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秦蘭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失望到了極點,甚至還有一絲的憤怒和恨意。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個家,因為她的到來會變成這樣。

“姨媽……對不起……是我糊塗了……我……我就是不甘心時遇哥哥喜歡別的女人,明明之前你也希望我嫁給他的啊!可是為什麽溫洛一出現,就什麽都變了呢?我真的好難過……姨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保證不會那樣亂來了……”

喬心語跪在秦蘭麵前痛哭流涕,還不停的磕著頭。

秦蘭看著她,麵露難色,動了惻隱之心。

她能夠理解喬心語的想法,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可以那樣傷害別人。

“心語,你不甘心是一回事,但是這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借口。”

秦蘭語氣冷到了極點。

她今天本來想叫秦梅和喬心語去參加洛文曦的葬禮,現在看來,她的想法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我知道……姨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答應你,等我胳膊好點了我就去自首,好嗎?你不要趕我走……我真的很想和你們在一起……說到底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喬心語繼續磕頭繼續痛哭流涕的訴說。

秦蘭看著她暗自思忖應對的方法,她沒想到秦梅居然也跪在了她的麵前。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秦蘭完全看不懂這兩人的操作了。

“姐,怪我沒有把心語教好,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秦梅說著,也跟著喬心語哭了起來。

秦蘭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麵,她蹲下扶著兩人:

“你們快起來吧,這樣的事情我也定奪不了,我告訴時遇,怎麽處理是他的事情。”

喬心語臉色驟變,心髒也狂跳不止。

這要是告訴沈時遇,她還能活著?

“姨媽……求您不要告訴表哥……我會改的,真的會改的,我也會去自首,所以您不要告訴他……”

喬心語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很大的響聲,再抬起頭時,她的額頭上多了一塊紅色的痕跡。

秦梅當然也跟著她一起。

說到底秦蘭還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無奈之下隻好答應了她們不告訴沈時遇,但是等胳膊好了,她一定要去警局自首。

喬心語嘴上應著,她站起轉身時,唇角一閃而過的嗜血笑意,看上去分外刺眼。

洛文曦葬禮的時候是個大晴天,溫洛穿著黑色的大衣跪在墓前,淚水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滑落。

“媽,您不是說爸爸丟下您一個人麽,現在……您去陪他了,可是卻唯獨留下了我一個。”

溫洛身後是她一起的那些朋友,女孩子聽到溫洛這麽說,也不自覺的的跟著她一起哭,就連男的也紅了眼眶。

畢竟兩個月的時間連續失去了雙親,這樣的打擊誰都忍受不了。

沈時遇陪著溫洛跪了許久,直到所有的儀式都結束,他們才慢慢起身,一起離開。

溫洛連續遭遇雙重打擊,如果不是沈時遇陪著,她覺得自己根本就熬不過來。

在家裏待了一個星期後,溫洛回了趟溫宅,去整理洛文曦的遺物。

之前溫玉生的東西都是洛文曦整理的,現在看到他們兩人的東西放在一起,溫洛鼻子忍不住發酸。

她把兩人的東西簡單整理了下,裝在了一個大箱子裏,打算密封時,傭人拿著洛文曦的手機忽然走過來。

“大小姐,這是夫人的手機,那天她跳下去時掉在了地上,我幫她收起來,現在還給您。”

溫洛道謝後接過來,本來打算放到箱子裏一起封存,但看到屏幕上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時,又忍不住打開看。

洛文曦一直有個習慣,打電話的時候喜歡錄音,溫玉生去世後她就是靠著電話錄音來麻痹自己,裝作對方還在的樣子。

溫洛此刻忽然想聽一聽洛文曦的聲音,所以她打開了錄音文件,但是沒想到第一條,就讓她徹底呆在了原地。

“你為什麽還活著呢?你不是說你愛我麽?那你下來找我啊!安眠藥吃了不管用,那你跳樓啊!你來找我好不好?我特別冷,我還特別想你,想抱抱你,感覺一下你的溫度……來吧,來找我吧……文曦,我是你老公啊……你一生的愛人……”

溫洛顫抖著手按下暫停鍵,去查看這個電話號碼,發現居然是她爸爸的!

這怎麽可能呢?!

溫洛立馬覺得不對勁,她也是忽然想起來,她母親即使精神條件再差,也不可能去選擇自殺,所以肯定有人刺激了她,利用她對她爸爸的愛來讓她選擇輕生。

想到這一點,溫洛給杭林打了電話。

雖然杭林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他依舊在溫家做事,溫洛回來後他也表示,要繼續為溫洛效力。

“大小姐您放心吧,我很快會查到結果的。”

溫洛掛了電話,癱坐在地毯上,此刻她的思緒無比清晰,她閉上眼睛,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回想了一遍,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喬心語身上。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在她們要上飛機的時候,她剛好出了車禍,在她去醫院的時候,她母親又出事了。

溫洛這才發現,等她冷靜下來看這些事情,才明白這一切是早就計劃好的。

“媽,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白白被人害的,她怎麽害的你,我就要讓她們,血債血償!”

溫洛死死的攥著洛文曦的手機,由於力道太大,手機殼的金屬邊將溫洛的掌心割破,鮮血順著手指掉落在地毯上。

傭人站在不遠處看著她,驚訝的捂住嘴巴。

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血跡斑斑,可溫洛像是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痛,眼神陰冷的瞪著某處,渾身充滿了戾氣。

“別墅的監控給我調一份,要我媽第一次出事前後幾天的。”

溫洛回頭看著傭人麵無表情道。

之前他們準備出國的時候遣散了別墅不少的傭人,唯獨留下這一個在別墅工作了十多年的。

對方聽到溫洛說的,立馬上樓去查。

溫玉生和洛文曦的睡眠都很好,別墅裏根本沒有安眠藥,所以溫洛覺得,一定是有人和外麵的人裏應外合在害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