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停留太長時間,囑咐楚辰好好休息之後,蘇巧離開了。

楚辰起身,來到窗前,推開窗子。

時間是白天,外麵是縹緲的雲層,白茫茫一片。

因為星梭飛行的速度很快,所有,基本上目光不可能真正停留,也品鑒不出外麵的景色。

唯一可知的是,外麵的空氣,真的很清新!

回想陣君墓中那近兩個月的日子,沉悶、血腥,而今,再次回歸自由的的天地,他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並未在這種自由的感覺中放縱,很快,楚辰心思收了回來。

意識沉入幻夢戒中,他開始查看裏麵的東西。

首當其中,是兩份古老的卷軸。

兩份卷軸,一份記載著星梭煉製之法,另外一份,則記載著驚天殺器——屠皇炮的煉製之法。

隨後,是四冊古籍。

一冊記載著傀儡門至高的傀儡秘術;一冊記載著天級上品武技“天下雪”。

第三冊乃是堪比神通的玲瓏水幻身;最後一冊,便是同樣高達天級上品的“朱天獄炎劍”殘卷。

拋開縹緲的氣運,以及自身修為上的提升,這一次陣君墓之行,最大的收獲都在這裏了。

因為事先已經知道,所以這一次,楚辰的目光並未在上麵多做停留。

很自然的,他的目光停留在另外一堆東西上。

“寒冰晶石,不錯,和熔岩晶石有異曲同工之妙,要是鑲嵌在冰屬性武器上,簡直如虎添翼。”

“冰玉果?怎麽會有這個東西?好像戒指裏這東西還剩下很多,都是當初玄冰洞得到了,都差點忘了!”

“……”

一樣一樣看過,不得不說,運氣就是好。

本著走過路過不可錯過的心思,就那麽隨手一卷,居然也卷來這麽些價值不菲的東西。

保守估計,這些東西拿出去賣掉,至少在一千萬星晶以上。

隻不過,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一千星晶貌似做不了什麽。

別的不說,單單隻是“千羽”和“飛鳥”,其中任何一把,要想補充妖丹損失的力量,便要千萬星晶。

至於星梭和屠皇炮的煉製,雖然沒有仔細查看,但就那粗略的一眼,他便明白,那都是燒錢的事。

沒有數以億計的星晶,想都別想!

隻是看到最後,他的麵色變得無比古怪起來。

令牌!

又見令牌!

伴隨著令牌的,還有一封書信。

“這是怎麽了?和著我跟令牌就那麽有緣?”

心中暗暗無語著,楚辰將令牌和書信取出。

不論如何,既然拿到這兩樣東西,以他的性格,自然是能幫則幫的。

隻是這令牌一入手,他的臉色變了。

這不是尋常令牌!

這是,天陽學府令!

這樣的令牌,他曾經在水千寒身上見過。記得洛穎以水千寒名義辦事時,手中出示的就是這種令牌。

無論款式,還是上麵篆刻的銘文,手中這枚令牌都大大不同於學員令牌。

甚至於,他感覺這枚令牌比之水千寒那枚更加厚重,仿佛冥冥之中,它身上承載著一種特殊使命。

令牌過後,緊跟著信封被拆開。

“尊敬的後來者,無論你是老是幼,是男是女,當你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我都已經死去多時了。”

“我名夏淩天,一個籍籍無名的糟老頭子。或者,你可以稱呼我為夏院長,因為

,我是這一代天陽學府院長!”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叫我。因為,實在有負所托啊!”

“為了一己私欲,置學府前程不顧,擅離職守,更加開罪強大的傀儡門。”

“嗬嗬,說真的,我都沒臉說自己還是天陽學府的院長。”

“隻是,我死不足惜,天陽學府卻不可一日無主,所有,當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無論如何,請前往天陽學府走一趟。”

“……”

信件不長,記載的內容並不多,但是,基本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沒想到居然是院長留下的!”

“難怪,難怪學府中一直是五大副院長在主持事物,從來不見院長現身。”

“原來好些年前,院長已經隕落了!”

想著信件中記載的內容,楚辰的心無比凝重。

信件當中,除了將信件和令牌送往天陽學府的囑托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尋找夏語冰!

沒錯,就是夏語冰。

無論如何,楚辰不會想到,那個隻剩下魂體,懵懵懂懂將前半生遺忘的女子夏語冰,居然就是夏淩天的女兒。

而夏淩天的死,與傀儡門的糾葛,皆因夏語冰而起。

雖然心中並未提到夏語冰經曆了什麽,但是,傀儡門的殘忍手段他見識過。

如果不是太過分,大約夏淩天不可能不顧天陽學府的命運,與傀儡門抗爭,最終身隕。

即便如此,最後他也隻是救出了夏語冰的靈魂,並保存於養魂木中。

想到這裏,對於哪個時而古靈精怪,而是活潑可人的女子,楚辰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同情。

而這個時候,他也終於想起,已經好久沒有放夏語冰出來了。

事實上,那日峽穀一戰之前,他就將養魂木收入了儲物戒中。

此後一係列事件,危機交加,以至於根本就忘了這件事。

懷著愧疚與憐憫的心情,楚辰將養魂木取了出來。

“唔,討厭,你這是打算悶死本姑娘麽?”看來的確是憋壞了,一出來,夏語冰便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瞪著楚辰。

楚辰張了張嘴,幹笑,有心想說兩句話哄哄,隻是想到之前信上看到的東西,一時間,他發覺根本不知該怎麽開口。

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從來都不是!

“你怎麽了?”

“看上去不對啊,不會是生氣了吧?”

“別這麽小氣嘛,小氣鬼可不討人喜歡。你關了姐姐這麽久的小黑屋姐姐都沒生氣,你還生氣!”

察覺楚辰神色有異,夏語冰嘟起了嘴,一副“我鄙視你”的模樣。

見狀,楚辰忍不住笑了。

或許,就這樣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波瀾不驚中,一天天過去。

每一天,蘇巧都會送來可口的酒菜,然後呆上一陣,很安心,很舒適,最終在楚辰煩躁之前離開。

不過秦寒衣卻是再也沒有出現,仿佛已經忘記還有他這麽個人。

除此之外,楚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直呆在房間裏。

時不時的和夏語冰拌拌嘴,但更多的時間,他還是在研究新得的幾樣東西。

星梭和屠皇炮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不是這些東西不好,隻是,不論從造價還是耗費的精力來看,二者都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相對而言,那四冊古籍更加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盡管高達天級上品

,但對於楚辰而言,所謂的門檻根本形同虛設。

除了玲瓏水幻身的修煉稍稍有些麻煩,天下雪和朱天獄炎劍的修煉十分順利。

時間才過去僅僅不到三天,兩門天級上品武技已經修煉完全。

這意味著,對於特定意境的領悟,他已經達到三成。

而在九天劫劍星脈的加持下,這三成意境毫無疑問將發揮出遠遠超越天級上品武技的威力。

此外,閑暇之餘,他還將傀儡秘術精讀了一遍。

正因為此,他才知道,真正的傀儡之道,並非所見的那般汙濁不堪。

相反,他感覺傀儡是個十分有趣的東西,很神奇,不但能煉製強大的幫手,還能製作一些十分好玩的小東西。

最重要的是,隻要找夠材料,他完全可以為夏語冰煉製一具身軀。

這樣,夏語冰就不用亡魂一般整天飄來**去,她可以真真正正自由自在的重新走在陽光之下。

愉快的旅程很快到達終點。

這一天,星梭減速,在一處曠野停了下來。

表麵上,這是隊伍的例行休整。但實際上,楚辰更加願意認為這是一個公主鐵血麵容下隱藏的孩子氣。

不過也正合他意,他可不想這樣一路坐到天陽城。

問蘇巧要了一份大乾王朝全景地圖,謝絕挽留,一句“後會有期”之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曠野之中。

此處距離天陽城不遠,區區八千裏,即便隻是一般的飛禽,也用不了幾天時間。

楚辰離開之後,便在周圍尋覓起來。

一天之後,月黑風高的天幕下,九幽冥界之門再次開啟。

因為擁有了那雙神奇的雙瞳,這一次,楚辰不用費盡心思去布置八方幽龍大陣。

至於生魂,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上,卻遠遠不是那些尋常的靈魂可比。

峽穀盡頭一戰,血羽縱橫,滅殺人族精英數百,所有靈魂被囚禁在時空通道中,不進天道,不入輪回。

最終一戰,無極武皇為時空之力灰飛煙滅,亡魂同樣被囚禁。

將這些靈魂獻祭,很輕鬆的,楚辰從上古冥河中找回大嶽的靈魂。

果然如白紙一般,忘川河水一刷,大嶽什麽都忘了。

而今,大嶽有了一個全新的名字,木頭。

木頭,憨憨的,傻傻的,很快樂,周朝所有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那麽新鮮。

楚辰什麽都沒有告訴他,隻是找了個偏僻的村子,將他安頓下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大嶽已經死了,縱然他將他複活,卻也不敢帶回去。

而這第二次的逆天而行,也終於讓楚辰嚐到了惡果。

業力纏繞,劫火焚身!

不是鬧著玩的,敢於忤逆天道,畢竟承擔惡果。

第一次是僥幸,第二次,一股無名魔火直接從體內開始灼燒,差點他再次心智失守,被那無名魔火控製。

好在關鍵時刻,墨龍挺身而出,將所有劫火吸收,納入九天劫劍星脈之中。

如此,倒是因禍得福,九天劫劍星脈威力暴增,自帶了一股焚滅人心的劫火之力。

不過經次一陣,楚辰也明白了,雖然擁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這種能力絕對不能肆無忌憚的亂用。

一旦忘乎所以,最終必定難有善終。

畢竟,九天劫劍星脈也不是萬能的,長此以往下去,那劫火之力必定超出其承載上限。

屆時,等待他的唯有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