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蛟龍鑽進易淵體內,遊走在經脈血肉之中,瘋狂的吸收著‘幻鴆瘴氣’和‘鴆毒’。

無色的‘幻鴆瘴氣’和‘鴆毒’瘋狂的湧入黑色蛟龍的嘴巴中。

易淵體表密密麻麻的紅斑迅速的消退下去。見到這一幕,毒龍老魔信心大增,靈力輸出加大,黑色蛟龍的吸收力再度加強。

時間緩緩流逝,易淵體表的紅斑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隻有眼睛周圍依舊殘留些許。

然而,毒龍老魔的神色卻愈發的緊張,隻見他神色緊繃,目光半眯,額頭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在易淵體內遊走吸收毒氣的黑色蛟龍突然受到了很大的阻礙。那些殘留在易淵血肉之中的毒氣雖然依舊在湧入到它的嘴巴裏,但與此同時,血肉之中也在源源不斷的產生更多的毒氣。

黑色蛟龍吸收的毒氣竟和產生的毒氣打成了平手,一時之間,誰也無法徹底消滅誰。

“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弄醒了這小子,到時候得好好的宰他秦問天一番,否則就虧大了。”毒龍老魔自言自語道,神色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僵持還在繼續,黑色蛟龍的吸收速度和毒氣的產生速度已經開始有了高下之分。

吸收速度比不過產生速度!

毒龍老魔心頭大駭,扶在易淵身上的手在隱隱的顫抖。

“不愧是‘鴆獸’遺留下來的‘鴆毒’,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生命力,根本就是遇血肉而不滅。老夫要是能夠得到這純正的‘鴆毒’,‘鴆毒意種’必然會在上一個台階。”

毒龍老魔這一次打算豁出去了,不是為了易淵,而是為了得到這純正的‘鴆毒’。

隻見他額頭上乍起道道粗大的青筋,青筋如虯龍般,猙獰曲折。

“‘毒霾籠罩,吸納天地’!”毒龍老魔低喝一聲,易淵體內的黑色蛟龍心生感應,吸收力陡然加快了一分。

但是殘留在易淵體內最深處的純正‘鴆毒’依舊頑抗著,借助易淵的血肉,拚命的產生更多的純正‘鴆毒’。

毒龍老魔就這樣堅持著,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道白天。

經過兩天一夜的堅持,最終還是沒能徹底的清除易淵體內的‘鴆毒’。

毒龍老魔萬分無奈,但是不得不放棄。

他走到門邊,推開門,秦問天等人都在門外等候著。

見到他蒼白的臉色,憔悴的神色,眾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老秦,我無能為力了,那小子體內的‘幻鴆瘴氣’被全部吸收幹淨了,但是他體內殘留的‘鴆毒’,卻是那天下至毒之獸‘鴆獸’所遺留下來的。毒性極其頑強,老夫對‘鴆毒意種’的感悟無法與之對抗。”毒龍老魔道。

眾人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聽到毒龍老魔親口說出,依舊不願意相信。

其中反應最為激烈的就是夢青蘿和柳元,他們和易淵關係最為深厚。

“毒龍,你真的沒有辦法?隻要你能救活他,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秦問天道。

星宗高手的一個人情分量有多大?比之百萬中品靈石還要大大的超出。

毒龍老魔心頭火熱,他的仇家遍布整個大魯國,想要他性命的人不知有多少。秦問天的人情,等於是他的一張救命之符。

不過,雖然心頭火熱,但他的確是無能為力。

“老秦,你給出的價碼非常讓我心動!”毒龍老魔苦笑道。

“決定拿出壓箱底的手段了嗎?”秦問天道。

“可是我真的是無能為力啊!‘鴆獸’的‘鴆毒’不是我能應付的。不過…”毒龍老魔在這裏買了一下關子。

夢青蘿心頭焦急,立刻問道,“不過什麽?”

毒龍老魔貪婪的瞥了她一眼,笑道,“對於我們這種用毒之人來說,最怕的莫過於是擁有‘抽離意種’的人,同理,那小子體內的‘鴆毒’若是遇到了‘抽離意種’,定然會被吸收一空。”

秦問天眉頭緊皺,‘抽離意種’是屬於木之屬性的一個分支。

這個意種極其偏門,就秦問天所知,整個大魯國凝聚出了意種的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是凝聚出的‘抽離意種’。

毒龍老魔給出的這個希望很快就又讓眾人絕望。

眾人走到房間,看了看易淵。易淵體表原本消退的紅斑再度湧了出來覆蓋住了他的臉龐。

而他的身體,也消瘦了一大圈。

“玉娘,你派人去聞人家族把溫雅那丫頭接過來吧。希望那丫頭能在見上易淵最後一麵。”說著,秦問天便走出了易淵的房間。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悲傷,但是他的心裏,卻感覺無比的鬱悶。

易淵的不凡,他在見到他的第一麵時就發現了,從那以後,他就在暗中密切的關注著易淵,希望他能快點成長起來。

可是,如今他花費的心血就將付諸東流,就算他見慣了生死,看穿了紅塵萬丈,也依舊感到遺憾。

玉娘派人去聞人家族接溫雅了。

夢青蘿和柳元則留在了易淵的房中。

柳元歎息著看向易淵,“這莫非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難嗎?”

“柳大俠,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秦前輩他不是星宗高手嗎?他不是向來神通廣大嗎?”夢青蘿看向柳元,目光中充滿了渴望。

“‘鴆獸’之毒,我也有所聽聞。毒龍老魔所說的並不假,秦兄給出了那麽大的價碼都沒能讓毒龍老魔心動,那說明毒龍老魔確實是沒有辦法了。而‘抽離’意種,目前大魯國還未聽說有誰凝聚出來的。”柳元道。

當夜,溫雅被接回來了。

聞人弦歌非常驚訝,竟然是玉娘的人來接溫雅的。玉娘是誰他自然是知道,以前他可沒有少去‘逍遙樓’快活過。

“難道說,天瀾城中關於玉娘的傳聞是真的。”聞人弦歌心道。

…………

“你們說淵大哥如今生死不明?他在哪裏,我要去見他!”溫雅尖叫道。

當來到易淵房間,看到易淵毫無生機的躺在床.上時,溫雅原本已經瘋狂的情緒竟然平複下來。

她坐在床頭,伸出細膩白皙的手撫摸著易淵的臉頰,口中喃喃自語道,“淵大哥,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不對?你說過你會保護我一生一世的。”

“秦前輩,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救他了嗎?”溫雅突然回過頭,盯著秦問天道。

秦問天搖搖頭,“連毒龍老魔都束手無策了,你說還有什麽辦法?毒龍老魔說擁有‘抽離意種’的人能夠化解,不過我沒聽說過誰擁有這種偏門‘意種’的。”

“抽離意種!”溫雅那黯淡無光的眸子突然變得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