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政霖沒有回家,也沒回付家。

梁枝連續三天不見人影,再次見他,是在娛樂頭刊上,他跟明豔女郎被人抓拍到夜巡國貿。

第二日,蔣賢清的電話就打到了她這。

話裏話外滿帶責備質問:“阿枝,你最近沒跟政霖一起嗎?現在是交接掌權的關鍵期,他怎麽能跟別的女人同時出現在媒體上?”

仿佛這一切,是她梁枝一手催成的,而她也不過是旁觀者。

她摁著手機,一直沒接話,許是聽不到回聲,蔣賢清在連線裏喊了她一聲。

梁枝理直氣不弱的解釋:“媽,這件事情是我沒照看好,我會主動找他談的。”

蔣賢清卸了口氣:“行,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跟這頭掛斷電話,她馬不停蹄去找付政霖,通過顧巡找到的人,人在皇城俱樂部。

見到她時,付政霖倒不驚訝,反而是一臉意料之中:“你來了,想喝什麽?”

“你現在方不方便跟我回去?”

他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架著腿,膝蓋往下都是空的,小腿肌肉的紋路很清晰,上截身隻蓋了件短袖。

付政霖翻了下臉看她,眼底的笑意劃過,問道:“你有事?”

見勢不妙,梁枝是奔著一股氣焰來的。

“你們聊,我下去抽根煙。”

顧巡明智的趕忙撤身退下,免得城池失火,殃及池魚。

一方不小的空間,唯剩下兩人,一站一躺,目光一高一低的接觸。

梁枝直直的看著付政霖:“媽今天給我打電話,想讓我跟你談談……”

“那就是個誤會,你不會當真了吧?”

付政霖手指輕率的抖了支煙,湊到唇邊點燃,轉開頭,特別不真誠的說:“是媽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心裏不平衡?實在不行,你也可以……”

“付政霖,別給人製造壓力行嗎?”

梁枝聲音不大,但走到一邊的顧巡聽得是一清二楚,她顯然沒了往常的平靜沉穩。

付政霖彎了下嘴角,浮現的是狠色。

他張著唇,要說不說的模樣,梁枝忍下惡氣,盡量維持如常:“這個節骨眼上,媽她不希望你出岔子,所以讓我來勸你。”

“勸我?”他要笑不笑的:“你算什麽身份?還真把自己抬舉得這麽高?”

“走不走?”

彼此間瞬而形成一種緊迫,一觸即發的氛圍感,梁枝等了付政霖十秒,他沒開口,她轉身就走。

顧巡看著她走下來。

人竄過泳池往這邊邁步,她腿長明顯,一米七多的身高腰下全是腿,身形比例完美堪比模特。

加上那張魅惑又不失張揚的臉,總是令男人血脈砰張。

若不是隔著付政霖這層關係,顧巡是很看好梁枝的,況且他也不介意她的家世低。

她往外走,他往前走,兩人迎麵碰上。

“阿枝,你也別太在意,政霖就這脾氣。”

梁枝倒是豁然開朗,起碼比他想象中的狀態好:“我沒在意,畢竟三年都沒相處過,處不來也屬實正常的,真要是處得順利,我還擔心。”

顧巡說:“他那天沒跟人幹什麽,就付氏一個小模特,找他幫點忙。”

“我知道。”

她知道的可不止這一點,付政霖這等身價的男人,身邊圍著的追求者數不勝數,前仆後繼,但真正敢近身的怕是沒幾個。

一旦他身邊出現女人,那必定是他允許出現的。

梁枝早通過現象,看到了事情的本質。

出於禮貌問候,顧巡問了句:“聽說你小姨出事了,人現在怎麽樣?”

“還好,沒什麽大事。”

顧巡打量著梁枝,是以此來辨別她話裏的成分:“需要幫忙的話,跟我知會一聲。”

這些都是客套話,她不會愚蠢到信以為真。

從皇城下樓,梁枝沒有立刻走人,而是在樓下等了一會,確定了付政霖不會下來,她才驅車離去。

通過特殊的手段,她找到跟他同入屏的女人。

門口紮堆的記者,梁枝就這麽毫無遮掩,直直的走了進去,她那張臉沒跟付政霖同屏出現過,無幾人能認識她。

站在人群中,別人也隻是會覺得她長得好看,多看幾眼。

一路上到五樓,她徑直去休息室,門拉開,迎麵對上一道矯柔帶嗔的視線。

正是那日跟付政霖鬧緋聞的女人,長相清純甜美,但沒幾分靈氣,眼底掛著絲心機。

但見梁枝,她瞬而眯起了眼:“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空間裏沒有旁人。

梁枝漫不經心的把門拉上,唇角微微揚起,倒顯得那清冷傲慢的臉,多了些平易近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現在跟媒體澄清。”

女人楞了下:“你是付總的人?他讓你來勸我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人一眼:“你也可以這麽認為。”

女人聽完,卻翻臉了:“我跟付總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澄不澄清是我的事。”

其實,梁枝並不想跑這一趟,但蔣賢清那頭施壓,她沒有辦法。

為難人,向來不是她的強項,她擅長一把將人捏死:“付政霖現在正準備接手付氏,你這個時候跟他鬧緋聞,你覺得付家會放過你?”

梁枝說話時,神情溫涼,還帶著些許刻薄。

女人與她對視數秒,敗下陣來。

她勾起唇,笑了笑:“女人別隻顧著好看,也得長腦子。”

女人秀眉擰了下,收斂麵色。

梁枝打發完人,半小時後,開車抵達了付家老宅,付旌沒在家,隻有蔣賢清跟阿奶在。

她停好車,進門時撞上了在院裏修剪花枝的老保姆,人上前跟她講起:“小付總剛到家,跟夫人吵了一架,夫人情緒不太好。”

蔣賢清以優雅著名,她鮮少動怒,起碼在付家三年梁枝是沒見過的。

走進去,她踩著輕巧的步子,耳側響起男人玩味戲謔聲:“還知道回來?”

梁枝抽口氣,空間有片刻的沉寂。

她仰起臉,麵目懶散的看著人:“這也是我家,我怎麽不知道回來?”

目光交接對視,付政霖一雙幽深嗔怒的眼,有笑有諷,他說:“你不是想離婚嗎?找個時間,咱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