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會議出來後,聞冬就屁顛屁顛的跟在莫悧身後,想要知道先前自己看到的曖昧感覺是否屬實。

“師姐,你和肖與之前就認識嗎?”聞冬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兒童的模樣。

“之前見過幾次。”莫悧也不隱瞞。雖然並不隻是見過那麽簡單,但她這麽描述確實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在你們去南極工作的時候嗎?”

“是啊。”莫悧心不在焉的答道。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會議室門前,目光也在看似不經意的往裏瞟。

聞冬在這一瞬仿佛心知肚明,她抿了抿唇,語速飛快的問道:“師姐,你在等他出來嗎?”

“嗯——嗯?等誰?”莫悧一愣一愣的回過神,心底掀起一絲慌亂。出自潛意識的回答已經徹頭徹尾的出賣了她。

聞冬瞥了眼這才從會議室裏慢悠悠往外走的肖與,她心思一轉,抖了個機靈,撂下一句:“你們聊。”就牽著身後的徐慧慧跑了。

莫悧看著聞冬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有些不解,轉回頭來就看到了僅隔著自己一步之遙的肖與,她下意識後退了半個步子。

兩道視線交對著,一個無措,另一個平靜。

“我的辦公室在哪?”他冷不丁突然發問。

莫悧柳眉微蹙,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怎麽知道?剛才白局在的時候你不問。”在人前就知道裝高冷,現在才傻愣傻愣的問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左右探了探腦袋,仿佛真的在找自己的辦公室,“那你的辦公室在哪?帶我去唄。”

莫悧對著他定睛,“你要做什麽?”

他回應著她的視線,麵上顯得有些猶豫,語氣帶著不確定,“和你說點事?”

說點事?

難道他改主意了?

果不其然,這一招對她果然管用。下一刻,他被她一溜煙的帶進了那個署名是莫悧的辦公室。

關門前,她還警惕的放眼四周,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讓他看了忍不住發笑。

“你又在擔心什麽?”他也不見外,直接就坐到了她的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屬於她的空間。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什麽事。”她隔著辦公桌站在他對麵。

“為什麽你的辦公室會裝攝像頭?”他歪著腦袋指了指牆角的位置,一麵感歎航天局也太不尊重職員隱私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辦公室裏裝監控。

“局裏規定是這樣。”她一副有問必答的姿態,不知何時起,在他麵前她似乎變得過於虔誠。

得到回答的他點著頭,不停移動的視線還在參觀眼前的事物。

“你要說的事?”

他的手有意無意的搭在桌麵上,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看上去無比愜意。

就在莫悧忍不住要變臉的前一刻,他開口了。

“寧忝佩,你對他了解嗎?”

事實上問出這個問題他挺糾結的,因為先前確實已經決定好了選擇相信她。

“為什麽會這麽問?”雖然疑惑,但她還是照實回答,“不了解,聽說是個降落傘,他這個月初才入職的,之前剛進來,局長就把他交給我帶,可我不樂意,自然是少接觸。”

說到這,她已經來到了桌子的側麵,雙手抱胸半倚在桌邊。

“不過通過這兩次赴南行動的相處,我對他總有種說不出的抗拒感。起初我以為隻是我的性格所致,可後來察覺到葉延昱對他似乎也抱有敵意。

“還記得我在山上做巨石對比實驗,你半夜來找我的那天嗎?”

莫悧扭頭看他,帶著疑惑,“記得啊,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那天回去後,我在民宿裏找到了三個監聽器。”

她驚得一下從桌邊彈開站直了身子,因為聽到的內容讓人有些意想不到,所以一時之間沒控製好說話的音量,“監聽器?”

畢竟這種東西正常生活中根本不會出現,她會感到驚訝也不足為奇。

見她光是聽到‘監聽器’三個字就這麽大反應,他下意識別開與她對視的目光。

不敢想象如果讓她知道,她也一直在被監聽著……

他清了清嗓子,一改幾秒前的不自在,神情泰然道:“經我調查發現,是寧忝佩裝的。”

聽到這,莫悧的眉心擰得更深了。她完全想不通這其中的脈絡,他和寧忝佩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不得不承認,在看到她麵上的錯愕後,他是安心的。

“我後來看了監控,他在你來找我之前,就已經在民宿外麵候著了。”

莫悧的目光朝著地麵,看來她的直覺沒有錯,她對寧忝佩沒有理由的抗拒,並非子虛烏有。

她倏地想起那天晚上,在南極研究所大門前的那場對話,突然走近自己且降低說話語調的寧忝佩。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做著為民奉獻的工作……這個態度未免太自私了吧?”

“他真這麽說?”肖與麵上掛著一絲笑。

莫悧點著頭,問道:“你笑什麽?”

“沒有,看來我猜中了。”

“猜中什麽?”下刻她突然‘嘖’的一聲,麵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她急得跺腳,他卻悠然自得。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拖泥帶水!?”

他嗟歎,一麵直起身子,不再坐得隨意,“他的目標是你,對我進行監聽和跟蹤,也都是因為你。”

他的拖泥帶水是因為擔心說出來,她會害怕。

“我們在一起的畫麵應該是被他撞見了,不然……”說到這,他突然頓住,腦海中忽閃過一個想法。

空氣凝結了一瞬,莫悧麵目呆滯,舌撟不下,從心底深處襲上一股來自未知的恐懼。

肖與扭頭看向牆角的監控,陷入沉思。晃神後的莫悧順著他視線望去,心裏有些發怵。

她忙問:“怎麽了嗎?你又想到了什麽?”

“如果隻是偶然撞見我和你在一起,他不可能找到民宿來。”說著,他自顧自的打開了莫悧的電腦。

莫悧見狀忙問:“你要做什麽?”

“看看你的電腦有沒有被人碰過。”他頭也不抬,一臉認真地敲擊著鍵盤一番操作。

航天局的安全係統他破過,難度不算高,如果寧忝佩連監聽裝置都能弄到手,那麽他能做的事,他說不定也有能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