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抬起頭,呆呆的看著她,似乎怎麽都沒想到溫洛會說出這樣的話。

償命?喬心語還那麽年輕,難道要因為這件事去死嗎?

不。

秦蘭隻要想到這一點,她心裏就十分難受。

“溫洛,你媽已經老了,可是心語還那麽年輕啊!難道你真的忍心為了你媽讓她去死麽?”

溫洛瞪大眼睛看著她,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有什麽不忍心的?媽,如果死的人那個人是喬心語的媽媽,害死她的人是我,你會怎麽對我?!”

“除了公事公辦我還能怎麽辦?!殺人償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

以前,溫洛一直覺得,秦蘭和秦梅是不一樣的,起碼她比較明事理。

可是這一刻,溫洛才意識到,她們都是一樣的。

同一個母親生下來的,她們沒有任何不同。

秦蘭之所以不像秦梅那樣刻薄,是因為她在蘇北這樣大城市的豪門圈子裏練就了一副貴婦姿態,有什麽事情都喜歡端架子,裝出一副貴婦的模樣。

但這樣的人,隻要一遇到事情,她就再也無法一碗水端平。

“所以,你也知道公事公辦!你也知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溫洛被氣的胸脯上下劇烈起伏,她甚至隱隱覺得小腹有些疼。

沈時遇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勁,立即上前扶著她:

“你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不要那麽激動。”

溫洛甩開沈時遇的手,負氣的坐下,理都沒理他。

“媽,您怎麽能這麽說洛洛呢?她懷孕了醫生說不能生氣,不然容易動胎氣,再者,你為什麽就不能做到一視同仁?”

沈時遇語氣冷到了極點,看著秦蘭都眼神都有些陰沉。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溫洛受委屈。

秦蘭最看不慣的就是沈時遇站在溫洛身邊去和全世界對抗的模樣。

“沈時遇!我是你媽!你現在在跟誰說話?我把你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你這樣對抗我的嗎?”

秦蘭“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沈時遇的鼻子破口大罵。

末了她又將矛頭對準溫洛:

“你說你懷孕了是吧?你在外麵五年的時間,誰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誰知道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秦蘭說完後就後悔了。

因為她知道溫洛和沈時遇的關係,可剛才因為呈一時口快,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果然,溫洛臉色冷到了極點。

她抬眸看著她,麵無表情:

“如果你覺得孩子不是沈時遇的,那就不是吧!隻要我丈夫相信就行了,我也不和你過一輩子。還有,我這次怎麽都不會放過喬心語,我不僅要讓她給我媽償命,我還要讓整個喬家都跟著一起陪葬。”

“……”

秦蘭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蒼白,她完全沒想到溫洛會這樣說。

就在她準備繼續要和溫洛說點什麽時,秦梅忽然從一樓的側房竄出來,站在溫洛麵前。

“你這個賤人!還我女兒!都是你!你害死了我女兒!你憑什麽還好好的在這裏?!”

秦梅情緒激動到了極點,她撲過來伸手扣住溫洛的脖子,把她壓倒在沙發上。

沈時遇渾身的怒氣被觸發,他上前扯住秦梅的胳膊,麵無表情的斥責:

“放開她。”

“我要殺了她!溫洛!我要讓你給我女兒償命!你和你媽一樣,該死!”

秦梅憤怒的掐著溫洛的脖子,溫洛伸手掐著她的手背,嚐試從她手裏逃脫。

沈時遇見秦梅沒有放手的意思,他上前一步,用足力道直接掐著秦梅的脖子,“放開她!不然我讓你死!”

秦梅脖子被掐著,嘴巴裏的空氣瞬間消失,她瞪大眼睛看著沈時遇,手上的力道漸漸鬆了,沈時遇見狀,直接把她提起摔在了一邊。

“你怎麽樣?”

沈時遇抱起溫洛,一隻手撫著她的臉頰,一臉的擔憂。

溫洛捂著小腹,靠在沈時遇胸前有氣無力的搖搖頭,“我……我覺得肚子好疼……”

沈時遇垂眸,就看見溫洛慘白的臉色,以及她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們去醫院。”

沈時遇起身,脫下外套將溫洛裹在裏麵,剛想抱著她離開,結果看見溫洛腿上流下的血。

秦蘭扶著被沈時遇摔了的秦梅剛走過來,就看見溫洛腿上的血跡。

秦蘭臉色被嚇得蠟黃蠟黃的,心髒跳的特別厲害,看著沈時遇抱著溫洛出去,她覺得自己的膽子都要沒了。

如果溫洛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了什麽事,可能沈時遇會直接把喬家給毀了。

為了溫洛他能癲狂到什麽程度,之前她又不是沒領教過。

沈時遇一路疾馳,到醫院的時候溫洛已經在副駕駛上疼得暈了過去,他抱著溫洛直接狂奔。

急救室門前,沈時遇坐在長椅上使勁揪著頭發,一顆心高高懸起,整個人無比頹廢。

尤其是這條急救室的走廊,之前他來過無數次,可每次溫洛出事都是溫玉生和洛文曦陪著,現在就剩他一個。

沈時遇此刻無比心疼溫洛。

大概十分鍾後,醫生拉開急救室的門走出來,沈時遇見狀立馬迎上去。

“沈總裁,夫人沒事,但是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之前本來以為過度悲傷胎位就不穩定,剛才她情緒過於激動,再加上最近精力也不好,所以……抱歉,我們也盡力了。”

醫生說完後就離開,沈時遇站在原地看著護士推著溫洛出來。

她最近好像又瘦了,沈時遇凝眸看著她,心髒好像有羽毛劃過,癢且疼痛無比。

原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別的事情,忽略了溫洛的感受,甚至他都沒有發現溫洛瘦了這麽多。

病房內,沈時遇立在病床前,看著雙眼緊閉的溫洛,再想到他們剛剛失去的孩子,鷹隼般的眸子危險的眯起,對正在和他打電話的安平說道:

“從現在開始,斷了喬家所有的財路,並且以沈氏集團的名義警告他們,如果有人敢給喬家提供資金,或者幫他們度過難關,那他就是與整個沈氏集團為敵!”

安平掛了電話立馬去辦,他也明白,沈時遇這是在用整個喬家給他的孩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