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終於降臨。愛因茲貝倫森林再次被黑暗包圍。

最近的時日,每個夜晚都是這麽的驚心動魄,發生著普通人終生不敢想象的神秘。

愛因茲貝倫森林中的一部分已經被昨晚的戰鬥所摧毀,那不是短時間內能恢複的,這裏忠誠的記錄著戰爭的發生。

愛因茲貝倫堡的內部有很大的一部分已經被摧毀,有一個走廊更是被兩儀落崩碎,若不是城堡的設計過關,恐怕整個堡壘的坍塌也是很可能的吧!內部的破壞總是這麽讓人恐怖……

兩儀落和Saber的戰鬥徹底摧毀了一部分,衛宮切嗣設計的爆炸物更是讓整個城堡支離破碎,僅有那麽幾間房間還算完好,久宇舞彌和衛宮切嗣就在其中各自恢複著……

魔術能夠做到現代醫療能夠做到的一切,甚至能夠將其中的時間大大縮短,但,愛因茲貝倫的魔術算是煉金術,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這等快速的恢複,帶來的是身體的極大負擔以及壽命……

愛麗斯菲爾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於久宇舞彌的傷很是歉疚……

“轟——”

震天的聲響沒有預兆的響起,那撕裂天地的轟鳴讓愛麗斯菲爾一陣眩暈,整個人都站不住而倒下……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一邊撐起身體,愛麗斯菲爾略帶驚慌的問道。

一雙纖細的臂膀將她扶起,這手臂看似瘦弱,卻帶給愛麗斯菲爾奇異的安心……

“……Saber……”驚慌的她總算冷靜下來,“……是正麵突破嗎?”

“沒事吧,愛麗……”Saber扶起愛麗斯菲爾,遙望著遠方,“……來者不善,我們出去迎接吧!請待在我身邊!”

愛麗斯菲爾點了點頭,但是身體中總有著說不出的疲憊,最近兩天她實在經曆了太多……

兩人快速的走出城堡,走向了城堡前方的廣闊露台。

“……這雷鳴聲,這種戰術,應該是Rider!”

“嗯,我也這麽認為。”愛麗斯菲爾想起了那天看到的Rider的戰車,肯定的點點頭。想起那恐怖的Berserker被一擊而倒,愛因茲貝倫的結界也不可能堅持多久……

“喂,騎士王!我特意來會會你,快出來吧!啊!”聲音從正前方傳來,看來敵人已經突破到了這裏。

Saber將鎧甲照付全身,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愛麗斯菲爾和Saber如臨大敵的走向了聲音傳出地,但是出現的人卻讓她們一呆……

不隻有Rider和他的Master,兩儀落和Lancer也在。

看到兩儀落和Lancer也在,Saber不知覺的稍微鬆了口氣。

微笑著衝著他們兩人點點頭,兩儀落也禮貌的笑著回禮。

“院子裏的樹太多了,出入都不方便,所以我替你們砍了一些,謝謝我吧!”扭了扭脖子,Rider的語氣看上去很像……流氓……

“Rider,你……”麵對Rider,Saber一下就沒有了好脾氣,厲聲喝道。

“喂喂喂,騎士王,你今晚不換身現代的裝束嗎,別老穿那死板的盔甲了,看看Lancer和他的Master!”皺了皺眉,Rider帶著一絲不滿說道。

兩儀落和Lancer無奈苦笑,他們兩人的衣著,跟最開始時一模一樣……和服以及Lancer那種緊身裝束,隻不過看著很現代就是了……

韋伯躲在Rider的身後,看了看愛麗斯菲爾,又看了看離自己不遠的兩儀落,心裏顫抖著,“想要回家”的願望清楚的寫在臉上。

不過Saber和愛麗斯菲爾這時的目光全部放在了,Rider手上扛著的物件上……

那是一個桶,隻是看去就知道,很是普普通通的桶。

“Rider,你來幹什麽?”Saber不知道麵對Rider應該說些什麽,問著他的目的。

“看了還不明白嗎?當然是找你喝酒啊!你看,我將Lancer和他的Master都叫來了!——喂,別杵著了,快點帶路,給我們找一個適合開宴會的庭院!”Rider理所當然地說道,完全沒拿自己當外人。

“……”張了張嘴,但是Saber完全不知道回應……

歎了口氣,帶著無奈,Saber問著旁邊的愛麗斯菲爾。“愛麗,怎麽辦?”

愛麗斯菲爾也同樣有點傻,本是憤怒的心情,在見到征服王和兩儀落後,就怎麽也發不起來火。

“或許,他真是想邀請喝酒吧?況且……落不是也接受邀請了嗎。”斟酌了一下語句,愛麗斯菲爾回答了Saber的問題。

“嗯……莫非是要對Saber采用懷柔的政策?”略微疑惑著。

“不……這是挑戰!”Saber突然開頭道,語氣不知覺的嚴肅。

“挑戰?”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既然現在不能戰鬥,那麽就酒桌上拚勝負吧!”

“哈哈哈!就是如此!”Rider聽到了Saber的話,大笑道。

“那麽,Saber,敢於接受挑戰嗎!”

“有何不敢!”堅定的話語,顯露出自己的決心!

……

城堡中庭的花壇邊,所有人都來到這裏。

Rider將桶帶了過來,一拳將蓋子打碎,紅酒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雖然形狀奇怪,但卻是酒器!”Rider舀出酒,這麽說著。

他將第一杯酒一口飲盡,隨意地問道:“聽說隻有有資格的人才能得到聖杯?”

Saber毫不猶豫的接過Rider遞來的酒,一飲而盡。兩儀落和Lancer也一樣,雖然兩儀落並不喜歡喝酒,相對來說,他更希望遞來的是一杯茶。

韋伯和愛麗斯菲爾坐在一邊,麵對Rider的酒擺手搖頭拒絕,Rider不以為意,依舊自顧自的喝著。

不論是Saber,Lancer還是兩儀落,喝酒都同樣豪爽,這讓Rider很滿意。

“那麽,你要和我比誰更強了?”Saber飲盡杯中酒,這麽問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卻還有一場戰鬥!”看了一旁的Lancer一眼,Saber戰意凜然。

“正是,以王的名義進行真正的較量,最終,騎士王和征服王,究竟誰有資格拿到聖杯呢?”Rider嚴肅道,然後又突然放下這嚴肅,嗬笑著,“啊,說起來這裏還有一個自稱‘王’的人啊!”

“——玩笑開夠了嗎?雜種!”

回應Rider般,一個高傲的聲音伴隨著耀眼的金光閃現而出。

那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身體僵直了一下。

“Archer,你為什麽在這!”Saber厲聲道。

“啊,在街上我見到他,就邀請他來了,不過還是遲到了啊,金閃閃的家夥!”

吉爾伽美什傲然的看了Rider一眼,“真虧你選了這麽個破地方擺宴啊,害我特意趕來,你又該如何謝罪!還有……”撇了兩儀落和Lancer一眼,“這個雜種和那隻忠犬又是怎麽回事?”

“啊,別這麽說嗎!Lancer和他的Master我可很是欣賞呢,既然也在街上碰到了,那當然要一起邀請啦,來,喝一杯吧!”Rider隨意說著,遞上了酒。

本以為會發怒的英雄王,卻是了冷哼一聲,同意了他的話,接過了酒,不知對於兩儀落之前那一腳,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將憤怒藏在心底。

“——呸,這是什麽破酒啊!”

吉爾伽美什一臉嫌惡。

“是嗎?我從這的集市買到的,不錯的酒啊!”Rider困惑的撓著頭。

“會這麽想是你根本不懂酒吧!雜種!”

Archer恥笑著。身邊虛空震動,讓愛麗斯菲爾和韋伯一寒,但從中出現的卻是炫目的酒具,以及清澈留香的美酒。

“看看吧!這才是王的酒啊!”

“哦!真是太感動了!”不在意Archer的語氣和侮辱,Rider開心的倒著酒。

兩儀落先手就拿過來一杯,和Rider毫不在意的就喝了下去,Lancer想要阻止,卻是來不及了。

“哦!真是美味啊!是不是啊,Lancer的小Master!”讚歎一聲,Rider這麽說著。

“嗯,的確,很特殊的味道!”兩儀落點點頭,雖然,他根本不懂酒……

Archer聽後高傲的一笑,仿佛這是對他的誇獎,對於兩儀落喝了他的酒,他並不在意,王者的器量他自然擁有!

本對吉爾伽美什很是戒備的Saber,也被勾起了好奇心,Lancer亦是如此,兩人也同時喝了一杯。

“啊,這肯定不是人喝的酒,是神喝的吧!”繼續痛飲著,Rider感歎道。

“當然,不論是酒還是劍,我的寶庫裏都是最好的東西!這,才是王的品味!”悠然自得的晃著酒杯,黃金的王很是滿意。

“開什麽玩笑!”Saber怒吼。

“聽著你的誇耀,真是讓人厭煩!簡直如同小醜一般!”

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連酒都不懂的家夥不配做王啊!哼!”

“行了吧!你們兩個!我們還是來考量彼此是否有資格得到聖杯的問答吧!”Rider勸說道。

“那麽,Archer啊,你就以王的身份,來想辦法說服我們你才有資格得到聖杯吧!”

“首先,‘爭奪’這個詞,就未免用的不對!”

“嗯?”Rider詫異的看了吉爾伽美什一眼。

Archer無奈一歎,仿佛對於他人的無知讓他厭煩。

“那原本就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是源於我的藏品!雖然它們在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是,它們的所有者依然是我!”Archer傲慢的宣告了世上一切的所有權。

“那就是說,你擁有過聖杯,你知道它什麽樣,是個什麽東西了?”

“不!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總量已經超過了我自己的認知範圍,但是,隻要是寶物,就是屬於我的,這點毋庸置疑!你們居然想搶奪我的寶物,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兩儀落聽後,突然有種把他打劫了的欲望……

Saber更是無語了……

“你也精神錯亂了嗎?Archer,我原本以為隻有Caster如此!”Saber不知開啟了什麽模式,開始了惡意的嘲諷!

“那個,怎麽說呢。”Rider隨意的應和著,但手上倒酒的動作不停。

同時這麽做的,還有兩儀落,這飲料確實味道不錯……

“Archer,其實你對聖杯無所謂的吧,你也沒有什麽願望去爭奪吧?”Rider突然問道。

“確實如此,如果你願意臣服我,將這杯子賜給你,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當然,若是膽敢搶奪我的寶物,我自然不能放過,這可是原則!”

“啊,臣服什麽的,這可做不到呢!”撓了下頭,Rider說道。

“那麽,這是什麽原因?”Rider對這個問題很是好奇。

“是法則!”Archer想也不想地答道,“我身為王製定的法則。”

“嗯!”讚同的點了下頭,Rider完全理解了他。

“真是完美的王啊!能夠貫徹自己定下的法則,但是啊,我依然想要聖杯,我想得到的東西我就去搶,因為我可是征服王啊!”哈哈大笑,Rider豪爽的說著。

“隻要你敢來犯,我就能製裁你!”對於Rider的挑釁吉爾伽美什回應著。

“那我們就戰場上見吧!”

“——不過Archer啊,我們還是先喝酒,這些以後再說!”

“這是當然!”

“對了,Lancer呦,雖然你不是王,但是你又是為了什麽原因而得到聖杯呢?”Rider突然疑惑的問著Lancer。

一直肅立的Lancer聽到問句,想也不想就答道:“我的願望已經實現,守護我的主君直到這場戰爭的勝利!”

“那麽就是說,你並沒有特別的願望,隻是為了自己的Master了?”Rider頗為驚奇的問道。

“可以這麽說!”點了點頭,Lancer承認。

“哼,果真是個衷心的走狗啊!”撇了撇嘴,Archer說道,但是並沒有任何苛責,本不是王,自不必用王的道路去比對他,而且對於衷心的部下,每一位真正的王都自然會感到滿意。

“啊,真是個忠誠的戰士!”讚歎了一句,Rider這回卻是沒說出讓他在加入自己的軍隊的說辭,在對方主君尚在時,如此可是對對方忠誠的侮辱,況且他的主君Rider也很是欣賞。

“嘿!那麽Lancer的Master啊,你有什麽願望?”看樣子,Rider是準備問在場的每一位人。

“啊,我嗎?”喝了口酒,見話題到了自己的身上。兩儀落停下了動作。

“我對於所謂的聖杯完全沒有興趣呢,不過,對於這些過去的英雄們,我倒是很想見識一番。況且,這也能夠磨礪我的力量。”想了想,兩儀落這麽隨意地答道。

“哦?是追求更強的力量嗎?”Rider看著兩儀落,總覺得他的話沒有說全。

“不!”堅定的搖搖頭,“……我可不是力量的奴隸!對於我來說,力量僅僅是達到我的目的的手段,手段和目的可不能搞混呢!”

“那麽,你的目的是?”這時的Rider頗有些好奇,在場其他人也側耳傾聽。

再次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兩儀落意味深長的道:“Rider你曾經不是問過是否有比之天地的宏願嗎?我想告訴你的是,比這天地更偉大的願望,就是超脫這個天地本身啊!”

“而我!隻為了超越這一切!”說著,他完全放開了自己對起源之力的控製,那衝天的火焰中,帶著無盡的“超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