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曾平山更是答應李世中,如果替他完成這件事,另有重謝。

李世中沒任何猶豫地滿口答應下來,隻是告知在學院肯定不行,如果幾人參加試煉,他必然會製造意外,讓那五人有去無回,尤以洛星、劉大富視為首殺名單。

這兩名學生就說了這麽多,殺洛星是因為對他們的侮辱,至於為什麽非要殺劉大富,他們便不知道了,而且,幫主交代過,任何人在外麵,絕不能說出幫中之人和具體位置,否則,各個家中妻兒老小,絕無生還的可能,如果慷慨赴死,定保家中餘等一世榮華富貴。

隻是今天這兩名學生實在怕死,畢竟自己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怎能為了曾平山的話,就平白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呢?

二人此刻也做好了打算,回去之後就立刻遠走他鄉,畢竟自己二人也隻是參與了密謀,並沒有真正做什麽。

眾人恍然大悟,果然還是上次之事作引,曾洪誌心裏的惡氣難出,才會如此,但為什麽劉大富也是必殺名單,卻是想不明白。

隻不過這幾人和身後的家人,沒一個是好人,全部都是無惡不作的強盜,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冤枉,而且多次密謀此事,今日更是導致高俊慘死在這荒漠之中,斷然沒有放過的理由。

更加可惡的是那個李世中,徹頭徹尾一個無恥小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句真話,實在是一個極度虛偽之人。

洛星心中五味雜陳,對比以前那個在學院謙和授課,教人知識的李老師,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那兩名學生祈求道:“田院長,我們都交代完了,您答應放過我們的,您可不能反悔啊!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以後再也不做壞事了。”說著,二人緩緩起身,半躬著身子後退,準備拿起地上的水袋回返漠城。

“等等。”

那二人身子猛地一震,麵露驚駭之色,直至田院長柔聲說話才放下心來。

“這樣吧,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們願意說出狼幫的具體位置,並且帶領我們前去,隻要到狼幫附近,我立刻放你們走,絕不食言。”田石磊道。

二人正待說話之時,曾洪誌卻怒道:“你們這兩個背信棄義的家夥,我爹這些年待你們幾家不薄,為何這樣坑害我們?無恥之徒,我殺了你們!”說著,拿起兵器,飛身直刺而去。

李世中見狀,眼中寒芒一閃,猛地一劍刺去,“噗”的一聲,正中曾洪誌後心。

曾洪誌緩緩扭過頭,瞪著滿是不甘和疑惑的眼神看了眼李世中,胸膛一鼓,鮮血順著嘴角流出,登時氣絕身亡,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眼見此景,眾人完全愣在當場,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為什麽李世中要殺掉曾洪誌,他們不是親戚關係嗎?

看著已經倒地斃命的曾洪誌,李世中緩緩垂下拿劍的手,仰頭向天,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

眾人更加疑惑不解。

停止瘋笑的李世中頹然喃喃道:“夫人,為夫雖未能擊殺曾平山那匹夫報得大仇,但我卻也斷送了他的後人,我知今日之事定然無法善了,為夫這便隨你而去,與你共赴黃泉。夫人,你已經等我等得太久了,為夫,這便去也!”

李世中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緩緩舉起的劍,淚水瞬時流落,眼中盡顯淒涼,待話語剛落,突地二目圓睜,雙手握劍,猛然向脖子上抹去。

田院長此時已至李世中身邊,一掌將對方手中劍打飛。

雖然沒能阻止曾洪誌被殺,但卻阻止了李世中自殺。

李世中就那麽一臉悲戚地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不多時,在田院長的幾次詢問下,李世中終於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講了出來,而他也承認,最開始說的確實都是假話。

李世中確實是曾平山的親戚。

曾平山回到漠城之後,為了更好地鍛煉曾洪誌和結交朋友,將其送去漠城學院上學的途中正巧遇到李世中,而後便慢慢聯絡起來。

那日,曾平山無事出山溜達之時,劫持了一輛由北往南行駛的馬車,見馬車內有一女子,雖年齡稍大,但風韻猶存,便欲行禽獸之事。

怎奈此女性子太烈,情知逃生無望,趁敵不備,一頭撞於石頭之上,以死證了清白。

此女便是李世中之妻。

李世中母親早已去世,家中老父親既多病還念舊,不願隨兒到漠城居住,所以李世中每隔幾日便要回一次家,探望父親,其妻子則負責在家照顧老人。

夫妻二人多年同處,雖無子嗣,但卻相敬如賓,感情非常要好。

李世中的家在漠連山北部大約四十多裏處的大漠山小鎮,那日回家探親,見老父已過世,妻子又不見蹤影,悲痛萬分地安葬好老父親後,便即回轉漠城,因為要向院長請示批假一段時間。待請完假臨時決定去趟狼幫之時,卻在山中相較隱秘的場所,無意間發現了妻子屍體,瞬時痛上加痛,登時暈厥。

其妻子就是看到其父身體快要不行,才去漠城學院尋夫,怎奈半路被劫,然後自盡,一幕慘劇這才發生。

待李世中醒來,料想定是狼幫所為,立時便欲報仇。

後來其冷靜下來,經過慎重考慮,深知曾平山生平謹小慎微,凡是不太信任或不是很熟悉亦或沒有生死相交的感情,絕不會給人機會接近自己,就算自己兩人是親戚關係,這麽多年以來,也沒有一次近過身,無論哪次相見,都是自己和他們五人同時見麵。

由於李世中和曾平山功力均是禦氣中階,那四名護法均為禦氣初階,所以,想要報仇,難上加難。

李世中原想此次事成之後,和曾洪誌同返狼幫,趁其開心宴請之際,刺殺曾平山,怎奈,正待事成之時,殺出個田石磊,壞了好事。

眾人看李世中此時的神情,說得不似假話,心下雖然對其行為感到氣憤,但又為其遭遇而感到同情。

同情歸同情,可以理解,但不可原諒。

田石磊指著李世中,道:“李世中啊李世中,你呀,哎!我相信你今日之言出自肺腑,無有假話,待我稟報院長,也許可以幫你報仇,更有可能讓你親手血刃仇人,不過,你可願意做我剛才所說之事?”說完,眼神一凜。

李世中登時激動起來,顫抖著嘴唇道:“真,真的嗎?”

田院長點頭應是。

“多謝田院長,這事由我帶你們去,隻要讓我親手了結仇人,我便以死謝罪,絕無二話。”說著,李世中忙跪地磕了幾個頭。

磕完頭,又起身對著洛星等人深鞠一躬,道:“對不起,為了我的一己私仇,險些害了你們全部,不過,我卻不會後悔這樣做。還有,我依然是那句話,隻要報了仇,我必然會以死謝罪,請你們放心便是,而且,也為我以前做過的一些錯事贖罪吧。”說完,深深地低下了頭。

洛星四兄弟就那麽默默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那二人卻頓時慌了,其中一人哆嗦著道:“田,田院長,那我們,我們怎麽辦?你答應放過我們的。”

田院長平靜地看向兩人,緩緩說道:“嗯,我既然答應放過你們,那便不會食言,這點你們放心好了。”

洛星四兄弟聞言齊齊一驚。

那二人聞聽卻喜上眉梢,正待要說感謝話語之時,隻聽田院長又道:“隻是,他們答不答應,那我就不知道了。”說著,指向洛星等人,隨即又對洛星等人說道:“似這等人,放回去也是禍害,而且這麽多事被咱們知道了,難免不會回去通風報信,倒不如今日為民除害,免去未知的麻煩,明白嗎?”

聽田院長如此說,眾人心裏的石頭才算終於落了地。

此刻幾人的心裏隻有兩字,報仇!

為高俊報仇,為兄弟之死報仇!

但見那二人磕頭如搗蒜,哭嚎著求饒。

須臾,那二人見眾人皆是怒目而視,也知求生無望,旋即起身,抱了非常頹廢的必死之誌,做好了戰鬥準備。

洛星冷冷地說道:“起來就對了,像男人一樣戰鬥吧,我們原本以為,今天不能親手血刃仇人,沒想到,還有兩個,受死吧,為高俊兄弟報仇!”說完,雙目憤張,舉劍攻了過去。

瞬時,六人戰在一處。

由於那二人早已心如死灰,毫無鬥誌,須臾間,兩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一人被餘世秋和墨離陽合力瞬間擊殺。

另一人在洛星劉大富的合攻下,被劉大富踢得躺倒在地。

洛星一劍刺去,正中心髒,可劍尖入肉不過寸許,便是不再刺入。

此人見洛星遲遲不落劍,立刻怒道:“懦夫!廢物!殺了我,快!”說到最後之時,雙眼突地瞪大,狀似顛狂。

原本緊咬牙關,死死盯著此人的洛星,此刻卻喘起粗氣,雙臂哆嗦著,愣是沒有刺下去。

但在聽完此人的言詞之後,雙眼突地暴睜,憤怒的“啊”聲響起,懷著對高俊的思念,對仇人的憎恨,握劍的雙手猛地紮了下去。

“噗!”

劍串心髒,劍刃直入沙底,那人立時氣絕,腦袋猛地歪向一邊,雙眼卻兀自瞪著,一滴熱淚緩緩滑落。

洛星幾人覺得不解恨,又向倒地的每個人身上瘋狂砍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