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特璐琪數百年來,平靜無波的心開始有了一絲漣漪。

這種狀態多久沒出現過了呢?大概,隻有在朱月被討伐,自己被背叛以及和自己的妹妹戰鬥時才有過吧?

“僅僅隻是受了重傷,自己無法抑製自己的心的緣故……”愛爾特璐琪這麽暗示著自己,為自己做出的這些舉動找了個看似合適的理由……

是的,重傷。愛爾特璐琪數百年前和愛爾奎特一戰,那時的愛爾奎特僅僅隻是真祖的討伐工具,在自己的護衛被真祖們拖住時,愛爾特璐琪和愛爾奎特進行了公平的一戰。但是,作為混血的姬君,她並沒有繼承來自朱月的那無限的精力,在戰鬥中雖然奪取了愛爾奎特那一頭美麗的金發,卻終歸棋差一招,輸給了她。

那時的她已然受了重傷,最後更是被羅阿偷襲,讓自己傷上加傷,要不是自己的護衛拚死救出了她,恐怕就算不死,也要被封印過著永無天日的日子吧……

在之後她為了恢複傷勢,她甚至與瓦拉齊亞之夜簽訂契約,賜予他力量的同時,在自己需要大量血液恢複傷勢時也可以利用……

受到重傷的她,又怎會輕易的恢複傷勢?不提聖堂教會對於死徒的絞殺,二十七祖中的白翼公,自詡為死徒之王,在死徒中擁有最大的發言權,但也僅僅隻是名義上的,真正實質上的卻是死徒的公主,黑色的姬君。為了能夠得到這權利,讓自己的死徒之王的稱號徹底坐實,與愛爾特璐琪反目成仇的他更是不遺餘力的追殺。

這幾百年來的殺戮中,身體的傷勢就從來沒好過,甚至好幾次的大規模襲擊,更是讓她的傷勢嚴重,若不是瓦拉契亞之夜提供的大量血液,恐怕這位黑色的公主早已虛弱的不堪一擊了吧……

……

偷偷的瞄了後麵的兩儀落一眼,下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這種行為,可不應該出現在餘的身上啊!

莫非,這次的傷勢嚴重到如此程度了嗎?愛爾特璐琪突然有點苦惱,去叫一個不認識的人大哥哥,這種事情,若是被敵對者知道了,恐怕會笑掉大牙吧?

不久前的她在落單時又被白翼公所襲擊,雖然讓對方也脫了一層皮,但是本就有陳年舊創的她,所受傷害更是嚴重,不得不在這個城市休整,並讓自己的護衛們去清理一下餘孽……自己可是好說歹說才讓護衛們放下對自身一人的擔心,讓他們離開的呢……

想想也真是可悲,妾身竟然會讓護衛做到這種程度,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了這種凡人的公主般的弱小呢?雖然貴為姬君,但是除了斯圖亞特卿和布拉德卿,其他的死徒雖然不敢和自己作對,但是對於自己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呢……

數百年來的戰鬥躲藏,讓愛爾特璐琪的心早已疲倦,或許正是因為現在的放鬆沒有壓力,才會做出那有違自己本心的行動吧……

不過,少年啊,就到此為止了,妾身是死徒的高貴姬君,妾身賜予你的榮耀已經足夠了……

這麽想著,愛爾特璐琪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跟在後麵的兩儀落也自然的停止了自己的步伐,略微疑惑的看著前方的高貴。

“這是,妾身第一次,主動的吸取男性的血液吧……”愛爾特璐琪的眼睛直視兩儀落,四目相接,一陣恍惚,這是愛爾特璐琪對兩儀落施展的魅惑之術,在她看來,實力的不對等,兩儀落早已失去了反抗能力。

兩儀落呆愣在了原地,對於愛爾特璐琪來說,這是正常的現象。邁著優雅的步伐,她輕輕的走到兩儀落的身前,伸出白嫩如蓮藕的手臂,環住了兩儀落的脖子,將他的頭微微的拉向自己,在其他人看來,這或許是一個少女羞澀的求吻吧?

當身高正好時,愛爾特璐琪的嘴靠向了兩儀落的脖頸,從嘴唇中呼出了溫熱濕孺的氣息,一絲絲的甘甜飄進了兩儀落的鼻孔……

這一瞬間,愛爾特璐琪又猶豫了,她對他的感官很好,或許,將他變成自己的直屬死徒?

不過下一瞬間,清冷的高貴姬君就拋棄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堅定再次替代了自己的猶豫,因為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在一定程度上走進了自己的心裏,代替了一個重要的部分,成為了自己微小的破綻,而姬君殿下,並不需要這些……

嘴唇終於碰到了兩儀落的脖子,感受到那潤滑與濕甜,兩儀落在心底歎了口氣,他當然不會被愛爾特璐琪這簡單的魅惑術所魅惑,隻不過是配合著演了一出戲看看這位姬君想做什麽罷了……

既然肯定了心裏的猜想,知道了這麽公主大人果然是要吸取獻血來治療傷痛,兩儀落自也不會有什麽憐香惜玉的心了,他可不是抖M,沒有被人吸血的愛好,若不是自己擁有力量,這時候的他早就沒反抗能力而將要死亡了吧……

下一瞬間……

一股濕熱的**帶著甘甜的血腥味灑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這當然不是兩儀落的血液,他的左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把小太刀,穩穩的捅入了愛爾特璐琪的腹部,略微用力,愛爾特璐琪就如他所想吐出了一口鮮血。

“抱歉了呢,偉大的黑色姬君殿下……”帶著毫無誠意的道歉,兩儀落帶著惡劣的笑,對上了愛爾特璐琪的眼睛,那雙緋紅的眼眸中有的隻是震驚以及疑惑。

劇痛傳來,感受到捅入腹部的異物,愛爾特璐琪知道,這回是真正的踢到了鐵板。讓自己毫無察覺的,如此輕易的就能偷襲得手,是聖堂教會,還是死徒議會?亦或是那些魔術師?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能躲過自己的探查,那麽這個人絕對不弱,現在第一要務是,如何將損失降到最低……

聽到兩儀落的奚落語氣,愛爾特璐琪感到一陣憤怒,就要鼓動全身魔力,將眼前這個上一刻還有好感的少年撕成粉碎!

但是兩儀落速度更快,二話不說,就將太刀一劃,將愛爾特璐琪的傷口擴大,同時運用自身的力量,在傷口處留下深深的詛咒,隨即迅速的跳離原地,與愛爾特璐琪拉開距離,他可不知道憤怒的姬君大人會做出什麽事來……

詛咒是必須的,若僅僅是普通的傷口,對於愛爾特璐琪,那簡直就如同撓癢癢一般,片刻間就能完全恢複,對於愛爾特璐琪頗有了解的兩儀落,知道她還有兩個幫手和一個寵物沒來,為了以防萬一,先廢了對方一個重要戰力,到時候若真打起來,自己也能相對容易些……

姬君大人的兩位護衛,死徒二十七祖第六祖,最古三死徒中的黑騎士,瑞佐沃爾斯圖盧特以及第八祖,白騎士費納布拉德,再加上她的寵物,第一祖靈長類殺手,可都不是易於之輩!

“是妾身的失誤呢……”愛爾特璐琪自嘲地說道,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傷口處有著奇怪的詛咒,讓自己的愈合能力大大降低,看了眼對方手中的太刀,並不是什麽詛咒類的武器。

應該是對方的能力吧,愛爾特璐琪如此想著,但這種能力對於不死種來說,卻是最討厭的!

“不過既然知道妾身的名諱,那你又是何人呢?”愛爾特璐琪這時候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般,輕柔的說著,當然,這些隻是緩兵之計,隻要拖延到足夠的時間,自己的護衛就會到來,屆時自己也會安全了。

看著眼前的少年,愛爾特璐琪能夠感覺的到,對麵的少年並不是什麽老怪物,不論是肉體還是靈魂都是一個符合他外表的年紀,“但願,他的經驗不夠吧……能夠讓我等到援兵。”不過這個想法,就連她自己都沒什麽把握。

不過,她的問話也是真心實意,對於這麽一個強大的人,卻又如此年輕,震驚之餘,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何人。

“在下兩儀落!”對於姬君的提問,兩儀落就如此堂堂正正的回答道。不過他卻也頗為回味之前那香甜的氣息,這麽想著,視線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了愛爾特璐琪那剛剛吐氣如蘭的鮮潤紅唇。

感受到兩儀落的目光注視,愛爾特璐琪臉上突然一陣紅,不知是羞澀還是羞惱。不過轉瞬,就恢複了過來。

“兩儀落……怪不得!”對於姬君來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兩儀落,參加了聖杯戰爭,並且曾經打敗過梅連的家夥,愛爾特璐琪也算是如雷貫耳了!

作為二十七祖的梅連可不是能夠輕鬆打敗的!即使是姬君全盛時期,要想戰勝梅連也要費一番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