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延昱和張騫驅車來到了DM集團旗下的機器人製造公司,準備下車前兩人相視了一眼,都被對方麵上的凝重逗笑了,

“視死如歸?”葉延昱問。

張騫默契點頭:“視死如歸!”

也是時候發揚發揚‘莫悧精神’了。

兩人一路上,都在默不作聲的加強心理建設。一會兒的‘死纏爛打’都是為了團隊,為了整個地球的生命。

沒有尊嚴就沒有尊嚴吧,不過是一時半會兒的事。等事兒成了,他們就是全球人民的英雄。

想歸想,下了車後的葉延昱,仰頭望向眼前充滿著科技感的大樓,還是膽怯了一瞬。

這時左肩附上的重量好似堅強的後盾,在推著他前行。

張騫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叉腰跟著仰麵,浮誇道:“那些殺不死你的,終將使你更強大!”

葉延昱扭頭看他,一記堅定的眼神,緊接著默不作聲鄭重點頭。

“走!”

兩人的背影氣勢洶洶盛氣淩人,看上去像是來討債的黑道大哥。

不想門還沒進,就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兩位是誰,來這什麽事?”聲音來自身著黑色製服的大叔。

兩人定住腳步,進出的職員時不時飄來幾個眼神,他們莫名有些尷尬。

應話的人是張騫,正式場合他向來沉穩,“我們是從航天局來的,想和你們領導商議一下合作讚助的事。”可現在卻表現得一點也不自然,像是冒充身份的混子。

身側的葉延昱愣愣的忙跟著點頭。

安保大叔後退了半個步子,眼神絲毫不客氣的對他們上下打量了一番,兩手抓著係在腰間的皮帶,狐疑道,“有預約嗎?”

兩人相視一眼,有預約嗎?他們也不知道啊。

說沒有吧,他們今個兒鐵定進不去。說有吧,回頭給人查出來了,肯定會被架著丟出來。

將兩人麵上猶猶豫豫不肯吭聲,安保大叔決定不再和他們耗下去,一個健步將碩大的身軀橫在了門中間,一麵冷漠道:“這邊非職員沒有預約是禁止出入的,你們別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你就是這麽待客的!?”一道清脆的女聲毫無征兆的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安保大叔在看到來者後明顯嚇了一跳,他趕忙鞠了個躬,聲如洪鍾的喊道:“宋小姐!”

兩人在聞聲後也下意識轉過了身。葉延昱承認這一刻,他淪陷在了這突然闖入視線裏的美貌之中。

張騫則是好奇又期待,他突然有種預感,眼前的人即將成為他們的通行證。

由於曆年一切關於宋則坤獨生女的報道都沒附照片,他們沒見過也不認識宋芸。可她卻對他們了如指掌,因為他們是莫悧身邊的人,現在也成為了肖與的手下。

踩著高跟鞋的宋芸一步一步走近他們,身後的兩名保鏢以後她兩步的距離,井然有序的跟著。

“兩位是航天局來的吧?”宋芸笑臉相迎,葉延昱看得一愣一愣,也沒顧上回答。

“是的。”張騫也下意識露出了微笑,一麵用胳膊撞了撞也不能說完全是一反常態的葉延昱,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對美女有種說不清的情懷。眼前的女人,也確實稱得上是尤物。

方才聽安保大叔喊他宋小姐,這不會就是宋則坤那個無視億萬身家的獨生女吧?張騫想。

“你們好,我是宋芸。”她禮貌的伸出手與他們相握,葉延昱也是在這一刻才從幻想中抽離,忙尷尬且恭敬的說‘您好您好。’

張騫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明明丟臉的是葉延昱,為什麽他比葉延昱還要尷尬!麵子全沒了,全沒了。

“你們過來談合作的事,肖與已經通過短信告知我了。不好意思來晚了,家裏有事耽擱了一陣。這邊請。”她一麵伸出手,示意他們往裏走。

聽到肖與名字時,張騫下意識驚了一下,肖組長居然和宋千金是認識的關係?而且隻是一句話就能把他們從陰森森的安保大叔手裏救下來?看來關係不簡單啊。

他忙擺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您貴人事忙,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他又蹭了蹭葉延昱的胳膊。

葉延昱‘啊’的一聲後趕忙附和,“對對對,您貴人事忙!”

張騫白眼一翻,眼神像是要殺死他,不是這句啊你個蠢驢!!!然而葉延昱的腦袋已經低了下去,沒能感受到這一殺氣。

他們走後,安保大叔麵對白雪皚皚的道路,動作有些遲鈍的抬手擦了把冷汗,這大冬天的,他的額間硬是擠出了不少小水珠。

宋小姐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他一眼,他感覺自己要涼了。

在宋芸的帶領下,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原本在大門前見過他們的職員,又悄無聲息的投來了目光,隻不過這次出於好奇的居多。

越往裏走,兩人越覺得這裏戒備森嚴,不是沒理由的。裏頭的設計充滿科技感,像是走進了未來世界,辦公室也都是采用透明玻璃,放眼全是他們沒見過的高端機器。

進電梯時,他們甚至沒有看到宋芸有做出按樓層的動作,耳邊傳來了主體不明的聲音,門關上的瞬間電梯就自己上升了。

葉延昱嘖嘖稱奇,“最先進的機器人製造公司,果然名不虛傳。”

宋芸微笑以示回答,她一麵說,“先前在大門的遭遇,讓兩位見笑了,是我沒來得及通知,還望兩位別介意。”

“沒事兒,我們差不多也可以進來了。”葉延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大話,大抵是想給對方留下自己很強的印象。

此刻的張騫隻想鑿個洞鑽進去。

——

出國後的宋則坤一下飛機,便馬不停蹄的來到了荒野中的一間廢棄工廠。

剛下車,他便扭頭問已經站到自己身後的壯漢,“寧忝佩有動作了嗎?”

“還沒有。”

“讓人盯緊他。”

“是!”

宋則坤早就有了寧忝佩會變節的疑慮。

他孤家寡人,沒有把柄在他手,想要繼續維持主仆關係著實困難。那份采購清單,不過是用來測試他的罷了。

宋則坤看向身前這棟散發著陰森氣息的大樓,眉間不覺蹙起,他是真不明白閔尤為什麽會約自己在這種地方見麵。

然而為達目的,再嫌棄也隻能硬著頭皮上。

眼看著即將到達約定時間,宋則坤沒再繼續多想,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