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天局B區大樓的小會議室裏。
由於先前發生了一場令人浮想聯翩的‘戰爭’,其餘的人在肖與他們離開後,也紛紛湊熱鬧的湊熱鬧,冷靜的冷靜去了,以致於屋內到現在還是‘戰爭’發生後的狼藉。
張騫和葉延昱一人一杯咖啡的開門走了進來。
一陣歎息聲後緊接著的是張騫的聲音,“不過想是真的沒想到,原本以為秦妤隻不過是平時喜歡在背後嚼人家舌根而已,誰知現在做出了這檔子事,並且還被剛來局裏沒多久的組長當眾羞辱。”
葉延昱嗤笑一聲,想到之前被她騷擾的那幾年,他就恨,怎麽肖與不早點出現治治她。“她該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兩人紛紛將手裏的咖啡放落在桌麵,開始默契的收拾起了殘局。
聽到葉延昱這麽說,張騫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不是吧?這麽狠心的嗎?好歹人家也追了你這麽久,就算不動心也心疼心疼人家吧。當眾羞辱誒……”說著,他做了個後怕的表情,“雖然說秦妤這人臉皮厚過城牆,但人好歹也是個女孩兒。嘖嘖嘖……換我我估計得吃不消。哎~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會竊取他人精神產物的人~”
扶起凳子的葉延昱白了他一眼,“她追我我就得心疼她嗎?你稀罕讓她追你啊。別說了別說了,我現在回憶起來都心煩。”
張騫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他又不是不知道秦妤追人的那套把戲,弄得滿城風雨不說,作為當事者哪怕啥也不做,都會遭受到各種視線,聽到各種不想聽到的非議。
收拾了個大概,兩人都落座了,葉延昱來回看了看麵前的空位,倏地蹙眉又道:“不過怎麽感覺今天好像少了個人?”
張騫聞聲撅了撅嘴,“好像是哦。”回憶組員的同時,他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啊,那個新人,小寧。”
他和寧忝佩的交集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寧忝佩剛進局裏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帶開的。
至於為什麽新人交給他來帶,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不是說好他是歸莫悧管的嗎?
“對對,寧忝佩。”一說起寧忝佩,葉延昱的心底就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
起初隻是因為莫悧而對寧忝佩產生不好的想法,後來是因為寧忝佩的那些讓人捉摸不透的細微表情,以及他那屬於男人本性的第七感。
雖然從南極回來後,他和寧忝佩幾乎零對話,但畢竟同一組,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些日子他時不時也會留意寧忝佩這個人,盡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實話,好幾次偷偷凝視完寧忝佩後,他都覺得自己有病。看女人就算了,為什麽我天天跟個男人這麽過不去!
見葉延昱這不合時宜的陷入沉思,張騫骨子裏的八卦勁兒就冒了出來。他俯低在桌麵,用胳膊蹭了蹭他,並衝其挑眉一笑,“想啥呢?”
葉延昱被碰到後突然身子一顫,就是那種猛地被人從思緒中拉出來的驚感。
“你剛說什麽?”
張騫一看他這反應,頓覺這其中一定有他能扒出來的故事。
“你對秦妤沒意思,不會是因為!?”張騫誇張的捂住嘴,上揚的眉峰仿佛在告訴葉延昱,他的性取向被質疑了。
原本葉延昱是一臉的蒙蔽,但反應過來後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就給對方來了一拳。這一拳不僅展示了他男性的剛硬,還換來了張騫的一聲哀嚎。
“有病!老子正常得很。”
張騫喊著疼又問,“那為什麽我剛提完小寧你就一副深沉的樣子,跟TM失戀了似的,表情苦悶苦悶的。”
葉延昱瞪他‘嘖’了一聲,“失戀你個錘子失戀,你萬一哪天失業了絕對不能去給人算卦,百分之百會被打死。”
“還失業呢,能不能活到三個月後都是一回事。”張騫這話說得十分坦然,沒有半點不舍之類的悲傷情緒。大概是因為他無牽無掛,習慣了孤獨吧。
聽罷,葉延昱緩緩偏過頭去,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一段讓人心情大起大落的對話。他目光落寞的望向窗外黑壓壓的烏雲,平淡道,“我相信莫悧。”
張騫看他,他的一臉真摯像極了非主流時期的傷感四十五度角,他一陣好笑,“你也別惦記莫悧了,人家以前看不上你,現在有了肖組長,你的機會可以說是完全為零了。”
葉延昱猛地回頭瞪他,“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這人嘴真欠。雖然不想承認,但他說的,確實讓他無法反駁。
張騫樂嗬嗬的拿出手機,“我給小寧打個電話吧。”
“你打就打唄,給我說幹屁。”葉延昱沒好氣道。
“火氣這麽大幹嘛,你和他有仇啊?”操作著手機的張騫頓了頓又‘嘖’的一聲抬頭狐疑道,“誒不是啊,你和小寧之間是不是真有啥事啊?怎麽我一提他你就不一反常態?”
葉延昱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別扯些有的沒的,我是在針對你。”
“……”張騫抿嘴無語,他剛將手機貼至耳邊,會議室的門就被誰推開了。
“你們還在啊。”聲音來自肖與,“正好,會議繼續。”
他的身後跟著莫悧、聞冬和徐慧慧,黃啟明也來了。
“組長,寧忝佩沒來是向你請假了嗎?”張騫問。
寧忝佩沒來?難道是研究室那邊出了什麽問題?這一思緒短暫的閃過肖與的腦海,他很快答道:“沒有。”
“哦,正好,我在給他打電話,我問問他吧。”
“行。”
葉延昱看向聞冬,她身上的爪痕太過奪目,引得他心頭一顫,他忙關心道,“你沒事吧小師妹,秦妤這女人下手可真狠。”
聞冬給他回了個禮貌的微笑,“我沒事,謝謝關心。”
“秦妤人呢?”說著,他爬到桌子上,故意壓低聲音,“這回應該被開了吧?”
聞冬小心翼翼的將視線投向莫悧,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