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於天空的如同新娘般的天使,操縱著自己的【絕滅天使】,從中散發出無數的光之粒子。

憤怒的她完全忘記了一切,隻想要殺掉麵前的幻影,那個她自以為的殺掉自己父母的存在!

大腦變的淩亂不堪,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攻擊,將這座剛剛被大火焚燒的城市,帶來更深的傷害。

隻要能夠拯救自己的父母,不管發生什麽都是可以的吧?

“啊啊啊啊!!”

在以自己完美的攻擊,將那個幻影逼迫到一個角落時,她興奮的大叫起來,隻要用出最後一擊,就可以成功了吧,這樣的話,再回到原來的時間段時,她將麵對的,就是溫暖笑著的父母。

眼角流出了淚水,我將要用自己的雙手,拯救自己的人生!

但是她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讓她呼吸停滯,陷入瘋狂的事……

……

小小的少女,大概隻有六年級的樣子,用著發卡別著直到雙肩的頭發,長著一副可愛的麵孔,隻是大火後的灰燼,讓她的白嫩小臉上沾染上了黑炭,她正是鳶一折紙。

少女迷茫的看著四周,驚慌失措的不知要去做什麽,自己的家已經被大火燒毀,她很是幸運的逃了出來。

鳶一折紙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嬌小的身軀打著哆嗦,在她的四周,盡是被損毀的路麵,天上掉下的光之粒子,將這裏破壞的混亂不堪。

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麵前的父母,麵前的父母,已然被天上降落的光芒炸成了肉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喉嚨中散發著稚嫩的聲音,那是與天上的天使如出一撤的嚎叫,隻不過一個是興奮難耐,一個卻悲哀而絕望。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把父親,就是你把母親……”

“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一定要殺死你,不管發生什麽,我一定要親手殺死你!!”

……

當羅真踏足現場之時,他看到的正是這麽一幅畫麵,天上降落的光芒擊殺了那對三十多歲的夫妻,癱坐在地上的少女,對著天上的天使散發出了複仇的宣言。

仰起頭來,羅真的目光跨越了並不遙遠的距離,看到了禁忌的場景。

“白色絲襪,好評……就連**都是純白的嗎?”

羅真輕輕一笑,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個精靈與麵前這個少女的本質。她們的靈魂波動,是完全一樣的!

是的,沒錯,這個少女與那個精靈根本就是一個人,殺死她的父母的,正是其自己本人!這即像是時空的悖論,又似曆史的必然,當你想要改變過去時,你所做的一切行為,就是造成這件事發生的一部分。

“真是悲慘啊,世界的悲劇莫過於此。”

想要拯救之人最後發現,其實自己才是最大的劊子手,那種絕望,一定無法想象吧?

而天上的精靈,正在告訴羅真一個真切的答案。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際,哀慟與悲鳴覆蓋了整個大地,那是僅僅聽到,就讓人想要剖開心窩,為之瘋狂的撕心裂肺,羅真的目光注視到了天使的臉上,如此的肝腸寸斷,甚至連眼淚都沒有留下一滴,或許在這一刻,她已然心死若灰了吧。

在羅真目光的注視下,精靈那身白色的婚紗,一點點的化為了黑色,直到最後,她終於變成了全身浸染黑色的墮落天使。

“位於王冠之精靈,反轉為了無神論的撒旦……”

羅真的話音剛落下,這位已然墮落的“魔鬼”終於消耗完了十二之彈的力量,在一陣時間的漩渦中,回到了她本應存在的世界。

“我的存在可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乃是絕對的唯一,我現在既然站在這裏,那麽未來是一定沒有我的,也就是說,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乃是這個世界的本來發展嗎?”

羅真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了問題。

“若是很必要的話,我也不介意讓事實如此的發展下去……”

“雪華綺晶,將那兩個人的靈魂留下……”

羅真看到那對夫妻的靈魂即將消散,吩咐著自己的女兒。

雪華綺晶沒有任何的疑問,在羅真說完後就迅速伸出小手,很快的就將那常人無法看到的靈魂聚攏成了兩個閃著淡淡微光的球形體。

“父親大人……”

昂起自己的小臉,雪華綺晶將手中的靈魂奉獻給了羅真。

“或許以後能夠用到,就先留下它們吧……”

而這時,羅真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剛剛目睹了自己父母死亡,而呆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想了想後,羅真還是走上前。

四周是已經被破壞的柏油路麵以及坍塌的房屋,人群早已在大火灼燒時就已經跑開,在這空曠的地帶,羅真的腳步聲應該很是清晰才對,但是鳶一折紙,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迷茫而空洞,憤怒而怨恨,濃濃的悲哀彌漫在她的身體周圍,那已經失去焦距的雙眼凝視著天空,凝視著那個“天使”消失的地方。

“父親……母親……”

在羅真走到她的身邊時,就聽到她在喃喃自語著。

被烈火灼燒而失去水分的咽喉,幹枯又無力,嘶啞的如同破舊的音響。

蹲下了身子,抓住了她的肩膀,羅真輕輕搖晃著她,隻是已經失去一切的小女孩,對於羅真的行為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羅真挑了挑眉毛,這種被人完全無視的感覺,可是一點都不好啊。

“看樣子不下點重口,她是根本都看不到我啊……”

低聲自語了一句,羅真突然一扳鳶一折紙的身軀,讓兩人麵對麵的對視,然後左手的指甲如同鋒利的小刀,對著她的衣衫一劃而過。

“撕拉!”

衣衫的破裂聲傳來,單薄的襯衫在羅真的利指下,根本沒有撐過哪怕一秒,從中劃開的裂口讓鳶一折紙的半身暴露在空氣中,這突兀的行為讓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同時也終於有了反應。

“你……是?”

小小的少女對於這種粗暴的行為還無法完全理解,她的動作也隻是作為少女的本能。

“啊,終於注意到我了嗎?”

羅真滿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