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跟嫂子去忙吧,我今天休息呢,還是我陪媽去吧。”陸小鵬道。

“你不是要去給人家飯店送青菜嗎?你哪裏有時間?”李文靜問。

“你不會去啊?”陸小勇沒好氣道。

“我自行車騎不大來,老是摔跟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文靜道。

“好啦大哥,就別爭了。”陸小鵬說完,去推自己的那輛金鹿牌二八大杠自行車。

“那我去給你拿點錢。”陸小勇道。

“奶奶剛剛給我錢了,足夠了。”陸小鵬道,一時間有點可憐起大哥。

見母親也去推家裏那輛女式自行車,陸小鵬忙勸她,“媽,安全起見,還是讓我帶你吧。”

“沒事,我現在不疼了,可以騎的。”藍旭雲道,“去醫院檢查一下,要是沒什麽事,我自己就回來了,你去忙你的就是。”

“萬一要住院呢?”李文靜問。

“萬一要住院,有醫生和護士呢,我一個人在醫院就行,不要你們陪的。”藍旭雲道。

“不行,您一個人騎,我還是不放心。”陸小勇道。

“每年都騎車去城裏賣桑葚、櫻桃和李子,城裏我熟得很。”藍旭雲道,“好了,你們再囉嗦,我不去了。”

李文靜想說什麽,嘴巴張了張,看了一眼丈夫陸小勇,又沒說出口。

兩兄弟拗不過母親,隻好隨她。

5分鍾後,母子2人各自騎上自行車,往城裏騎去。

看著母親藍旭雲瘦長的,有點佝僂的,騎自行車的背影,陸小鵬就有著一種奇怪的觸景生情感。

前世年輕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這些,等到想注意這些的時候,母親已經沒了。

今天的這種感覺,或者說這種情境,應該是在十幾年後,母親去世後,自己夢到她的情景吧?

跟大伯二伯兩夫妻的八麵玲瓏不一樣,父親和母親都屬於那種內心細膩,感情豐富,卻又不善表達的人。

跟大伯二伯兩夫妻那種說一半做一半的人不同,父親和母親卻是說1分做9分,行動能力超強,表達能力超弱。

大哥陸小勇則是百分之九十九地遺傳了父母的這種性格和特點。

而根據奶奶和大伯所說,父母和大哥則是百分之九十九地遺傳了爺爺。

父親是警隊的大拿,母親和大哥是莊戶地裏的大拿,凡是莊戶地裏的活計,就沒有母親和大哥不懂的,沒有他們不精的。

但在這個世界,表達能力才是財富之門的鑰匙。

內裏什麽都有,卻都表達不出來,就跟找不到門的寶庫一樣,想要發財,就隻能是個傳說。

也就因此,大伯二伯家都已經蓋起了三間3層的小洋樓,自己家卻還住著陰暗潮濕的幾間老房子。

而陸小鵬,則是遺傳了父母百分之六十的性格特點,另外40%是遺傳了奶奶羅秀花。

趁著自己現在還不是正式民警,業餘時間,是應該幫著家裏改善一下條件了。

半個小時後,陸小鵬和母親藍旭雲來到市人民醫院,經過胃鏡檢查,母親的胃糜爛已經比較嚴重,必須住院治療。

由於住院治療要花不少錢,一開始母親並不同意,在陸小鵬以不上班相要挾,又搬出奶奶後,藍旭雲隻好答應。

第二天一大早,見母親活動能力沒什麽影響,不需要任何人陪護,陸小鵬便照常去車站上班。

跟同事一起,對車站範圍進行全麵巡邏後,陸小鵬再次考慮起該如何對鳳凰商城連環殺人案進行調查取證,獲取林子殺人的證據。

上班都一個多星期了,鳳凰商城不少叫客女肯定已經認識自己了,自己現在如果去她們店裏向她們了解梅子,肯定會引起她們特別注意。

她們中間肯定有人認識梅子,說不定還跟梅子關係不錯,如果知道自己在了解梅子,肯定會跟梅子說這件事情。梅子跟林子關係那麽密切,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林子。

以林子那麽警惕,反偵察意識和能力那麽強的人,不懷疑自己就怪了。

如果驚動了林子,他肯定會暗中關注自己,那自己接下來的調查取證,就會困難重重,甚至會被他誤導,甚至牽著鼻子走。

怎麽才能在盡可能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況下,進行調查取證呢?

這時候,陸小鵬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高建祥會不會知道那個梅子呢?所長、隊長和幾個老聯防隊員都說,鳳凰商城的叫客女,就沒有高建祥不熟的,何不問問他?

想到這裏,陸小鵬快步走進聯防隊辦公室。見高建祥又在偷偷看**小報,無視劉國棟鄙夷的眼神,陸小鵬就覺得好笑。

“祥哥,我有點事情要問你,能不能去外麵一下?”陸小鵬對高建祥說道。

“沒問題。”高建祥將小報塞進褲兜,笑眯眯地看著陸小鵬,“我們的陸小英雄,無論問我什麽,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劉國棟詢問地看著自己,陸小鵬衝他笑笑,轉身走出辦公室。

高建祥竟然也衝劉國棟笑笑,跟了出去。

兩個人來到一棵高大的棕櫚樹下,陸小鵬直接問高建祥,“祥哥,鳳凰商城開小旅館的,有沒有一個叫梅子的?”

“開旅館的?有一個。”

“多大啦?”

“20出頭吧。”高建祥道,“不過,那旅館不是她的,她是幫別人開的。”

“是哪家旅館呢?”陸小鵬盡量壓抑著自己的興奮。

“你小子,才來車站幾天啊?這麽漂亮的妹子,就給你發現啦?”聽陸小鵬這麽說,又見他有點興奮的樣子,高建祥似乎明白了什麽,表情曖昧地看著他,“在鳳凰商城所有的叫客女裏麵,梅子可是長得最漂亮的,那小臉蛋兒,那小身材……”

看著高建祥那副嘴臉,陸小鵬有點惡心,卻依舊一本正經地問道:“我是找她有點事情,她是在哪家小旅館啊?”

“福客來旅館。”高建祥道,“不過,梅子有時候不在旅館,在林子的文玩店裏。”

“什麽?林子?”陸小鵬驚訝地看著高建祥。

“怎麽啦?你也認識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