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又到三月晚春季節。碧雲穀又是一派山林蔥鬱茂密,到處奇花異草。

話說燕子鳳自從在那夜杭州十裏亭客棧救出淳於複後,因他重傷昏迷不醒,生命不知有無,便將他放置在了母親劉豔君的屋宅門口,轉身回到中原鄭州居住。自此性情大變,每日虔心向佛,與世無爭,做了一個修心養性之人。

燕子鳳也早已得知了淳於複重生之事,又在江湖上做出了一件轟烈大事,無人不敬。她相信情郎會來尋找自己,再續未了情緣。因而深居簡出,獨守空房。口中雖無言語,心中卻期望情郎前來中原相會。

其父燕千樹,之前曾與女兒燕子鳳有兩年婚期之約。眼見時日將至,卻見女兒終日關閉在屋,來往於佛堂與閨房之間。布衣素食,清茶淡飯,性格變得儒雅清寧,日夜沉默寡言。若是日久天長,難免擔憂她會看破紅塵世道,出家修行,就此孤獨終老一生。

當日清晨,燕千樹坐於後堂,心中正為女兒婚嫁一事煩惱。便令外甥楊穆喚來女兒那個貼身丫鬟寒梅,令她在邊上觀顏察色,勸解開導小姐的心情,以免她情緒失控。凡有任何異常舉動,隨時過來報說。

待寒梅去照做後,燕千樹又喚來燕明燕月兄弟,對其囑咐:“阿明阿月,你們都是鳳兒的心腹之人,年紀比她稍長,又是我燕氏一脈子弟。我那寶貝女兒心裏在想什麽,你們可都知道?”

那對兄弟思忖片刻,點著頭說:“知道一些,不過我們口齒笨拙,也不好相勸小姐。”燕千樹輕笑:“既然知道,與其苦苦勸導,不如幫忙疏通。如今她都變成這樣了,難道你們就不想為她分憂排解?”

這二人都是聰明漢子,已然心領神會,就拱手告說:“還請教主發話,我們即刻奉令照辦。”燕千樹說:“情感姻緣一事,自來強求不得。你們要在暗中行事,催化此事,卻不可讓鳳兒知道。否則她會覺得丟失顏麵,就會與你們慪氣了。”

兄弟齊說:“晚輩一定盡心幫忙,絕不怠慢。”燕千樹說:“我已經寫了一封書信,叫人寄往成都,把那燕飛沙找來看看。如果那蝮蛇不來,我看燕子也不必再等他了。”

說罷,就把一張百兩銀票賞賜兩人,令其秘密行事。兄弟受領後,拜辭教主,出門辦事去了。燕千樹為女兒婚緣一事,心中擔憂多年。見她生性剛烈固執,不聽勸告,心中憂慮不已。

楊穆說:“這一年半載下來,表姐的變化實在太大。平日她都是性格開朗,做事雷厲風行。如今卻已三緘其口,足不出門。我很擔心表姐,她是不是染上了什麽怪病?”

燕千樹指責:“你不要亂說話,她這是用情至深,守一而定,所以才會變得這樣靜雅,哪有什麽怪病?”楊穆笑說:“我還是願意看見以前那個表姐,古怪倔強,說一不二。開得起玩笑,喝得下烈酒。舞刀弄槍,爭強好勝,這樣才是她的本性。”

燕千樹笑問:“你不怕被她欺負了?”楊穆笑說:“從小到大,我早已習慣了被表姐訓教。如今她卻對我以禮相待,沉默寡言,我反而覺得這樣很不舒服。”

燕千樹指說:“難道非要她來揪你耳朵,拳打腳踢,這你就舒服了?”楊穆歡笑:“還是這樣最好。隻要表姐開心如初,那我也不會覺得無聊。”

燕千樹輕歎:“女子心,海底針。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人生大道。”楊穆詢問:“舅舅什麽時候去趟劉家村,與舅媽和好如初?”

燕千樹冷眼嗬斥:“嘴欠。”楊穆連忙掌了自個一嘴,慌忙告說:“舅舅不必生氣,是我說錯了話,外甥向您請罪。”

燕千樹卻揮手:“我沒生氣,隻是想看看你是什麽反應。”楊穆舒吐一口氣,拍著胸脯慶幸。

燕千樹忽問:“你可知道那蝮蛇與金沙島一事?”楊穆點頭:“此事早已傳遍了大江南北。憑欄瓦舍裏,說書人都在編撰這個故事,說得神乎其神。”

燕千樹也對此事抱有好奇之心,便邀外甥坐在身邊,細細聽他說起這事。

卻說寒梅聽了教主的密令囑咐,已知他那用意。便回房中去尋小姐,對其開導心情,以免她總是悶悶不樂。

燕子鳳在佛堂裏誦經祈禱一番後,靜靜走回自個屋宅,關上房門自閉。她見了寒梅,麵無表情,也不說話,往書架上拿出一部《涅槃經》,坐在案邊默默觀看。

寒梅見小姐那把書看得認真,一心陷入浩瀚佛經之中,因此也不便輕易出聲攪擾。

轉眼午時將至,寒梅端著一盤飯菜湯進來,整齊擺放桌麵,走來勸說:“小姐,我們該吃午飯了。”燕子鳳揮手:“我不想吃,你自己吃便是。”

寒梅就來蹲在案邊,托著下顎盯著,一臉委屈難過。

燕子鳳問她:“你怎麽了?”寒梅聳著眉說:“我沒怎麽,是小姐變化太大了,讓我接受不了。我今日實在是看不下去,所以必須要問個明白。”

燕子鳳輕笑:“你發瘋啦!”寒梅起身指責:“是你瘋了,你拿鏡子來照照,知道自己變成什麽樣了嗎?莫非你想出家修行,做個守佛尼姑?”

燕子鳳厲聲嗬斥:“寒梅,你好大的膽子,說話如此不分輕重。”寒梅卻毫無畏懼,瞪著眼睛,反聲指責:“燕子鳳,我現在不怕你了,有本事你就來掐死我。”

燕子鳳打量著她,嘴角哂笑:“失心瘋了,懶得理你。”寒梅見這樣都激不起她的怒火,以為小姐真有出家禮佛之意,又來跪在腳邊,撒嬌哀求:“小姐,請您不要這樣。以前咱們都過得挺好,現在你一天到晚都不說話,把自己關在房裏,連我也不搭理。你都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燕子鳳冷笑:“滾蛋,不要在我麵前撒潑打滾。”寒梅驚笑指說:“我就喜歡小姐這樣,說話直爽,不裝斯文。翻江倒海鐵梨花,這才是小姐的真本性。”

燕子鳳揮手:“走開,沒事你也來胡鬧,打擾我看書,真是病得不輕。”寒梅傲氣冷笑:“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麽樣?看你變得這麽頹廢不爭氣,我就心裏發悶,恨不能把你打出原形。”

燕子鳳聽了這話,又氣又笑,起身指問:“你這是在故意找死不成?”

寒梅點頭:“對啊!我就是來找死的,不怕你來掐死我。”燕子鳳疑問:“你真不怕?”

寒梅指說:“我要是害怕你燕子鳳,就不是牛寒梅。”燕子鳳氣得指罵:“小混蛋,竟敢口出狂言,我就把你給消滅了。”

寒梅退後數步,招引著手,笑吟吟挑釁。燕子鳳指罵:“混蛋,這是你自找的,死了可別怨我。”寒梅得意地說:“我就怕你沒這個膽量。你不是燕子鳳,你是一隻小綿羊。”

燕子鳳放下書籍,麵上冷笑一聲,上前追打,寒梅連忙驚叫著聲跑了。二人一追一趕,奔出房門,打鬧到了正堂。眾人見小姐突然又變得活潑好動了,臉上無不驚笑。

燕子鳳左手捉著寒梅纖嫩胳膊,右手抓著後頸,使其動彈不得,捉回屋宅裏來,把她按在**,騎壓著身,女皇一般居高臨下,把手戳指她臉。

寒梅笑嗬嗬說:“小姐,這樣才是你自己。隻要你不再沉悶壓抑,被你打死我也願意。”燕子鳳走下床來,坐在交椅上喝茶,揮手悶歎:“你這笨蛋,真是無聊透頂,壞我一場清靜修為。”

寒梅說:“小姐,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小姐的性格其實也沒什麽不好。開朗活潑,文武雙全,一代江湖巾幗,我想學還學不來呢!”

燕子鳳說:“你不損我就不開心嗎?”寒梅笑說:“小奴說得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燕子鳳哂笑:“行了吧你!又在那假發誓了,當心老天爺真會降雷劈你。”寒梅笑說:“我情願老天爺劈我,也要讓小姐開心快樂起來。這是我的職責,不然還要我幹嘛呢!”

燕子鳳歎笑一聲,麵上陷入沉思。

寒梅知道小姐那心思,便來笑說:“我猜猜看,小姐一定是在想念那位刀客英雄。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不遠千裏,跑來尋找小姐了。”

燕子鳳沉著臉麵,把手指責:“你要是再敢亂說,我就真要掐死你了。”寒梅揮手:“小姐不要生氣,我隻會替你分憂排解,絕不讓你傷心難過。”

燕子鳳輕笑說:“那你可真像一個乖女兒,幹脆以後改口,叫我燕媽算了。”寒梅瞪眼指責:“燕子鳳,你竟敢把我當成女兒,占我便宜,太氣人了,我才要掐死你呢!”

燕子鳳被她這麽來回折騰,感覺肚腹饑餓,便走去桌邊吃飯。寒梅見小姐性情有了一絲轉變,這才心中歡喜。

吃罷午飯後,燕子鳳獨自走去遊看林園亭台,花池水榭,坐在一座望月樓閣。看著窗外一對綠鶯築巢,不禁凝住了神。寒梅踏上樓閣,尋找而來,跟在小姐身邊。

燕子鳳喃喃自語:“估計他是不會再來了。”寒梅勸慰:“小姐不要失望,他一定會來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樣,說到就到。”燕子鳳歎氣:“等他到來那天,一切又都晚了。”

寒梅見小姐情緒失落,內心迷亂,就笑著說:“小姐,我上次回了老家相親,爹娘為我物色一個對象。你猜我們發生了什麽怪事?”燕子鳳是個大齡女子,對這種相親之事頗為好奇,便問:“難道你失身啦!”

寒梅努嘴搖頭,笑說:“對方父母都是豪門商賈,可是人品卻很差勁。仗著家裏有著幾個臭錢,剛一見麵,張口閉口就是訓教。說什麽,嫁入我林家以後,就要深居簡出,才德兼備,夫唱婦隨,不許違命。反正囉裏八嗦一大堆,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看待,哪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燕子鳳坐在桌邊,笑說:“可你父母都很滿意啊!難道你又胡鬧事了?”寒梅坐在身邊說:“他們都窮怕了,一看見有錢人,就像貓兒見魚一樣去愛。不是言語巴結,就是奉承有加,把我當成一筆買賣交易,別提我心裏有多少委屈了。”

燕子鳳問:“那你後來是怎麽脫身的?”寒梅抿嘴笑說:“說出來小姐不會相信,我做了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燕子鳳眼睛盯看著她,認真聽聞。

寒梅撲哧歡笑:“那天是在一座紅緣酒樓房裏,父母設下一桌華宴,強行把我拉去相親。當時雅房裏麵隻有我與那個林公子對坐,就像談判一樣。那人三十左右年紀,長得還行,就是德行不好,聽說是個沾花惹草之徒。我自然是看不上他了,就滿麵憂鬱無聲。那林公子卻一臉霪相地看著我,挪在我身邊來坐,想把賊手來摸。我便拿筷子敲他的鹹豬手,冷語嗬斥:“老實點,不要動手動腳,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那林公子笑嘻嘻說:“沒事,咱們兩家都要訂親了,你早晚是我林家的人,到時還不得由著我來。”我對他說:“那是父母一廂情願罷了,我遊沒說要答應你。”

那林公子:“自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還不夠嗎?好妹妹,來讓哥哥抱抱你。”

我嗬斥他:“少來這套臭把戲,誰是你好妹妹?你聽清楚,我寒梅看不上你,咱們好聚好散,今夜過後,永不相見。”

那林公子疑問:“你看不上我?你憑什麽這樣說?”

我說:“不憑什麽,反正我們就是沒有緣分。我對你看不上,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怎麽樣呢!”

燕子鳳聽得撲哧發笑,喝一口茶,繼續聽講這件奇葩事。

寒梅笑說:“那林公子聽了,不怒反喜,拍著手說:倔姑娘,好樣的,對我脾氣。你越是這樣,哥哥就越喜歡你了。反正這裏沒有外人,快讓哥哥來親親嘴。”

我瞪眼說:“你敢非禮,我便打得你滿地找牙。”

那林公子聽了我這句話,以為我在大話吹牛,便笑哈哈說:“喲喲,你一個小姑娘,還能打得過我一個大男人嗎?”

我也不怕他,就把手指問:“你要不要試試看?”那林公子說:“來啊!你要是能打贏哥哥,那就鑽在你的**當牛做馬。”

我聽得一臉氣憤,就嗬斥他:“你說話這麽無恥下流,看我不揍扁你。我便拿著桌上一壺熱茶,潑他身上,嚇得他驚叫一聲,撩著衣袖來捉。我便圍著桌子轉走,像貓一樣敏捷滑溜。後來找個機會,一腳把他勾倒在地,摔得他一嘴鮮血。氣得那林公子嘴裏大聲叫嚷。”

燕子鳳聽得這個樂趣事,拍掌歡笑起來,追問:“那後來如何?他林家人沒有難為你吧!”

寒梅搖頭笑說:“那倒沒有。他家人進門以後,我隻推說與林公子打情罵俏,不小心摔倒而已。那個林公子呢!也羞於說敗在我的手上。就像吃了黃蓮一樣,心裏有苦難言。”

燕子鳳指笑:“相親相到這種份上,真有你的閑工夫。你的父母怎麽說?可是把你給臭罵了一頓?”

寒梅聳著眉目:“娘最疼我了,自然不會怪我什麽。我爹那個貪財鬼,卻把我罵得夠嗆。”

燕子鳳笑問:“你爹是怎麽罵你的,一五一十,全部說給我聽。”

寒梅隻要小姐開心暢懷,又見樓閣裏無人在此,言語上也毫無忌諱,笑說:“回家以後,我把自己躲在房間裏。爹罵我是個小畜生,竟敢做出這種事來,真是壞了臉麵,自毀前途,簡直愚蠢至極。”

燕子鳳聽得拍手大笑,樂得喜不自勝。

寒梅笑說:“我娘勸他:好了好了,寒梅才二十幾歲而已,是你要把她強行出嫁的。她不滿意對方,心裏能沒有一點怨氣嗎?”

我爹嗬斥:“你少來護著她,當初收到聘禮那會,你怎麽就不說了?”

我娘勸說:“別生氣了。既然寒梅不想出嫁,你就是逼她也沒奈何。她是你的親生女兒,難道你就不關心她的未來?”

我爹怒說:“我這不是給她找了一門好親事?那林家是本城富豪,財勢廣大,家業興旺,有多少人家想攀都攀不上。我好不容易才攀上這門親事,這回都被她給攪黃了,我能不氣嗎?”

我娘歎氣:“如今看來,也隻能把彩禮給退了。難道還真要逼著女兒出嫁不成?”

我爹說:“你去跟她好好說說,這筆彩禮豐厚,二十年都吃喝不盡,以後也好給他兩個弟弟留份家底,不能就這麽白白錯過。”

我娘說:“看來女兒是不會答應了。”

我爹怒說:“父母之命,她敢不答應?我就是把她打暈了,丟進花轎裏去,也不能黃了這門好親事。”

我娘冷冷地說:“行了吧你!真是鑽進錢眼裏去了。真把女兒當成貨物買賣不成?別的不說,寒梅好歹也是一個顧家的人。咱們平時吃用穿住,她也照顧周到。如今為了貪圖一點彩禮,就把女兒逼成這樣,萬一她做出傻事怎麽辦?”

我爹怒罵:“我怎麽會有如此愚蠢的女兒,真是氣死人了。”

我娘說:“得了得了,女兒多像爹。我這寒梅十分乖巧聰明。她要是蠢,那你比她更蠢。”

我爹怒說:“你皮癢欠揍是吧!”

我娘也反過來嗬斥:“老娘怕你不成。”

燕子鳳笑問:“寒梅,你爹娘沒為這事打架吧!”

寒梅搖頭笑說:“他們確實想要打架,於是我想了一個好辦法,輕而易舉就化解開了。”燕子鳳問:“你用了什麽辦法?”

寒梅撲哧一笑,嘴裏說著:“當時我在房間裏聽著父母吵架,就把一條白綾係上房梁,嘴裏假裝大喊大叫:我不活了。就站在桌麵上,兩腳蹬空,脖子吊著白綾。

大堂裏,爹娘聽到我這句話以後,連忙撞開門來查看。嚇得目瞪口呆,連忙把我給救下來。我呢!裝著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就是故意要讓他們著急,看他們還敢不敢逼我出嫁。”

燕子鳳聽了,又樂得拍手,捧腹歡笑。

寒梅說:“我娘氣得又哭又鬧,大罵我爹:都是你這蠢牛,這回滿意了吧!要是真把女兒給害沒了,看我以後不毒殺了你。”

爹緊緊抱著我,嘴裏哀求:“寒梅,我的好女兒,你怎麽能做出這種傻事呢!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

我假裝有氣無力,輕輕地說:“爹,不要救我,我才不要嫁給那人,否則寧可去死。”

我爹連忙點頭:“女兒,爹不逼你嫁人,咱把林家的彩禮全部退走,讓你回到燕大小姐身邊去,以後就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

我問:“爹真的不會逼我了?”

我爹連忙點頭:“真的,都是真的。你這傻孩子,為何要這樣尋死覓活,你不是要把爹給急死嗎?”

我苦笑著說:“都是你害我的。如果逼我嫁人,我寧可上吊去死。”

我娘氣憤地說:“聽到了吧!你這頭大蠢牛,都把女兒給逼上吊了。你要以後再敢這樣,看我不把你給弄死。”

我爹隻顧點頭:“行行,是爹錯了,爹不逼你。隻要你好好活著,什麽都不著急。”

我聽了這話以後,立刻精神煥發,就像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開心走出門去。我回頭一看,永遠也忘不了爹娘那副滿臉驚愕的表情。

燕子鳳聽罷這個奇葩相親大會,早已笑出兩行眼淚,把手指罵:“你這個邪惡小鬼,真是一個戲精。這種鬼把戲,虧你想得出來。難道你當時不覺得尷尬羞愧?”

寒梅笑嘻嘻說:“我沒覺得尷尬,也不羞愧。反正我爹親口保證過了,以後不會再逼著我出嫁,那我也就徹底放心啦!”

燕子鳳捂嘴笑說:“天呐!我還在想,如果你爹娘耳背,沒有聽到你的呼喊聲,那你不就真把自己給作弄死啦!”

寒梅聽了,不由得渾身打個寒顫,點著頭說:“聽小姐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麽回事。不過幸好他們都聽見了,所以也就沒有如果啦!”

燕子鳳又是拍手歡笑:“你可真是一個人才,想出這種餿主意。拿著爹娘對你的關心,來做賭注籌碼。你可真是笑死人了。”

寒梅滿麵得意,笑哈哈說:“我現在不就挺好的嘛!爹娘不逼我了,那我也就省心了,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燕子鳳笑說:“那你早晚也要嫁人啊!”

寒梅攀著小姐手臂親昵,笑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我現在隻想陪在小姐身邊,把自己當成嫁妝一樣陪嫁。這樣一來,我就永遠可以與小姐呆在一起啦!

燕子鳳推搡指笑:“行了,又來矯情作秀,把我冷得渾身哆嗦。”寒梅笑問:“有我陪在小姐身邊,這樣不好嗎?”

燕子鳳把手挑逗她,樂嗬嗬說:“當然好啦!有你這位寶貝女兒陪著,那燕子媽媽可就舒心多了。”寒梅瞪眼氣憤:“燕子鳳,你又來占我便宜,誰是你的寶貝女兒?真是無禮取鬧。”

燕子鳳把手戳指這個精靈姑娘,樂得渾身舒坦。二人名為主仆,實如姐妹一般感情深厚,相互笑鬧不休。畢竟燕子鳳後續之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