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遇提著東西到病房時,溫洛正在給哭累睡著的洛文曦蓋被子。
“媽睡著了?”
聽到沈時遇的聲音,溫洛轉身輕笑,“嗯,睡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在這裏守著就行。”
“沒事,我陪你。”
沈時遇抬手撫了下溫洛的發頂,看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溫柔和寵溺。
剛才穆伊伊被他們兩人針對,現在肯定正想方設法的報仇,他走了萬一溫洛有危險呢?
沈時遇不想冒這個險,更加不想把溫洛一個人丟下。
溫洛和沈時遇在病房將就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溫玉生便醒了過來。
他看上去精神還不錯,看到病房裏這麽多人,他有些驚訝,得知沈時遇和溫洛晚上一直在這裏陪床時,他心裏又感動的不行。
醫生上班後幫溫玉生做了全身檢查,確保他身體並無大礙,然後催促他們出院。
“醫生,我爸爸真的不用再住幾天了嗎?”
溫洛覺得醫生的行為多多少少有些草率。
“不用了不用了,沈太太您趕緊帶著溫先生回去吧,你父親的身體很好,昨天晚上就是個意外!”
醫生都要無語了,居然還有人追著他要求住院的。
得到醫生的再三保證,溫洛才放下心來和沈時遇收拾東西一起回了溫宅。
“哎呀我都沒事了,你們不用這麽緊張扶著我,你看我這胳膊和腿,不是還很硬朗麽……伊伊,你跪在那裏做什麽?”
溫洛和洛文曦不放心溫玉生,硬是要攙著他走,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說笑笑,剛走進客廳溫玉生就看見跪在茶幾前的穆伊伊。
“爸……對不起……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氣的……我也沒想到會讓您進醫院……我跪在這裏是為了祈求您的原諒的……”
穆伊伊轉頭,布滿淚水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上去好不淒慘。
“你起來說話,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溫玉生眉頭緊皺,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看著穆伊伊問道。
“我……”
穆伊伊下意識捂住臉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溫洛。
溫玉生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洛洛,你打的?”
溫玉生抬眸問道。
“是,是我打的。”
溫洛挽著洛文曦的手臂,走過去坐在他們對麵。
她的目光始終放在穆伊伊身上,唇角帶著諷刺的笑容。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想掀起什麽大風浪,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大勢已去,要趕緊抓住溫玉生這個靠山?
笑話。
她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幾斤幾兩。
“下手沒輕沒重,穆伊伊,你姐姐打你是對你的一種教訓,你應該虛心接受,心裏也不要對她抱有怨言。”
“……”
穆伊伊瞪大眼睛看著溫玉生,連眼淚都忘記了流下來。
這一切一定是假的吧!
溫玉生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難道不應該指著溫洛破口大罵麽?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穆伊伊眼底閃過片刻的慌亂,她藏在衣袖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是啊伊伊,你姐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昨天晚上你把你爸爸都氣成那樣了,我覺得你姐姐做的也不過分。”
牆倒眾人推,穆伊伊如今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洛文曦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諷刺,她說的話甚至比溫玉生說的還要直白傷人。
“你們就知道向著她說話!”
穆伊伊情緒陡然變得激動,她站起來指著溫洛,朝洛文曦和溫玉生大吼:
“就因為她是你們親生的對不對?所以我活該被踐踏對不對?!”
“對,就是這樣,你想的沒有錯,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背著我做了多少害人的勾當,如今我就不給你列出來了,穆伊伊,我要是養一條狗,都比養你強。”
溫玉生略顯蒼白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穆伊伊的鼻子大罵。
這是穆伊伊第一次看見溫玉生發火,她直接愣住。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還想在溫家呆著,以後夾緊尾巴好好做人,如果不想,那你現在就給我收拾東西滾!溫家不需要你這樣吃裏扒外的東西。”
早年溫玉生也是蘇北商圈裏叱吒風雲的人物,所以怎麽會任由一個穆伊伊欺負到他的頭上。
之所以不計較,是因為覺得沒必要,畢竟養了這麽多年也有了感情,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搞這些小動作,甚至還想把簡陽帶到溫家的公司!
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聽到溫玉生的指責,溫洛眼眸輕閃,心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以為她爸爸依舊會原諒穆伊伊,依舊會偏愛穆伊伊,看來還是她不夠了解他。
溫玉生連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正常人一般都會收拾東西離開吧,但穆伊伊是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她能容忍的程度可是非常人能比的,所以她再一次選擇忍耐。
“我知道了爸爸,我以後會注意的。”
她抹了把眼淚,轉身頭也不回的上樓。
溫洛直接驚呆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刷新著她的認知。
簡陽在家裏等了快一個星期,還是沒有等到穆伊伊的“好消息”,最後實在是等不了了,他直接去溫宅找穆伊伊。
誰料想溫宅的保安一看見他就跟看見仇人似的,二話不說把他往外趕。
“你們幹什麽呀!我是來找穆伊伊的!”
“滾滾滾!二小姐不在家!她去參加比賽了!”
保安拿著電擊棍合力將簡陽趕出來,末了還不忘鎖門。
上次溫洛特別交代,如果簡陽再來,直接轟走,不用顧及任何人,如果做得好還會給他們漲工資。
這幾日他們也正在等,誰知道簡陽真的來了,讓他們心底一陣“感動”。
簡陽也是此刻想起來,穆伊伊後天要去參加國際芭蕾舞大賽,賽場就在蘇北人民大劇院內。
雖然是在劇院,但是演出的人都要提前兩天到達賽場做準備工作,思及此,簡陽立即打車往劇院趕。
蘇北人民大劇院內,溫洛看著坐在不遠處神色焦急的秦沫,眼底閃過無奈。
“你不要緊張,待會兒就隻是個預演,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我……我就是有點害怕……”
這是秦沫第一次在這麽正式的場合演出,她覺得她能保證雙腿不打顫,手不抖,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