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易淵就洞悉了馮駿的目的。

他如果隻是為了要滅殺徐子陌,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讓曹文樂下手不更好?

“看來你已經籌謀了許久,孫乾那個家夥也是和你一個目的吧?”易淵冷笑道。

“哈哈,你還不笨嘛!我既然想當宗主,他自然也想當閣主,試問誰願意天天低人一頭呢?”馮駿狂笑道。

他所說的都是實話,這些話憋在他心裏很久了,一直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馮堅。

如今,他卻毫不畏懼的說了出來。因為他確信在場聽到他說這番話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這番話倒是有理!你不是想要我手中的寶劍嗎?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易淵冷峻的臉色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哦?你認為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做交易?”

“怎麽沒有資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銘刻在寶劍中的靈陣毀去?”易淵將鳴淵劍舉起,手掌中閃爍著瑩瑩靈光。

看他那架勢,大有一言不合就摧毀靈陣的樣子。

馮駿卻冷笑道:“我承認,你是個天才,天才到讓我嫉妒。可是你畢竟隻是四脈星者,就憑你那點薄弱的靈力,還妄圖摧毀‘靈元器’中銘刻的靈陣。你不覺得在說笑話嗎?”

然而,易淵卻一點也沒有笑的意思,他從容的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儒門’。”

“聖儒帝開辟的王者大派,自然聽說過!”馮駿道。

他雖然在和易淵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但他其實早就鎖定了易淵,易淵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簇都在他的監控之中。

隻有易淵一有疏忽,他就會施展雷霆一擊,將鳴淵劍奪過來。

可是,易淵的動作極其沉穩,絲毫沒有流露一絲破綻。馮駿心中雖然不相信易淵的話,但是卻不得不以防萬一。

萬一易淵真的有能力破掉靈陣,那麽鳴淵劍就等於成了一柄廢鐵,毫無用處了。

所以,他明明有絕對優勢,卻依舊不敢輕易出手。

易淵當然看出了他的顧慮,其實他的確無法摧毀靈陣。他本人倒是不怕馮駿,因為他隨時可以脫離戰場。

他這麽做是為了給林海爭取一條生路,林海聽到了馮駿的‘真心話’,馮駿自然不會放過他。

而他又是林雪姐妹的爹,於情於理易淵都應該救他一命!

所以他繼續扯了起來,“‘儒門’的修煉之法與修煉者的修煉之法不同,這一點你肯定也知道。我手中這柄‘靈元器’寶劍,正是儒門靈劍!裏麵篆刻有獨屬於儒門的靈陣,它是一柄‘儒門之劍’。儒門靈陣可是很容易就摧毀掉的。”

易淵扯謊起來,臉上沒有顯露出一絲端倪,馮駿停在心裏也漸漸的相信了易淵的話。

他雖聽說過‘儒門’,但並不算太了解,一些東西他並未聽說過,比如說這獨屬於儒門的靈陣。

“你想做什麽交易?”馮駿道。

“這個交易就是,我將寶劍給你。你,放了我和林伯伯。怎樣?是不是很劃算,我保證我們剛才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看到。”易淵笑道。

馮駿皺眉沉思著,看上去他在權衡利弊得失。

“還猶豫什麽,如此劃算的買賣!”易淵催促道。

“林海是吧!聽說你有兩個女兒美若天仙,我有個兒子,對你女兒頗為仰慕。馮某此次其實是為了向林老哥求親!”馮駿突然話鋒一轉,竟然談到了求情的頭上。

易淵滿頭霧水更兼之憤怒,向林海求親?林雪可是他的女人。

易淵冷笑道:“馮駿,你還要不要寶劍了。”

“易淵小子,別急別急,我正在跟林老哥替我那孩兒提親呢。”馮駿滿臉笑意,隻是他的笑容落在易淵的眼裏,跟狐狸的奸笑並無區別。

林海依舊緊閉著眼,卻聽到了馮駿的話,他淡淡的道:“護法大長老實在是看得起林某,不過…”

“不過什麽?”馮駿快速問道。

“這婚姻大事,雖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還是得經過小女的同意才行!”林海道。

易淵愕然,林海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深明大義了?上次錢家去提親。如果他也如這般,易淵根本不必和錢浩決鬥的。

易淵此時忽略了旁邊虎視眈眈的馮駿,林雪在他心中占有無比巨大位置。他和溫雅已經有夫妻之實,但溫雅在易淵心中隻有非常小的位置。

他對溫雅好,更多的是出於負責任的想法。而對林雪,那是徹徹底底的毫無緣由的深愛!

林雪是唯一一個能夠讓他內心泛起波瀾的女子!

他愣神的動作被馮駿看在眼裏,他故意將話題帶偏,就是為了擾亂易淵的心境。

他曾經派人查過易淵的所有底細,易淵曾經的一切,他了如指掌。

死!

馮駿嘴唇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速度快如疾風,身體飄若柳絮,落在了易淵身邊。

他的左手如鋼鐵澆築的鋼爪一般,閃電般的探出,抓在鳴淵劍的劍柄上。

哢嚓~

易淵手掌上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猛的。易淵驚醒過來,手掌傳來的劇痛令他忍不住撒手。

鳴淵劍在半空中發出一陣低吟,馮駿大喜過望,左手如閃電般抓向劍柄,右手則提劍刺向易淵。

這一係列動作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馮駿和易淵兩人相距太近,易淵縱使想要躲避,身體上卻還未反應過來。

馮駿的劍已經刺來!

易淵腦海中想過動用‘雷匙’逃生的念頭,他隻要心念之動,就能躲過這必殺一劍。

可是,他走了,鳴淵劍就要落入馮駿手中,林海也將被殺!甚至整個雷山鎮都有可能被馮駿滅口。

如果易淵不走,結果卻是死!

易淵的心頭還在掙紮,眼看劍就要刺入他的心髒。

吼~

耀眼白光閃現,馮駿的劍傾斜了出去,隻在易淵背側劃了一條血痕!

小小趕到了,它看見自己的大哥有難,立刻出手。

眨眼間,它就降落在易淵身邊!

血盆大口張開,裏麵傳出濃鬱的雷力波動。

它這是在醞釀天賦神通的前奏。

“不是叫你不要回來了嗎!你怎麽又跑回來了。”易淵板著臉道,心頭卻是溫暖無比。

下一刻,他急忙道:“小小,你把林伯伯帶走,現在就走,大哥有脫身的辦法。快點去!”

吼~

小小不肯聽話,這是它第一次違背易淵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