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兄,你怎麽來了?”坐在太師椅上的胖子一眼就看到了迎麵而來的易淵,他扭動肥碩的身子想要站起來。

可是他腰間的肥肉卻卡在了椅子扶手下麵的橫擋上。

整個人連帶著太師椅一起站了起來,他身後正在給他揉肩的侍女猝不及防之下,被太師椅的椅緣給撞在胸口,她整個人重心不穩,仰頭眼看就要撞在牆上。

這侍女隻是城中的普通人,經過閃雷閣挑來的。

這要是撞在牆上,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易淵看見這一幕,身體一個箭步,如流矢般衝了上去,大手穩穩的按住了她的肩頭。

侍女驚魂甫定,她扭頭對著易淵羞澀一笑,立刻站穩身體,“多謝公子出手救奴婢一命!”

易淵笑道:“小事一樁!”

胖子艱難的把卡在自己肥肉上的太師椅拔了下來,滿臉尷尬的道:“讓易兄見笑了!”

易淵滿臉含笑道:“下次可要多多注意,最好不要有下次,趕緊把一聲肥肉去掉最好!”

胖子一個勁的點頭,他要是能夠減去這滿身的肥肉,那才是怪事。

他看出了易淵有事找他,便讓侍女退下。

他領著易淵來到待客廳,侍女立刻端茶倒水,卻被易淵阻止。

“胖子,我來是找你爹的,我手頭上有五千貢獻點,想要兌換靈石。”易淵道。

“要兌換靈石?現在父親正在閃雷殿,這樣吧,我帶你過去找他。”胖子道。

“如果趙叔有事情的話,那我在這等等也無妨!”易淵道。

“沒事,沒事,走吧!”胖子拽起易淵,拉著他揚長而去。

閃雷殿是閃雷閣高層之間商議大事的地方。

閃雷殿上,閃雷閣所有高層全部到齊,他們正在商議一件大事!

說是大事,其實也算不上,不過這件事情恰好與易淵有關。

“孫長老,那一晚,為何你手下的護法隊沒有發現易家的情況?”坐在首座的雷狂居高臨下的問道。

坐在他左側下手位置的孫乾淡淡的道:“閣主,北城如此之大,護法隊人手有限,自然無法照看到每一個地方。怎麽,閣主莫不是懷疑我與那群黑衣人有勾結?”

雷狂顯然就是如此認為的,而他居然直接說了出來,絲毫沒有顧忌他的臉麵。

坐在首座的雷狂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孫乾竟然直接把事情挑明。關於黑衣人襲擊易家之事,隻要是個正常人,就肯定會把目光放在孫乾頭上。

這裏隻有他和易淵有仇。

當時,雷狂以為易淵已經死去,心中正是一陣惋惜,易淵雖然不肯加入他閃雷閣,但是與他交好就等於替雷千刃將來震懾閃雷閣增加了一個幫手。

如此一來,他雷家在閃雷閣的地位輕易不會被人撼動。

所以,當他得知易淵還未死後,立刻召開了這個會議,他想要讓易淵知道他的誠心。

雷狂沉聲道:“如果不是你,那麽就是九雷宗的人。如果真是那樣,我還真想問問你的手下的怎麽看守城區交界處的,竟然會讓一群人悄無聲息的混入我們北城?”

雷狂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給孫乾一點顏色瞧瞧,不僅是為了做給易淵看,更是為了削弱他的權利。

“閣主,照你這麽說來,我左右都是錯!那不如我辭去這個護法長老的位置,如何?”孫乾陰鷙的道。

大殿上陡然沉寂了下來,雷狂盯著孫乾,孫乾亦是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敢?”雷狂喝道。

這時,坐在大桌後麵的幾個長老齊刷刷站了起來,“閣主萬萬不可啊!”

“閣主,孫長老替閣內出生入死多次,如今你竟為了區區易家而廢除孫長老?”

這幾個長老都沒有掌握實權,因為護法長老的職權比較大,而且負責閃雷閣的一切對外戰鬥、城區守衛等等,比較需要人手。

所以這幾人一直都在孫乾手下,其中包括白洪!

他們如今一起反對雷狂而庇護孫乾,雷狂的臉色逐漸變得很難看。

如今,他想要架空孫乾的權利已經是無比艱難!

雷狂眉頭緊鎖,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撤消孫乾的護法長老職位,必定會造成閃雷閣的內鬥。

如此一來,九雷宗豈不是能夠趁虛而入?

所以他現在非常猶豫,他雖然可以鎮壓孫乾,可殺了他又怎樣,殺了他閃雷閣勢必會實力大降,依舊會讓九雷宗坐收漁翁之利。

這時,大殿內走進一執事,他單膝跪地道:“閣主,易淵在外麵求見!”

易淵這個名字一出口,大殿上的眾人連連變幻眼色。

孫乾陰鷙的臉色更是不加掩飾,眼神中露出赤.裸裸的想要生吞活剝易淵的目光。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就是死於易淵之手!

而在他的下手處,一黑臉長老目光也是變了變,他如電的目光中微不可查的露出一道貪婪的光芒!

雷狂略微猶豫了片刻便道:“讓他進來!”

他心中對易淵的到來隱隱有幾分期待,這個出生低微的少年能否解決他現在的煩惱。

易淵目不斜視的走進大殿,看到眾多心思不一的目光,他首先是驚了驚,胖子跟他說這邊沒什麽事,他還以為真的沒事。

當他看到孫乾那歹毒的目光時,他心中的怒火也被撩.撥起來。

那一次,他們易家差點毀滅,小小差點死去。而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除了孫乾還能有誰?

不過,他在憤怒的同時竟然又聞到了一股怪味,這股怪味夾雜在一種濃鬱的藥香之中,如果不仔細聞,根本不會察覺。

易淵對修煉了《夢魘決》的那個瘦小黑衣人自然是銘心刻骨。

易淵陡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個瘦小黑衣人也是閃雷閣的長老,而且是和孫乾一夥的。

他已經可以排除趙恒,李嶽鵬和曹裘這三人。這三人他接觸過,他們身上並沒有這種味道。

“易淵小友,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就你易家遭到襲擊一事展開調查!”雷狂衝他勉強的笑道。

他讓易淵坐在長桌的最後麵,倆人正好麵對麵而坐。

易淵也正好可以看清楚在場的所有人!

易淵強忍著心中滔天的怒火,衝雷狂抱拳道:“承蒙雷閣主掛念,晚輩感激不盡!”

這時,坐在易淵上手不遠處的白洪突然喝道:“閣主,這小子有何資格與我等共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