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一百個響頭!易淵在很小的時候就發過誓,今生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在沒有讓他下跪的資格!
他連考慮都沒考慮一下,以極其強硬的態度說道:“想要我跪你,絕不可能,三爺爺,對不起,我沒能實現我的承諾,以後我一定會想過其他辦法。”
易曉峰慈祥的道:“三爺爺不怪你,反正都這麽多年了,治不好也沒關係!”
話雖如此,但心中的希望被破碎,無論是誰,肯定都會很難過。
易淵很清楚他現在的真正心情,但自己的堅持絕對不會打破。
秦問天看向易淵的目光越來越欣賞,有情,有義,有骨氣,而且還是禦雷者。
不過眼中的欣賞之意轉瞬即逝,下一刻,他又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你不考慮考慮,不過是一百個磕頭而已,比起你三爺爺,一百個磕頭應該不算什麽吧!”秦問天又道。
“絕無可能!”
“好!就衝你這頑固的脾氣,我就勉為其難的出手幫你一次。”秦問天雙手一拍,大喝道。
易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而且竟然沒提出條件?
“別不相信,你小子今天是真的走了狗.屎運。”秦問天歎氣道,他拿起別在腰間的酒葫蘆,遞給易曉峰道,“老小子,隻能喝一小口,切記。”
“慢著!”易淵走上去,阻止了秦問天。
“你難道就用這酒來救我三爺爺?我剛才差點因此而死,你知不知道?”易淵憤怒的道。
在他看來,秦問天根本就沒打算要救他三爺爺,他從一開始就是在戲弄他們。
“不要是吧!好,老子還舍不得這酒呢?給你小子喝的酒,我就當是喂狗了。”秦問天說著重新把酒葫蘆別在腰間。
易曉峰一聽,急了。不管有沒有用,總得試一試,萬一有用呢?退一萬步,就算是死了也關係不大,治不好這病,他倒寧願死去。
“小淵你怎麽跟前輩說話呢?前輩,你別怪他,他一直都是個急性子,我願意嚐試一番,請前輩成全。”易曉峰對他鞠躬道。
“三爺爺!”
“小淵,不必多說,我已經決定了!”易曉峰阻止了易淵繼續說下去。
“誒,還是你老小子識貨。”秦問天說著重新把酒葫蘆取下來,放在了易曉峰顫抖的手中。
易曉峰的手的確在顫抖,多少年了,他藏在暗無天日的角落,過著苟延殘喘的生活,現在,有可能改變他的過去嗎?
他仰頭,隻啜了一小口。
一股強大的暖流流遍他的全身,這股暖流讓他原本毫無知覺的表皮變得灼熱起來。
一圈又一圈的熱流衝擊著他堅硬的表皮。大風吹過,將他頭頂的帽子掀飛。
他原本黝黑如頑石的臉變成了詭異的暗紅,他伸出雙手,手上也變成了暗紅色。
易淵看著他,滿臉的驚奇,他又看看秦問天,後者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他。
“小子,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秦問天問道。
易淵看著他,沒有回答!
秦問天自顧自的說道:“你最大的弱點就在於你的懷疑心太重,真想不出你這小小年紀,為何跟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一般,處處提防。”
易淵聽到這話,心中一顫,是啊!自己為何對什麽事都存有疑心?
他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基本上都不一致,口是心非就是對他最好的寫照。
這或許和他小時候經常被人辱罵,一些人經常在背後說他的壞話有關。
易淵的目光觸碰到秦問天的嚴肅的眼神,他似乎明白為何秦問天要苦苦為難他,這似乎是對他的一種考驗。
他由衷的對他鞠了一躬,誠懇的說道:“秦叔,多謝!”
“嘖嘖,你小子竟然還知道謝我這個老乞丐,難得啊!總算我的心思沒有白費!”秦問天笑眯眯的道。
這個時候,易曉峰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片通紅,就像是放在火上灼燒的黑石,看上去極其駭人。
而他的口中也發出了咆哮聲,他體內最後一層枷鎖始終不能打開,隻差一步了啊!
易淵看著他,流露出一抹濃濃的擔心,他把目光放在了秦問天身上。
秦問天衝他點點頭,一瞬間,他就走到了易曉峰的身後,他伸出雙手,中二食指捏成決。
咻咻咻!
他的一雙手仿佛變成了千萬雙,漫天都是他留下的殘影,他的指決落在易曉峰的全身,發出一道道清脆的聲響。
啵!
易曉峰體內的枷鎖被打破了,他的表皮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就像地上的玻璃被石頭砸到,裂縫朝四麵八方蔓延。
緊接著,一塊塊黑色的碎片從他身上剝落,黑色碎片落在地上發出一道道脆響。
很快,地麵上就堆積了一堆黑色碎片,一個全新的易曉峰出現了。
他的皮膚不在是黑色,反而像是新生嬰兒的皮膚柔嫩,吹彈可破。
要不是易曉峰背後花白的頭發,很多花季的少女都可能會把他當成是俊美少年,夢中情人!
易曉峰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腦袋,又把雙手放在眼前使勁打量,現在的他,看上去是那麽的開心,就像無憂無慮的孩子一樣。
易淵看著他,也跟著笑了起來,總算是成功了,他沒有讓老人失望。
“小淵,我真的好了嗎?”易曉峰如夢囈般問道。
“三爺爺,真的好了,您現在變得跟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般,要是走在大街上,那些花季少女肯定會圍著你打轉。”易淵打趣道。
易曉峰聽到這話,頓時從夢境中醒過來,他老臉一紅,生氣的道:“你小子怎麽說話呢?竟然敢打趣你三爺爺?”
“好了,你們不要在爭了,我今天累了,你們都給我走吧!還有,不要泄露有關我的一切。”秦問天下了逐客令。
“前輩,大恩不言謝,以後您若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我,隻要晚輩做的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易曉峰誠懇的說道。
易淵則是走進房間,把溫雅叫了出來,溫雅的腳步還有點虛浮,易淵扶著她來到院中。
她的臉色微紅,她感覺在場的兩個人看向她的目光都顯得很古怪,她還以為他們都知道了。
秦問天似笑非笑的道:“小丫頭,你未來的夫婿和我可是在同一條船上。”
說著,他也不在理會他們,徑直的走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溫雅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易淵看著她,問道:“小雅,怎麽了?”
“沒,沒什麽,淵大哥,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要回閣去。”溫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