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雙刀門內,一間清香書房裏,四周布置典雅,桌上文房四寶整齊,牆上掛著許多字體彩畫。一個女孩坐在桌邊吹一會洞簫,撫一會琴弦,又低頭翻看一會曲譜,似在研究什麽古典音律。忙碌一會後,又在桌前鋪開一幅畫卷,認真點綴一張美人圖像,把七彩顏料細細塗抹上去。

雪青榮輕步走來書房查看,見這女兒一心沉醉於繪畫之中,對來人竟無察覺。便也不忍打擾她,就站在身邊觀看。

那女兒雪倩抬頭一看,見是父親到來,臉色歡喜不已,就停下毛筆,攀著父親坐著交椅,笑問:“爹爹,你幾時進的書房,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

雪青榮指說:“你的心思都放在了畫作上,自然就心無旁貸了。”雪倩把父親攀起胳膊,走來桌邊觀看:“爹爹,您看我畫得怎麽樣?”

雪青榮觀賞一遍,點頭誇讚:“畫中人漂亮端莊,優雅氣質。她倒是很像一個人。”雪倩撲哧笑說:“我畫的就是自己。爹爹怎麽才明白過來?”雪青榮指說:“你這個鬼靈精,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

雪倩得意地說:“爹爹,以後若有空閑,我也給您描繪一張圖像,把你畫得原模原樣。”

雪青榮笑了幾聲,忽然把話另說:“倩兒,你今年已經二十出頭了。爹的心裏在想,得在城裏幫你找戶好人家,張羅你的人生大事。”

雪倩聽了這話,頓時苦著臉麵撒嬌:“好爹爹,女兒現在還不想嫁人。您可不能隨便把我掃地出門,不然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雪青榮低頭一看,見女兒踏著自己的一雙步鞋,便皺眉說:“你這個瘋丫頭,越來越不像話,竟然穿上了爹的鞋子。被人看見,還不羞死人了?”

雪倩抿嘴發笑,渾身都是任性古怪,搖著父親手臂苦求。

雪青榮擺著手說:“爹隻有你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當然是處處依著你了。不過你平時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便世上真有如意郎君,那你也會錯過這段良緣哪!”

雪倩說:“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情感的事,還得隨緣,爹爹不可操之過急。”

雪青榮指說:“我這女兒,一向都是精靈古怪,處處與爹爭鬧強嘴。你這是非要氣死老爹不可。”雪倩笑著撒嬌:“隻要爹不逼我嫁人,就處處依著我爹,那又有何妨呢!”雪青榮說:“你還沒吃早飯的?”

雪倩醒悟過來,笑著說:“好像忘了,我現在有點餓,先去吃飯再來。”便返身快步走了。

雪青榮端詳著畫中女子,甚是對這幅畫作滿意。

翌日晌午,雪青榮與錢大通、吳小鵬在大堂裏喝酒吃飯。門外突然射進一支弩箭,釘在門上。

兩個首徒連忙放下碗筷,奔出門去查看,卻見一個人影翻牆而出。二人出門追找,卻已不見了人影,便返回了大堂。

錢大通看見箭身裹著一張紙條,取下來看,紙上寫著:“今夜三更整時,城東山神廟相會,與雪公決鬥勝負。蝮蛇拜上。”二人念完這話,不禁愕然相覷。

雪青榮看著紙條,疑惑地說:“蝮蛇是魅影山莊第一殺手,我那師兄薑孟生的大徒弟。”錢大通說:“我早聽說這家夥是個狠人,善於偷襲暗殺,凶惡殘忍,江湖上無人不懼,所以才把他叫作蝮蛇。”

吳小鵬問:“蝮蛇應該隻是一個綽號,那他本名叫什麽名字?”錢大通搖著頭說:“我也不太清楚。這些殺手刺客,從來不會輕易使用真名,都有一個江湖代號。”

吳小鵬說:“咱們雙刀門與魅影山莊秋毫無犯,他怎麽敢來這裏挑釁?看這意思,好像是衝著師父來的。”錢大通說:“這會不會是個陰謀?他們在山神廟早有埋伏,想搞陰謀暗算?”

吳小鵬說:“那就不用搭理。反正這些人都是一些魔鬼,隻會在夜裏出現,偷雞摸狗,從來不敢光明正大。”錢大通說:“不去看看,誰知道是真是假?蝮蛇這個歹徒,在江湖上作惡多端,視人命如草芥。聽說他最近還在杭州城裏鬧出了一件大事。”二人把眼睛看著師父,聽他有何話說。

雪青榮說:“大通,我們兩個今夜去那山神廟看看情況。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散布謠言。”吳小鵬說:“師父為何不讓我去?”

雪青榮說:“你留下來看著武館。倘若這是蝮蛇調虎離山之計,你正好在武館裏幫得上忙。”兩個首徒相互應允。

白日裏無事,轉眼已近子時。當空皓月繁星,萬物幽靜。淳於複、猿月身著黑衣,按著**戰刀,來到山神廟外一片闊地裏。周遭樹林幽暗詭異,偶有蟲鳥鳴叫之聲。

淳於複轉看黑漫漫叢林,又仰麵看著頭頂明月,嘴裏說道:“皓月當空,好一個初夏之夜。”

猿月問:“大哥,你猜他們會不會來這赴約?”淳於複不作聲。猿月又問:“如果他們來了,我需要做些什麽?”淳於複說:“你就在旁邊看著。無論我的生死如何,你都不要過來插手。”猿月說:“師父是要我來幫你。”淳於複揮手:“我不需要。”猿月疑惑不解。

此時雙刀門裏,雪青榮與錢大通隱瞞眾人,各自配著一把唐刀,悄悄牽著兩匹坐騎出門,騎馬去那山神廟赴夜半之約。

師徒奔馬來到那座古廟附近,看見兩個黑衣蒙麵人按刀在那等待,個個身材高壯,威風凜凜。雪青榮師徒跳下馬來,把手指問:“你們誰是蝮蛇?”

淳於複上前兩步,把刀抽出一半,亮明身份後,卻不顯露真麵目。

雪青榮問他:“你是蝮蛇,是我那師兄的第一個門徒?”淳於複說:“來吧!我們一決勝負。”錢大通嗬斥:“狂徒,膽敢放肆。”便要拔刀上前交戰。

雪青榮先揮手阻止,問他:“這是我那師兄的意思?”淳於複點頭。

雪青榮說:“麵對師叔,你也不露出崢嶸?”淳於複默不作聲,拔刀而出,率先奔殺過去。雪青榮也拔刀相迎。雙方剛一靠近,即刻揮刀砍得激烈勇猛,兵器火光四射。來往交手數十回合,不分勝負。

錢大通、猿月捉著刀柄觀戰,暗自揪心起來。二人拚鬥七八十合,淳於複窺個便宜,突然一刀劃中了雪青榮左手臂,頓時血流滿臂,迫使他倒退數步。

錢大通見師父落了下風,連忙拔刀迎上,猿月也揮刀去敵住他。四個好漢對戰片刻,淳於複即將得手之際,附近樹林忽然響起一陣喊殺之聲。

吳小鵬率領十幾個雙刀門刀手快步衝殺過來,救下師父性命。眾人一並出力合圍那兩個黑衣殺手。

淳於複、猿月縱然驍勇善戰,也敵不過這麽多人。混戰片刻,見勢不妙後,掉頭奔入樹林逃走,瞬間不見蹤影。

眾人也不追趕,急用衣布裹紮住師父的手臂傷勢,擁護走了。

雪青榮與眾門徒回到武館,遣散眾人去歇息後,來到一間藥房治傷。錢大通、吳小鵬給師父手臂刀傷塗抹一些止血藥粉,用針線細細縫合起來,再用藥紗包紮傷口。

雪青榮哀歎一聲,愁眉不展:“真沒想到,蝮蛇這個黒幫刀客,竟有這麽厲害,連我這個師叔也不是他的對手。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錢大通說:“與我交手那個刀客,身手也很厲害。鬥了數十回合,刀法竟然毫無破綻。”吳小鵬說:“看來他們都是魅影山莊精銳高手,一對亡命之徒。”

錢大通說:“兩個徒弟都這麽厲害,那這個師伯豈不是更厲害?”雪青榮說:“他叫薑孟生,江湖上叫他野枯子。他原本是我的同門師兄,心思機敏,天賦很高,善造各種機關陷阱。為人心狠手辣,報複心極強。”吳小鵬問:“師父跟他結有舊仇?”

雪青榮歎說:“我與他同師學藝,一起長大,能有什麽仇怨?是他自己心裏作怪罷了。”錢大通說:“他是咱們雙刀門的人,又曾是大師兄,那他怎麽會變得這麽墮落?”

雪青榮說:“雙刀門這個武館能夠建立起來,本錢都是他出的,加上他又是大師兄,所以本該由他來繼任館主。可他總想把武館當成私人武裝來發展,為他一個人出力效命。如此品行不端,有才無德。他被你師祖爺勸退以後,變得惱羞成怒,便在江湖上創立一個魅影山莊。我們數十年沒碰麵了,今夜卻來給我使壞較勁。”

吳小鵬說:“他又是扶助雙刀門,又是建立魅影山莊,好像是很有錢財。難道他是大富豪門出身?”

雪青榮說:“他哪裏是什麽大富豪門?還不是和我一樣,都是平凡子弟門戶。小時候為了爭吃一個肉包子,他就找我打架鬥狠,能是個有錢人嗎?”

吳小鵬說:“這就奇怪了。”雪青榮說:“這不奇怪。我剛才說了,他是一個有才無德之人。”

錢大通說:“師父意思是說,他以前就在江湖上幹些打家劫舍、蒙麵偷盜的事,所以才積累了許多錢財?”雪青榮搖頭:“那倒不是。他沒變壞之前,為人還算慷慨仗義,隻是後來他被仇恨給扭曲了,所以才會自甘墮落。至於錢財來源,隻聽說他曾得到過一張藏寶圖,真假我就不清楚了。”

吳小鵬說:“師父剛才曾說,雙刀門這個武館能夠建立起來,都是他出的本錢。那照這麽推算,他豈不是幕後金主?”

雪青榮說:“也不盡然。當年我曾救過他一命,後來他傷好以後,回報三千兩黃金。於是我用這筆本錢,建立了這個武館,就是這麽回事。”

吳小鵬點著頭說:“原來如此。追根溯源,兩相比較,好像師父也沒虧欠他什麽。”雪青榮歎說:“不管怎麽說,他始終是我雙刀門的人。如今變成這樣,難免讓我心中感到憂傷。”眾人皆默默感慨。

卻說淳於複、猿月在山神廟鬥殺雪青榮,卻寡不敵眾。逃離古廟之後,來到一處屋宅歇息。

原來,魅影山莊在江南各處城池裏,都設有駐足據點,隻為殺手們辦事方便。

到清晨裏,淳於複早早醒來,吃些酒肉飯菜,站在樓閣窗邊喝茶,看著柳煙彌漫,聽聞鳥語花香。

猿月走來身邊勸說:“大哥不必煩惱,這次沒有得手,皆因他們提前設有埋伏。咱們另尋機會便是。”淳於複說:“師侄鬥殺師叔,你不覺得心裏有點憋屈?”

猿月說:“這沒什麽,反正咱們也不認識他。除了一個空名,彼此皆無感情可言,殺了也就殺了。”淳於複說:“可咱們畢竟是人,不是冷血工具。打打殺殺,了無盡頭。如果能有選擇,我真希望自己能夠浪跡天涯,逍遙自在一生。”

猿月說:“我們天生就是這種地煞命,難以自主。”淳於複內心憂鬱不堪。

猿月問說:“昨夜我們失手,接下來該怎麽做?”淳於複說:“我明天晚上潛入雙刀門,去刺殺雪青榮,完成這最後一個任務。”猿月問:“那今天做些什麽?”

淳於複說:“去解決周財主一家賊人。”猿月說:“我陪大哥一同前往。”淳於複說:“這樣也好,到時聽我的安排。”猿月點頭應允。

兩個好漢商議一番後,走下樓來,帶著刀具,上馬奔去城北一座周家莊院。二人將馬停在不遠處,來到門外,隻見大門緊閉,敲門不應,便推門進去查看。

莊園正院空靜無人,二人轉走片刻,來到後院查探。忽見兩邊屋門打開,一陣步伐聲響,湧出二十幾個刀斧手,把兵器圍堵二人,虎視眈眈。

淳於複環顧幾眼,冷笑三聲:“看來周財主知道自個大限將至,所以早有準備。”猿月說:“願意給他送死的人,竟有這麽多個。”

淳於複說:“他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猿月笑說:“可惜都是一些軟腳蝦。對咱們來說,不值一哂。”

兩個好漢麵對眼前二十六個刀斧手圍攻,並不當作一回事,嘴裏發出哂笑聲。

隻見一座正屋大門打開,一個六旬財主拄著拐杖,跨出檻門,立在台階上。看著那兩個刀客,嘴裏冷笑幾聲。

淳於複盯看著他,笑說:“周老賊倒是機靈,竟然提前做了包圍,難道你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了?”

周財主指說:“你殺了杭州城王大員外,此事早已傳遍揚杭兩地。我猜你肯定也打聽到了我的住處,所以怎能不預先做好防備?”

淳於複哂笑:“這種無聊場麵,也叫預先防備?老賊真是越老越糊塗了。”周財主指說:“二十六把刀斧,砍在你們身上,不怕你們是銅牆鐵壁。”

淳於複把眼睛一瞥,猿月會意過來,把話嗬斥:“魅影山莊好漢前來辦事。不想死的,全部退下。”

眾刀手麵色倨傲,充耳不聞。淳於複見他們不信,嘴角冷冷發笑。

周財主指叫:“給我宰了他們。”三個刀手聽了雇主命令,率先舉刀來砍。猿月拔刀迎戰上去,出手三刀,便將那三人抹了脖子,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飄影,下手又快又狠。眾刀手看得目瞪口呆,見到厲害之後,渾身顫抖起來。

周財主把手指揮:“咱們人多勢眾,亂刀砍死他們。我白花錢請你們來的?”猿月橫著血刀,斷喝一聲:“誰敢上前送死?”眾人舉刀在手,蠢蠢欲動。

淳於複拔出刀來,怒說:“再不滾蛋,就把你們送上西天。”

眾漢子見他一個刀客尚且如此厲害,兩個人聯手更不得了,便都嚇破了膽量,丟下兵器後,紛紛四散逃命。

周財主歇斯底裏叫喊,哪裏有人肯聽?嚇得他驚慌失措,返身想要走進門去,卻被猿月奔上去抓住衣襟,一把掀翻在台階下。

猿月得到蝮蛇眼色同意後,進屋去殺他家人。不一會,裏麵傳出一陣淒厲慘叫聲。

淳於複舞弄著刀,步步走近那周財主,咧嘴嘲諷:“周大財主,你的話好像不靈驗了。”周財主抱拳乞饒:“好漢饒我性命。”

淳於複冷罵:“狗賊,這一天我等了二十多年。你這一家賊人,幹盡了販賣人口之事,現在報應來了,還有臉麵叫我饒你?”隨即一刀斬下,瞬間把人頭砍落在地。

稍刻,猿月從屋裏奔走出,衣上滿是血色。淳於複問他:“都做好了?”猿月說:“按照大哥的意思,一家二十口,除了不相幹的人,其他都被我給宰了。”

淳於複說:“這夥賊人蛇鼠一窩,死不足惜。”猿月說:“咱們快走,不然官府就要跑來驗屍了。”

二人把刀抹盡鮮血,收回鞘中,返身走出莊門,上馬奔回那座據點屋宅。

兩人坐在桌邊商議下一步計劃。猿月說:“解決過了周老賊,大哥接下來又做什麽?”淳於複說:“明天晚上,我去刺殺雪青榮。”猿月問:“需要這麽著急?”

淳於複說:“你不用去,留在這裏睡覺。”猿月說:“咱們好好休息幾日,等他那邊放鬆防備之後,咱們再去也不遲。”

淳於複說:“我沒耐心,這是我最後一次任務。所以不論對方是誰,我一定會做成這件事。”猿月說:“大哥一心想著離開山莊,想要金盆洗手。可是真離開了弟兄們,你能過得習慣?”

淳於複說:“慢慢就會習慣了。”猿月說:“大哥走了以後,那我們就形同陌路了。如果哪一天我們兄弟變成了敵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淳於複說:“不會有那一天的。”猿月疑問:“你能這麽肯定?”

淳於複說:“我既然選擇離開,就決意不會再理這些江湖中事。既然彼此都撇清了關係,自然就不會有什麽衝突。”猿月說:“我雖然不如你聰明能幹,但是我感覺你這個想法有點天真。”

淳於複說:“天真是人的本性,這有什麽不好?”猿月說:“對我們這種刀客來說,天真就會斷送性命。”

淳於複臉色僵硬,眼睛陷入沉思之中。

翌日深夜,又是皓月繁星,照耀整個揚州古城,街道上一片靜寂無聲。此時正值子夜,淳於複一身黑衣蒙麵,腰間帶刀,快步奔走穿梭在街道上。前方走來一個更夫,正在打梆報時:“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更夫打著梆子,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慢悠悠往前曬步。淳於複身影如同閃電一般,從背後穿奔過去。

那更夫聽得身後嗖的一聲,急忙回頭一看,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穿過街道,奔入黑暗之中。他以為是見了鬼影,嚇得臉色大變,連忙快步逃走。

淳於複潛伏到了雙刀門武館牆下,趁著夜半無人,悄悄攀爬上牆,進入院中。他腳步輕靈無聲,進入屋內搜尋一番,來到那座書房門外。

淳於複躲在門邊,借著窗外月光照入,看到**有個人身在動,又看到床下有雙男人布鞋,大小與雪青榮匹配。

淳於複確定了行刺目標,輕輕拔出鞘中唐刀,靠近床邊,突然一刀穿刺過去。剛拔刀出來,卻聽到**一聲嬌柔慘叫,鮮血染紅了白色蚊帳。

淳於複聽那是女子的聲音,連忙掀開蚊帳來看,隻見雪倩嘴裏流吐鮮血,眼神微弱無力,口鼻奄奄一息,似乎即將閉眼喪命。

淳於複此刻才知自己殺錯了人,頓時一臉慌亂緊張,本欲返身逃走,卻又不忍一走了之。猶豫片刻後,急取衣服緊緊包紮住那女孩的腰背,把她攔腰抱起,迅速逃出書房。

雪倩在睡夢中遭受這個重擊,血如泉湧,意識瞬間模糊不清,氣息變得微弱。眼睛看著麵前這個蒙麵刺客,不知道他在對自己做些什麽。

淳於複三步並一步,抱著雪倩飛奔來到據點宅院,一腳踢開大門,急忙闖入屋內。

猿月本在房中睡覺,即刻睜眼醒轉,迅速持刀出門查看。卻見蝮蛇抱著一個女孩疾步走上樓閣,大吃一驚後,連忙打開一個房門,兩人把雪倩放在**,查看傷情。見她腰背已經被尖刀刺透,正在湧流熱血,急需止血縫合。便先用衣帶把傷口緊緊捆紮,止住鮮血流失。

一個仆從見狀,不待言語吩咐,急忙出門去找大夫前來醫治傷情。

猿月驚問:“大哥,這是怎麽一回事?”淳於複說:“今夜我誤傷了人。”猿月說:“她是何人?”淳於複搖搖頭,就蹲身詢問那名女孩:“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雪倩閉著眼睛,口齒微微應答:“雪倩。”淳於複驚問:“你叫雪倩?那雪青榮是你什麽人?”雪倩嘴裏自語:“爹爹,女兒就要死了,我好痛苦。”

聽她喉嚨裏咕嘟一聲後,嘴裏流吐一口鮮血,扭頭昏死過去,身體再也不見動彈。

淳於複雖然見多識廣,卻是不懂醫術,急得狠抽自己一個耳光,說:“師弟,你在這裏照看雪倩姑娘。我去現場清理一下血跡。”猿月看那女孩幾眼,卻拔刀出來:“大哥,她已經救不活了,不如把她結果算了。”

淳於複此刻心神大亂,渾身暴躁起來,就把他揪住衣領,按在牆邊怒斥:“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把你宰了。”

猿月見他目光凶狠,心中也是畏懼,便點頭說:“那你快去快回。”淳於複打量雪倩一眼後,快步奔下樓去。

猿月走來床邊打量,把手去探她氣息,探著手腕,發覺她脈搏還有一絲微弱跳動。

不多時,兩個大夫肩背藥箱,急匆匆跟著那名仆從趕上樓來醫治姑娘刀傷。畢竟那雪倩姑娘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