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阪時臣已經不耐煩了,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戰鬥,而是虐殺。雖然不知道間桐雁夜為什麽能夠堅持這麽久,但是差距就是差距,間桐雁夜也不是主角,他根本沒有戰勝遠阪時臣的希望。

利用寶石魔術,遠阪時臣輕易的就占到上風,雖然間桐雁夜的身體不再那麽破敗不堪,但是僅僅擁有意誌的他在麵對絕對的力麵前,毫無作為!

“即使說的在好聽,但是現在的你卻是這麽狼狽不堪啊!”遠阪時臣從容麵對,毫不在意的用著魔術。

但現在,他已經厭煩了!

對於遵循著魔道的高貴魔術師,間桐雁夜的姿態簡直就是恥辱。

“賜予吾敵苛裂之火葬!”

火蛇扭曲著,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打到了間桐雁夜身上。

“唔!!”

烈焰的燃燒本應痛苦不堪,但是間桐雁夜卻發覺,並沒有想象中的痛苦,或許是被蟲子啃食的已經不在乎了吧,他這麽想著,做著最後的努力,但他卻不知,實際上,這隻是兩儀落在他身體中的力量殘留罷了!

但是下一刻,間桐雁夜就開始慘叫起來,一股劇痛從身體中傳來,這讓剛剛鬆了口氣的他根本無法忍受,跌跌撞撞的撞了出去,遠阪時臣很是詫異,開始看到火焰對間桐雁夜沒有效果,本已準備的後手竟然突然沒有了效果,間桐雁夜如同中了邪般的就這麽跑了,他沒有去追,整了整衣裳,對他來說,間桐雁夜根本不算是一個對手……

兩儀落感受到殘留在間桐雁夜身體裏的自己的力量消失,點了點頭,那本身是他治療間桐雁夜時殘留的力量,當時的他並沒在意,但沒想到,遠阪時臣的火焰灼燒,卻是本能的激起了殘留在間桐雁夜身體中力量的反擊,雖然那股力量不強,但是兩儀落怕突然間桐雁夜人品大爆發,就這麽幹掉了遠阪時臣,那可就和自己的計劃不一樣了……

力量是兩儀落的,那深深刻著他的烙印,也因此,兩儀落輕易的熄滅了那力量,隻餘下一點能夠幫助間桐雁夜恢複,要不被火燒那麽久,恐怕也不好受吧……

不在理會那邊,兩儀落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宅邸,滿意的笑了笑。

這裏是遠阪宅,若是吉爾伽美什在時想進來很麻煩,但現在有Berserker拖著他,有間桐雁夜拖著遠阪時臣,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

輕易的不觸發任何的魔術陷阱,走進了屋子,就算碰到無法躲避的,也利用自己的破魔之力打出一條路。

遠阪的宅邸很大,但是兩儀落的感知也不是吃素的,很容易的就探知了整個屋子的格局。

來到地下工房,這裏昏暗無比,裏麵有著各種魔術道具,但兩儀落不看一樣,向著自己感知中的方向行去,那裏有一個保存完好的盒子,一個彈指,就破解了上麵的機關,打開看了一眼,兩儀落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找的——吉爾伽美什的聖遺物!

傳說,吉爾伽美什的摯友恩奇都被眾神害死後,吉爾伽美什去尋找不死之藥,但是在經過自己披荊斬棘,千難萬險得到後,卻是被蛇偷吃了,也因此蛇才會蛻皮……

不管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但是這的確是召喚吉爾伽美什的東西……

將其收好,兩儀落就向著下一個目標快速行去,那裏是衛宮切嗣在冬木市的那家大院……

……

“愛麗嗎?讓Rider的Master和我通話!”接著電話的愛麗斯菲爾聽到了丈夫的吩咐。

“啊?啊?好的!”詫異了下,但愛麗斯菲爾知道衛宮切嗣有其深意。

“你,你是什麽人?找我有什麽事”接過電話的韋伯疑惑的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我想知道,是Rider將Caster弄消失了吧?”

“……啊,是的!”

“那麽,當固有結界消失後,能讓內部的東西落到指定的位置嗎?”

雖然不知道電話另一頭的人要做什麽,但韋伯沒有時間多思考,現在的時間也來不及多思考了,想著自己關於固有結界的知識,他慎重道:“在一定範圍內應該沒有問題的!”

“那麽,一會我發射信號彈,讓Rider將Caster放到信號下方沒問題吧?”

“應該,可以……吧。”猶疑了下,韋伯不確定,但卻沒感到,自己完全被衛宮切嗣帶著走……

“嗯,很好!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

“告訴在場的Lancer,就說Saber的左手上有對城寶具!”

說話,衛宮切嗣就掛斷了通話。

韋伯不理解,但是,他還是將這句話告訴了Lancer。

“他說的是真的?Saber?”Lancer愕然的看了一眼Saber。

Saber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的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實話。

“那麽Saber,那件寶具能夠一擊殺死Caster嗎?”Lancer遙望著遠方,問道。

“可能吧,大概……”

Saber斷斷續續地答道,但卻突然衝著Lancer道,“Lancer,那是我和你戰鬥時所造成的傷口,對我來說那是我和你戰鬥的證明,也是我的榮譽。”

Lancer眯著眼,想到了Caster,想到了那在森林中慘死的無數孩子。

“Saber啊,我絕對不能原諒那個Caster!”

Lancer語氣越來越低沉,他在猶豫,他不能原諒Caster,但是他又曾像主君許下諾言。

突然,Lancer僵立了一下。

然後,他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

“嗬嗬,沒想到兩儀大人竟然會讓我這麽做呢。此世能遇到大人,真是此身最大的幸運啊。”Lancer呐呐自語,然後突然轉頭,看著Saber,將右手的紅槍插在地上,雙手握緊那把黃色的短槍。

“等下,Lancer,你不需如此做!”Saber大驚,出手準備阻止。

“不必如此,Saber,兩儀大人已經同意了我的做法,這是我的Master的和我共同的意誌!還有,Master已經告訴了我,Caster的Master已經被斬殺,隻要解決掉Caster,那麽,就結束了!”

伸出一半的手僵住了,Saber輕輕道:“落嗎……”放下了手,Saber沉默著同意了Lancer的做法。

“嗬!”若無其事的一笑,兩手用力,“現在想要獲得勝利的不是Lancer和Saber,而是我們所共同信奉的騎士道,還有,我家大人的偉大意誌!我說的沒錯吧!英靈,阿爾托莉雅!”

“哢嚓!”伴隨著Lancer的堅定之語,必滅的黃薔薇應聲而斷!

這種結果,誰能想到呢?韋伯和愛麗斯菲爾驚得說不出話,對於Lancer的果決,對於他的Master的果斷,兩人震駭無比。

“那麽,吾等的勝利就寄托在你的劍上了,騎士王!”

……

在衛宮切嗣所尋找的那棟宅院,一棟布滿灰塵的儲物室中,兩儀落輕輕的將手中的物件放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同時用了一個小小的障眼法,以讓人無法發現。

“嗬,若是曆史的慣性依然存在,那麽,事情就會像我所希望的方向發展吧……”

“……要折斷那把槍嗎?Lancer……”在這儲物室中,兩儀落的目光卻仿佛穿透的重重阻隔,看到了河邊的場景。

“無所謂了,那把槍我所能分析的一切都分析成功了,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想阻止你的意誌,也隻有用令咒了吧……”低頭看了眼手上的令咒,“……嗬,用這種東西控製別人我可不需要呢……”

“……Lancer呦,我最後所能給你的,也隻有帶著忠義的死亡吧……”自語了幾句,兩儀落衣服一振,整個人就這麽消失在了儲物室中……

……

一股力量充斥在了Saber的身體中,但是被詛咒的傷口複原所帶來的力量,以及,Lancer和他的Master那果決的決定所帶來的**與振動!

“我向你和你的Master保證,Lancer,我必將帶來勝利!”

帶著最最莊重的眼神,那聖青色的瞳孔中前所未有的閃爍。風王結界已經解開,黃金的劍身隨著風暴出現在了世人的眼前,那光芒仿佛能照亮整個世界!

“這就是亞瑟王的……”

目睹了這人類幻想的最高結晶,韋伯對這偉大的如同藝術品的劍身驚歎不已。

看到它,就像看到了騎士道,看到了騎士的理想!

“我們能贏!”低著頭,愛麗斯菲爾咬著嘴唇,呻吟著。

轟——聲巨響傳來。所有人都回頭看去,那是Berserker被吉爾伽美什的王之財寶轟飛的場景。

吉爾伽美什輕輕一躍就站在了冬木大橋的拱頂。

他的身姿依然如故,和Berserker這一場激烈的戰鬥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狼狽。

“哈哈,Saber呦!”凝視著Saber手中的聖劍,吉爾伽美什邪笑道,“就讓我見識一下,你作為英靈的榮耀和光輝吧!”

Saber隻是默默的看了一眼他,沒有任何理會。

轉過頭,凝聚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這是Lancer和兩儀落的意誌,這是對她的信任,她不能有任何的失誤!

突地,一個信號彈發射出來。

“就是那裏!!”韋伯大吼叫道。

他旁邊的Rider留下的傳令兵忠實的將坐標告訴了在結界中的Rider。

然後,他就消失了,與此同時,一個魔物出現在了信號彈所指的方向。

伊斯坎達爾也駕駛著自己的戰車出現在了戰場上。

“真是的!費這麽大的勁……哇哇哇!!”

Rider正想牢騷下,但下一刻,那閃耀一切的光芒就充斥了他的眼中,他立馬知道這可不是好事,哇哇大叫著遠離。

Saber將自己的一切力量,一切意誌灌入了劍中,高高舉起,黃金之劍的光輝閃天耀地!

在光芒中的Saber,那是亞瑟王的真正身姿,那是作為王的崇高理想,那是她的心靈最深處的,自己的完美之路!

“Ex(誓約)——

Calibur(勝利之劍)!!”

無盡的光凝聚著人類最終的幻想,咆哮而過,奔流而出!!

龍之因子在顫動著,在瘋狂著,它們帶給Saber無以言述的力量!

光的速度有多快?反正,這不是Caster能夠躲開的速度……

海魔最中心的Caster突然沒有了瘋狂,隻是這麽凝視著這將自己漸漸消融的光芒……

在遙遠的過去,他也曾經見到過,作為偉大的英雄的他,看到了那個少女,那個天地間最最光輝的少女。

就算他最後背棄了一切,墮入了地獄,做盡一切惡事,但是,那在查理王的加冕典禮上,那個綻放光芒的聖少女,她的麵目依然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中,就算化為英靈也好,就算墮入地獄的最深處也好,他和她的榮光都是無法被玷汙的,永遠不能忘懷,永遠,永遠……

這,是他此生最後的念頭……

光芒帶走了Caster,帶走了一切,當光輝散盡,什麽都沒有留下……

“……真是美麗啊!”兩儀落看著遠方那衝天的光柱,歎息道……

“但這美麗啊,終歸要讓人來欣賞……”微笑著,兩儀落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