收入了?這都抵得上以前一個月收入了!”爺爺說,“你們真厲害!剛開工第一天就有收入。”
“是啊!這收入,我們都很心雄,正打算今晚也挑燈夜戰呢!打算今晚再織它十個再睡覺。”姑公說。
“看來你們一家人很快就會發達了!阿光、阿榮他們開車賺錢,你們兩老在家織籮賺錢。”爺爺高興的說,“看來,我們也要努力賺錢才行。”
說完,爺爺也無心散步,想回家織籮,可是又想到自己還沒有學會織籮,於是無比羨慕的說:“你們真厲害!都學會織籮了,我還未學會呢。”
“這個學習,我們也是很辛苦才學會的。畢竟我們年紀都大了。好在,這些都是眼見工天,多看幾次,多織幾個,逐漸就學會了。”姑公說。
“我家嫂學得倒挺快,今天下午我親家一來一教就學會了。”爺爺說。
“那就更簡單了。家裏有人會,手把手教一會,學幾隻,遲早都會學會的。”姑公說。
“那也是。希望自己能早點學會。不過,我覺得那起頭轉角及收尾工序,很複雜很難學。”爺爺說。
姑公姑婆相視一笑,姑公說道:“我們兩個學習這兩道工序,也足足學習了一天。但到現在還是織得不大自然,二爺說,一個籮質量怎麽樣?好不好,就看這兩處了。”
“原來這兩處這麽難啊!我隻覺得織這兩處要注意幾個地方,幾處手腳配合,幾度複雜運篾,非常難看,我都看到老眼昏花了。”爺爺說。
“沒關係,多看多練就好,最多織出來沒有別人質量好罷了。現在籮市剛開,你織得有點像樣都收了。”姑公說。
“不過,阿存兒子是老師,有固定工資,這織籮不學也罷了。”姑婆說道。
“不,我一定要學會。”爺爺說。
“好啊!有誌者,事竟成。我現在也吃飽了,我教你吧。”姑公好心的說。
爺爺喜出望外,歡喜的說:“太好了!謝謝啦!”
“斬竹破篾起籮底都學了吧?”姑公問。
“這些都會了,你直接教我如何用籮模織籮就行了。”爺爺說。
“好的。”姑公拿來一張凳,在長篾頭處坐著,隨手拿來一個籮底。
“首先,將籮底固定在籮模底,用鐵杆穿在這裏固定。”姑公邊織籮,邊教爺爺。
爺爺非常認真地學習,也不再理我。
織籮之難,難在開頭。
其實,姑公對於這如何織籮也是不大純熟,不過倒趁教爺爺的機會,爺爺求教之問話,兩位老人家一起探索,一起弄懂其中織好的原理。
這起頭之處,須將張開竹梗壓在籮模之上,然後取一皮篾一內篾,在竹梗之間一上一下交替運篾前進,一圈之後,在起運處壓於上層,繼續在竹梗之間一上一下交替運篾前進。
籮模是四方的,上麵是圓的。籮模下部較小,上部較大。因此織出來的籮筐,底部是個正方底,開口是個圓。可以用來裝水果蔬菜,是肉菜市場等的日常用品。
籮橫底部是四方的木板,四角之處各有一木柱上去,於頂部連接彎曲成圓的木條,那連接之處又有木條四角交叉,中間圓心,一根木條於籮模內部貫接底部木板中心。
籮模底外部中心,有一個小鐵圓拱,織籮時,將籮底對稱放在籮模底上,讓小鐵圓拱透穿籮底,上用鐵條穿緊,如此便將籮底四向對稱固定於籮底之上。
開始織籮時,將籮模側放,左右兩側利用雙腿壓住竹梗,下側利用地麵壓住竹梗,上側麵對人體,雙手在其上編織,編織之後,將竹梗往下壓,拉緊編織進來的兩篾,之後將該一側逆時針轉動至左腿側,右腿側的蘿模麵便上來,開始編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