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的,誰跟你胡鬧了?”
梁枝算是看清了,付政霖這些時日在馮珊麵前有多得勢,趁著機會想跟她好,可她心裏還沒徹底放下,騰幹淨。
她一手推開他,他沒站穩,被推得踉蹌了兩步。
付政霖穩住腳後跟,心裏竄起點玩味來:“對我這麽狠,果然女人心是最難伺候的,梁枝你……”
梁枝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付政霖,別以為我媽喜歡你,你就得寸進尺,說好的咱們關係得慢慢緩和,你急也沒用。”
“嗯。”
“既然心裏知道,就別強來。”
付政霖一張俊臉上勾動眼梢,模樣特別的慵懶散漫:“我剛才也沒做什麽啊!就是拉拉你的手,親了你的嘴……”
“不準再說了。”梁枝冷臉嗬住他。
“好好好,我不說。”
她認真做年夜飯,付政霖就認真的看著,在一旁時而幫忙打下手,兩人的身影在廚房客廳來回忙活。
年夜飯隻有她跟付政霖在家吃,馮珊那份得帶過去醫院。
“阿姨那份我去送吧!”
想跟馮珊打好關係,他對此表現得很踴躍。
付政霖出門時,梁枝刻意叮囑他:“你早點回來。”
“喲,這麽擔心我?”
她白眼一翻:“想多了,我是怕菜涼了你吃下去拉肚子。”
梁枝在時,馮珊一直吃醫院的飯菜,倒也不嘴刁,至從付政霖來後,給她送得多了,嘴也跟著養刁鑽了不少。
她看著付政霖幫她解飯盒,心裏甚至歡喜:“政霖,你也坐著跟阿姨一塊吃。”
“我不了,阿枝跟我留著呢!”
“這樣啊!”馮珊嘴角邊的笑意更深,笑得合不攏嘴。
以前,付政霖是不太待見她的,總覺姐妹兩個都仗著梁枝斂財,說不上膈應,到底是覺得排斥。
馮珊當時找他時,他也都是冷冷淡淡,不太熱情說得上話,有時人在付氏都不願見。
再看馮珊,付政霖打心眼裏覺得順眼。
這可能就是“愛屋及烏”那麽回事。
馮珊把他叫到身側坐好,放下手中的碗:“其實我都知道,是你舅舅害得我這場車禍,至於你們的事,陳否也都跟我講了。”
付政霖臉色突變,又快速恢複如常,快得令人捕捉不到痕跡。
“阿姨,對不起。”
馮珊紅潤的麵目之間,透露著幾分苦澀。
她張開唇瓣,說:“阿枝從小就跟著我寄人籬下,她長大後努力的工作,想著能讓我跟她過上好日子,可……”
說到一半,馮珊眼眶發紅,喉嚨噎了下:“站在母親的角度,當年我並不情願她嫁給你。”
豪門風波動**,而且馮家跟付家門不當戶不對,梁枝嫁進去肯定會受欺負。
“阿姨,我知道。”
馮珊眼睛都濕潤了:“你出國的那三年,她受過很多苦,政霖你要對她好,才不枉她這些年在付家受的這些苦。”
付振霖心底五味雜陳。
馮珊吸動鼻尖:“不然阿姨可不放心把她交給你。”
天下虎毒不食子,馮珊再是愛錢,可梁枝是她親生生剮下來的一塊肉,說不疼那是假的。
在錢與女兒的幸福來講,不值一提。
“嗯。”
馮珊欣慰:“這一次,你爸媽還能接受她嗎?”
付政霖蠕動唇瓣,態度堅定且認真:“阿姨,你放心,我爸媽那邊我會做好思想工作的,如果他們不能接受……”
“我就帶著阿枝獨自生活。”
經曆這場生死浩劫,付政霖深刻明白自己內心想要什麽,錢權在他眼裏,已經索然無味,沒那麽重要了。
而且事到如今,付旌跟蔣賢清即便不想接受梁枝,怕也難。
除非讓整個付氏徹底解散。
前有狼後有虎的,付旌肯定不會這麽做。
馮珊冷不防的問道:“那你想好過,什麽時候跟她求婚嗎?”
付政霖麵不改色的說:“阿枝想帶你回國內,等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就跟她求婚。”
這一次,他要將以前虧欠的,一次性全補上。
等付政霖回身時,天色都已經漸晚了。
梁枝打了幾個電話,都提示無人接聽,生怕他在路上發生點意外,心裏又急又慌,坐立不安的在屋裏轉。
桌上的菜都涼了。
她迷迷瞪瞪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聽到門口傳出細微動靜,梁枝夢中驚醒般,蹭地翻身起來,看到付政霖進門。
一股勁竄到喉嚨,梁枝走上前,二話不說捏拳砸他胳膊幾下:“你去哪了?這麽久才回來,電話也不接,不知道我很擔心嗎?”
她吐聲又亂又哽咽,臉跟著都變了形。
梁枝吼完,才知冷靜,身子後退兩步,她怕他看到她欲墜的眼淚,連忙轉過身去擦掉。
“什麽都別說了,過來吃飯吧!”
付政霖手機沒電,他跟馮珊在醫院聊忘了茬,路上全是雪他又不敢把車開太快,這才遲遲趕回來。
他站在原地,好幾秒身子都沒動觸。
緩過神,抱住她,梁枝被他猛然的動作抱得渾身一僵,心都跟著提起來,付政霖不光動作快速,力氣還大。
他悅耳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盤旋開:“對不起,是我的不好,我跟阿姨聊忘了時間,手機又正好沒電……”
“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
梁枝眼淚掉得猝不及防,用力捶打他的背,像是發泄心裏的擔憂。
付政霖卻渾然不知疼般,沒有半點鬆手挪開的跡象,她手掌都打疼了,心疼又難過的問:“我這麽打你,你就一點也不知道疼嗎?”
他抱著她不撒手,仿佛一個灑脫的孩子:“那是因為我該打。”
“確實該打。”
梁枝不知被他抱了多久,兩隻腳都站麻了:“你放開我,我腳麻。”
付政霖這才鬆開力道,攙扶住人:“我幫你揉揉。”
他抱起她,抱到沙發上,放好後手伸到她褲腿邊,隔著褲子的布料,手指輕輕揉捏,手法特別到位。
“沒想到你還會按摩?”
“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
“比如呢?”
付政霖目光直直定在她胸口,梁枝刹那間腦子反應過來,防備又警惕的往後一縮,拉開距離:“好了,你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