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鎮距五雷城有兩百來裏的路程,對於星者而言,兩百裏並不算遠,走慢一點也就三五個時辰,走快點的話兩三個時辰足以。
不過易家族人,境界參差不齊,絕大多數都是星者境界以下。所以,他們從清晨時分出發,直到夕陽西下才走到了距離雷山鎮二十裏遠的地方。
一路上,易淵也沒和溫雅打情罵俏什麽的。不是易淵不想,而是溫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易淵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此地距離雷山鎮已經不足二十裏,大家都很高興,趕了一天的路,總算要到家了。
易淵和溫雅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麵,易淵百無聊賴的走著,眼睛東張西望,似乎很放鬆。
事實卻並不是這樣的,易淵現在心裏非但不輕鬆,反而還有幾分凝重。
這裏接近雷山鎮,但是四周樹木茂密,山坡丘陵接連不斷,中間隻有這麽一條大路,很是顯眼。
這裏絕對是一個埋伏的好地方。
所以易淵不敢放鬆,他時時刻刻都在提防著馮駿等人的報複。
太陽落山,天邊披上了一層紅豔豔的薄紗,初春的氣候還有點冷,夾雜著濕潤的春風,枝頭發出的嫩芽在春風中婆娑。
吼~
前方,小小發出了怒吼。
整個隊伍停了下來,變得嘈雜起來!
“怎麽回事?”易淵拉住前麵一個弟子道。
“家主,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守護獸突然間就發怒停了下來。”那名弟子道。
“你們停在這裏別動,注意保護好自己。小雅,我們去前麵看看。”易淵說著,拉起溫雅的手往前麵衝去。
“大家不要驚慌,站在原地別動,注意保護好自己。”路上,易淵邊走邊說著。
眾人紛紛給他讓路。
很快,易淵和溫雅就來到了隊伍最前方。
“淵兒,你來了。”易博道。
“嗯,爹,怎麽回事?”易淵問道。
“我也不清楚,小小突然就停下來不走了,臉上還表現出很狂躁的樣子。”易博疑惑道。
易淵走到小小身邊,小小臉上的確是有狂躁之色,它猙獰的臉龐緊皺著,藍寶石般的眼睛大大的瞪著,鼻孔中還噴出一道道粗大的氣流。
“小小,怎麽回事?”易淵柔聲的問道。
其實易淵不用問都知道,小小的膽子比天大,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會露出這種狂躁的表情。
小小的嗅覺非常靈敏,它肯定是聞到了熟人的氣味。而且,他如此狂躁,這個熟人肯定是他們的仇人。
那麽,顯而易見,這附近有埋伏,而且是熟人的埋伏。
會是誰呢?
除了馮駿和魏鐵拳外,易淵猜不到別人了。雷狂肯定是不會的,他和易淵最多也就一些利益上的衝突,他犯不著埋伏易淵。
易淵的心情變得很糟糕,他想不到馮駿的報複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馮駿手上的那把‘疾風弩箭’易淵記憶猶新,擁有極其恐怖的殺傷力。
易淵有‘雷匙’自然是不必懼怕,可是其他人沒有啊。
‘疾風弩箭’射出的光箭威力巨大,其他人可能連它的光影都承受不了就會被射死。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用‘疾風弩箭’,必須先下手。”易淵的心思飛速轉動,他心中有了計較。
“爹,三爺爺,小雅,沒事,我和小小去附近看看是不是有妖獸,你們留下來別動。”易淵強忍住心中的壓力,淡笑著道。
“也好,不過要小心一點!”易博道。
“我知道,爹。你還不放心我和小小嗎?”
“我跟你一起去吧!”溫雅出聲道。
易淵剛想開口阻止,卻想到了上一次溫雅和他說過的事情,他硬生生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我和小小隻是去附近轉轉,你跟著去幹啥,這荒山野嶺的,蟲子特別多,被蚊蟲叮咬到可是會起紅點的,那樣子就不漂亮了。”易淵故作輕鬆的說著,想打消溫雅心中的念頭。
然而,溫雅平常雖然恬靜隨和,可倔強起來的時候,她什麽話都不聽,硬是要和易淵一起去。
易淵根本攔不住,最後,易淵直的妥協。
兩人一獸矯健的竄入密林中,易淵讓小小變化了體形,把他裝在衣兜裏帶路。
在距離易淵不到十裏的地方,三個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一顆巨大的古木之下,在他們前麵不遠處就是通往雷山鎮的大路。
隻要易淵他們經過,他們可以立刻發現。
“魏長老,我們被那頭畜生發現了。”一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道,此人正是在易淵手下吃了大虧的馮駿。
在他左邊,是虎背熊腰手帶拳套的魏鐵拳,在他右邊,則是一個神情陰翳,殺氣衝天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臉色蒼白,手指修長,在他的背後,背著一把大刀。
“發現又如何,有血刀兄在此,那頭畜生還想逆天不成。”魏鐵拳恨恨道。
“這倒是不錯,不過,上次那個小子竟然沒被我的‘疾風弩箭’射死,這還真是怪事。”馮駿皺眉道。
他的‘疾風弩箭’威力有多大,一箭相當於一脈星師的全力一擊,竟然沒能殺掉易淵。這如何不讓人驚訝。
馮駿此人雖然已經加入了金拳門,但是他在五雷城還是有一些眼線,五雷城的情況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一次易家搬遷,他認為是個好機會,所以便和魏鐵拳來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我隻負責對付你們說的那個易淵!要是他身上沒有你們說的寶貝,那你們應該知道欺騙我血刀的下場。”那個叫血刀的黑衣男子冷冷的說道。
馮駿和魏鐵拳心中具是打了個哆嗦。
血刀是魏鐵拳在金山城碰到的,這次他和馮駿找易淵報仇,覺得兩人去並不保險,所以便邀請血刀一起去。
血刀本來不肯,但是馮駿說易淵身上有寶貝。隻要殺了易淵,那寶貝就歸血刀。
血刀沒有多想便來了,他並不怕馮駿他們耍手段。
他曾經多次在霸雷門的追殺中活命,雖然他也隻有九脈星者境界,但他卻不是一般的九脈星者。
“那是,血刀兄隻需要對付那個小子就好了,其餘人,我們可以出手解決。”馮駿友好的道。
在血刀麵前,他不敢擺架子,畢竟人家的名頭擺在哪裏。
就在他們在等著易淵等人經過的時候,易淵已經從密林中偷偷摸摸的靠近了他們。
“淵大哥,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仇人來了,馮駿這家夥竟然還找來了幫手,那個黑衣人我看不簡單。”溫雅低聲道。
他們現在躲在了一個草叢中,距離馮駿等人站立的地方有十幾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