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三個骰子,寂靜了片刻後,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徹整個‘賭室’。

三個骰子的點數分別是,一、四、五,總點數為‘十點’。

最終結果是,易淵贏了。

這一把,薛常安輸得心服口服。

三千萬下品靈石直接扔給了易淵。

易淵接過三千萬下品靈石,挑釁的看向薛常安,“接下來我坐莊,你敢不敢來?”

易淵把先前薛常安跟他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薛常安盯著易淵,他明知道易淵有手段可以去改變骰子,但是他不想認輸,在‘賭之一道’上,他薛常安從不服人。

“隻要你敢坐莊,我就敢來!”薛常安絲毫不懼的道。

“問題是你還有靈石嗎?我坐莊,可是不收下品靈石的。”易淵道。

薛常安張張嘴,沒有立刻搭話。

隻見他離開莊家的位置,來到孔玄風和聞人弦歌身前。

“各位,大家身上有多少靈石,都借給我一用,他日薛某定當全數歸還。”薛常安道。

聞人弦歌見薛常安借靈石,眉頭不禁皺了皺,“薛兄,我看不如算了!”

眾人聽到聞人弦歌竟然說就這樣算了,一個個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三年前,聞人弦歌這位紈絝可是從來不會服輸的,無論是在何種情況下,他都是死幹到底的。

而這也是豪門弟子的通病。畢竟自己無法的解決的,背後還有家族支撐著。

所以,薛常安向眾人借靈石,沒有人猶豫,每個人都打算將身上的靈石全部借給他。畢竟,這個時候,薛常安代表的是他們這群紈絝的身份。

作為豪門弟子,豈能向一個土鱉認慫?

聞人弦歌見眾人不解,解釋道,“通過三把的較量,大家難道還沒看出來嗎?那家夥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要去白送靈石給他?”

經過三年牢獄生活的打磨,聞人弦歌的嶸角也算是磨平了,不在會意氣用事。

不過其他人並不認同他的觀念,就連將易淵恨到骨子裏的孔玄風也支持薛常安不要認慫。

最後,聞人弦歌見無法說服眾人,也隻能作罷。

經過十幾個豪門弟子的慷慨解囊,薛常把最後籌集到了一億下品靈石和兩百萬中品靈石。

就算是易淵如今身家豐厚,在聽到這麽一個巨大的天文數字後,眼珠子也變得綠油油起來。

而且,薛常安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接揚言一把定勝負。

也就是說,他打算將這一億下品靈石和兩百萬中品靈石直接一把押下去。

這一豪氣幹雲的做法,贏來了一眾豪門弟子的拍手稱快。

“土鱉,我們用靈石都能砸死你!”

“土鱉,看看你那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老子真他媽羞於你為伍。”

孔玄風冷冷的哼道,“就是不知某些人能否拿出這麽多靈石!”

“他拿不出,我這裏有!”眾人的耳中響起了玉娘冷淡的聲音。

那些一直在嘲笑易淵的豪門弟子一個個緘口不言。

有玉娘做擔保,在沒有人敢在嘲笑易淵。

最後,這一把驚天豪賭終於在易淵那蹩腳的手法下開始了。

看著易淵那毫無美感可言的搖骰子手法,眾人再度轟笑起來。

薛常安看著易淵搖骰子,他非常懷疑易淵是不是壓根就沒玩過搖骰。

在眾人的轟笑下,易淵完成了他生平第一次搖骰。

砰~

易淵極其有氣勢的將搖盅狠狠的扣在桌麵上。

易淵那蹩腳的搖骰手法在薛常安這位‘賭霸’麵前,可以說是毫無隱蔽性可言。

他根據一開始的點數,在依據易淵每一次搖動搖盅時所擺動的幅度,用出的力道最後推測出了三個骰子的總點數。

三、五、六,為大。

但是薛常安並沒有押大。

他押了小。

一億下品靈石,兩百萬中品靈石直接押在了‘小’上。

最後,在易淵極其有氣勢的喝聲中,他揭開了搖盅。

與此同時,薛常安的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點了六下。

六股晦澀的波動傳遞到托盤底下,三個骰子再度瘋狂的旋轉起來。

對於這個情況,易淵雖然有所猜測,但是此時他還是忍不住提心吊膽起來。

這一把,完全就是拚運氣了。

若是最終點數為‘小’,那麽易淵這一次可謂是真的要把老婆本都輸掉。

一億下品靈石,兩百萬中品靈石啊,這是多麽大的一個天文數字啊。

易淵的口中在瘋狂祈禱。

薛常安和易淵的心態完全不同,此時的薛常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不顧一切的賭徒,他那拚命三郎的做法在氣勢上完爆了易淵。

瘋狂旋轉的三個骰子,在眾人犀利的目光中停了下來。

一、一、一!

是‘豹子’!

‘豹子一出,誰與爭鋒!’

一幹豪門弟子眼珠子凸起,眼白上布滿了血絲。

當初是誰說要讓易淵將老婆本都輸掉的?

當初是誰說要教易淵做人的?

這下子,眾人是徹徹底底的傻眼了,他們已經徹底的輸掉了翻本的機會。

孔玄風欲哭無淚,薛常安麵無血色,聞人弦歌麵目扭曲。

看著醜態百出的豪門弟子,易淵似乎感受不到他們心中的憤怒般,他將靈石收起,笑眯眯的向眾人拱手道,“既然各位慷慨解囊,易淵就厚顏收下了。兄弟們,今天的對賭就到此為止吧。下次有誰不服的,盡管來找我一戰。告辭!”

說著,易淵拉起溫雅的手,就要離開。

走到門口時,易淵回頭豪氣幹雲的道,“今天的酒水錢,就算在易某的頭上,各位吃好喝好玩好啊!”

易淵離開後,‘賭室’裏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心酸無比。

這群難兄難弟,在天瀾城囂張了十幾年,從來隻有他們玩弄別人的份,如今卻被一個土鱉給整的灰頭土臉,不得不說,憋屈啊,憤怒啊!

要不是這裏是‘逍遙樓’,他們現在肯定已經在瘋狂的砸東西了。

到底是聞人弦歌更為沉穩,雖然感覺很不爽,但是他的情緒已經穩定多了。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一幹人等直接離開了‘逍遙樓’。

在回去的路上,聞人弦歌和孔玄風薛常安三個人湊在一塊,三個人在小聲的嘀咕著。

“兩位兄弟,不知你們發現了什麽沒有?”聞人弦歌道。

兩人疑惑的看著聞人弦歌,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