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態度忽然間這麽強硬,大家都愣愣的看著她,客廳裏氣氛一片寂靜,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秦老先生似乎也沒意識到,這個一直性子比較柔弱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氣得臉色鐵青,胸脯上下劇烈起伏,看樣子要過來和她拚命。

“姐!我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做!我到底做錯什麽了你要這樣針對我?你難道不知道你兒子讓那些媒體怎麽寫我的嗎?你居然還要在我心上插刀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難道就這樣盡了嗎?”

秦梅比任何人清楚,她做的那些醃臢事秦蘭都知道,所以此刻她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情穩住,不能讓秦蘭把她接下來的人生都毀了。

“你現在知道跟我講情分了?”秦蘭斜眼看著她冷笑,“晚了。”

秦蘭這回是真的被秦家人的做法給氣到了,他們針對誰都可以,但就是不能針對沈時遇。

十月懷胎生下沈時遇把他養大,是秦蘭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沈時遇也一直都爭氣,是她永遠的驕傲,所以秦蘭說什麽都會護著他。

而且之前秦老爺子都不喜歡沈時遇,秦蘭心裏本來就憋著一口氣,現在這樣她越發生氣了。

秦梅一顆心緊緊揪起,心髒劇烈跳動著,完全想不到接下來要怎麽辦。

“反了!真是反了!你們這些人都反了!”秦老爺子氣得在家裏大喊,尤其是看見秦蘭對沈時遇毫無原則的維護,讓他心裏越發的不爽。

他已經強勢了一輩子,怎麽能在這一刻讓秦蘭搶了他所有的風頭。

“秦老先生,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先帶著我妻子回去了,今日之事我可以看在我媽的麵子上不計較,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沈時遇走過去扶著溫洛起來,站在秦老先生麵前冷聲說道。

眼看著他們要走,沈時遇舅舅忽然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他們麵前:

“不行!你們不能走!沈時遇,你神氣什麽,不過是一個公司的破總裁而已,你在我們家人麵前顯擺什麽?在秦家你始終是個小輩,你覺得你哪來的資格對你外公、你小姨大呼小叫的?誰給你的權利!”

聽到他這麽說,沈時遇瞬間怒了。

“是麽?”沈時遇渾身氣場全開,聲音冷到了極點,“那我讓你看看,我這個上市公司的破總裁到底有什麽能耐!”

沈時遇對著他舅舅怒斥,然後轉頭對安平說道:

“給我砸!”

話落,安平帶來的保鏢迅速出動,在秦家客廳裏亂作一團,動手砸了起來。

秦梅和秦老先生臉都綠了,眼看著客廳裏各種貴重的東西被砸爛,他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住手!混蛋!你們給我住手!住手!你們這幫土匪!”

秦老先生氣得在客廳裏大喊,但不管他怎麽喊,沈時遇都沒有要讓他們住手的意思。

他們對溫洛動手,已經讓他很惱火了,居然還敢那樣輕視、侮辱他,他說什麽都不會放過他們了。

見東西都砸的差不多了,沈時遇才讓安平他們住手。

“媽,走了。”

沈時遇轉頭看了眼秦蘭,語氣淡淡道。

秦蘭回頭冷漠的看了眼秦家的人,和沈時遇一起離開。

出門的時候沈時遇將溫洛打橫抱起,直到回到車上才把她放開。

“感覺怎麽樣?”

沈時遇輕輕撫了下溫洛紅腫的臉頰,語氣溫柔的問道。

“沒事……”

溫洛靠在沈時遇懷裏有氣無力的說道,雙腿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額頭上不斷冒冷汗。

“我看她好像挺難受的,去醫院吧。”

秦蘭上車聽到兩人對話後,衝兩人說道。

沈時遇看了眼懷裏的溫洛,對司機點點頭。

車子在馬路上飛快的疾馳,他們剛開出秦家老宅的地方,一輛救護車呼嘯著從他們身邊經過。

秦蘭坐在副駕駛上,眉頭緊皺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秦家人出了事。

因為這條路通往的隻有秦家。

即使知道這一點,秦蘭也沒有表現出擔心。

秦家老宅內,一群人圍著秦老爺子坐在滿目狼藉的客廳裏抹眼淚:

“爸您醒醒啊,肯定是沈時遇那個挨千刀的把您氣成這個樣子了,如果沒有他您也不會暈倒啊……”

秦梅跪在老爺子身邊眼淚爬滿臉頰哭哭啼啼的說道。

“都怪你!如果你沒有把他們招過來,爸爸就不會被氣得暈倒!你這個掃把星!”

沈時遇的舅舅氣得伸手推了一把秦梅,不由分說地把這一切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秦梅呆呆看著他,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老爺子被送到蘇南醫院,剛好沈時遇也帶著溫洛在那裏。

“醫生,她的腿怎麽樣了?”

溫洛的腿是要跳舞的,如果現在出點事情,沈時遇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把秦家人直接給毀了。

“沒啥事,休息休息就好了,隻是皮外傷。”

聽到他這麽說,沈時遇才放下心來。

安平在外麵等著他們出來,看見秦家人跟在醫生身後去了急救室,他回頭看了眼沈時遇,悄悄跟上去,讓人趁著秦梅上洗手間的功夫,把她打暈帶走了。

沈時遇的舅舅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老爺子身上,根本沒時間去理會秦梅的死活。

溫洛檢查完後沈時遇帶她回了家,車子剛到沈園,安平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沈時遇。

溫洛這會兒腿已經恢複了過來,聽到安平說的,她眉峰微挑,轉身對沈時遇道:

“走吧,去會會她,我倒想看看離了秦家,她還有什麽能耐。”

剛才她的那兩巴掌,溫洛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安平讓人把秦梅帶去了沈氏集團的地下室,就關在喬心語隔壁。

溫洛推開門進去時,秦梅正往門口張望,兩人四目相對,看見來人是溫洛,秦梅雙腳不自覺的後退,眼底明顯出現退縮和恐懼的神色。

“怎麽?害怕?”

看見秦梅的動作,溫洛唇角嘲諷的勾起,一步步靠近她。